第351章
2024-07-17 18:19:45
作者: 薔薇晚
「你比我想像中來的善良。」金少宗好整以暇瞥向她的方向,一派對她改觀的模樣。
「我身上的信物,隨便來取吧。」琥珀揚起小臉,這個男人生的挺拔,約莫跟楚炎差不多,身材比楚炎的要來的清瘦兩分,但並不羸弱。看著他的臉,她說的瀟灑自如。
金少宗睇著她,從腰際掏出一把金色匕首,驀地壓下端正英俊的臉,他的氣息拂過琥珀的耳邊,毫不手軟,一道銀光划過她的鬢角。
像是一道涼意,滑過她的肌膚,但琥珀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發現一縷發尾,斷落在金少宗的手掌內,他猝然緊握手掌,五指一收。
他笑,笑的深沉,卻不複雜。「希望下次還能活著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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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青絲,可很值錢呢。你都取走了,至少也說說看,誰看我不順眼,又花了多少銀子讓你來的。」琥珀將那短髮撥到腦後,淡淡笑著,語氣卻越來越冷。
金少宗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若有似無的笑,看似很溫和,卻也看不透。「錢雨若。一千兩雪花銀。」
幾個字,卻交代的很清楚。
琥珀搖搖頭,聞到此處,並非生氣,反倒很是懊惱。「不過……看來下回如果還有人要我來要你的性命,這個價錢可不行,至少翻一番。」
「兩千兩?不行,太便宜了吧。」金少宗置之一笑,淡淡看著她輕蹙的眉峰,她的嬌俏小臉,總讓人注意她與生俱來偽裝無辜純良的本事,但忽略了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那個錢雨若,可是當今睿王妃?」琥珀話鋒一轉,心底湧上些許冷意,這個名字是第一回聽,但她卻猜到了那個人的身份。
金少宗不冷不熱地笑了笑。「你會這麼問,看來這世上樹敵很多。」像她這麼聰明的腦袋,該用的不是疑問,而是陳述,難道除了錢雨若之外,還有別的敵人?
「一直很好奇,她的真名是什麼,倒是很好聽。」琥珀抬了抬眉梢,波瀾不驚。那才是睿王妃,被剝除上官琥珀之外的身份地位之外的名字嗎?
琥珀驀地將眸光掃到他的臉上,無聲冷笑。「你跟錢雨若,認識很久了?」連她都佩服自己,即便知道他跟恨她入骨的女人是相識,她卻還能跟他交談這麼久。
「六年前見過一面,這幾年幾乎沒怎麼見面,倒是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我,以前很窮酸,現在居然用大筆銀子讓我替她跑腿呢。」金少宗扯唇一笑,說的漫不經心。
「所以,看在以前相識一場的份上,就幫她做事?」琥珀噙著笑意,冷冷追問。
「相識一場也算,主要是酬金讓人手癢。」金少宗的眼底,閃過一道複雜笑容。
「你很缺銀子嗎?」琥珀淡淡說道,語氣沒有任何的輕視鄙夷。
金少宗嗤之以鼻。「這世上,即便富可敵國的富翁,也沒有嫌銀子多啊,更何況我這樣的人呢?」
琥珀微微一笑,面容顯得純真。「不如我給你一筆銀子,你幫我做件事?」
金少宗的笑容,驀地有幾分僵硬起來,沒想過她並不軟弱,而是過分堅強。「你讓我收你的銀子,去給錢雨若一些苦頭嘗嘗?」
「一點就通,跟你說話毫不費力。」琥珀的眼底,緩緩覆上別的顏色。
「因為是舊時相識,所以下不了手?」見金少宗不說話,琥珀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冷變沉。
金少宗還是那副表情,宛若默契的抬了抬英挺的眉梢:「看你給的價碼,是否讓我心動。」
「一百兩。」琥珀從胸前,掏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銀票,夾在兩指之間,在金少宗的眼前晃了晃。「我身上只有這一張銀票,多了沒有。」
「我聽錯了麼?」金少宗瞪大雙眼,不無詫異,覺得這價錢,出的實在是太低。
「不說我在錢雨若的眼底值一千兩嗎?」琥珀的笑靨愈發燦爛,讓人不敢逼視的明亮耀眼。「一百兩,是錢雨若在我眼底的價碼。」
「一次付現。」她輕笑出聲,將銀票穩穩噹噹塞入他的手肘之內。
「這麼大方?難道是體恤軒轅淙之後怕我沒銀子沒主顧餓肚子?」金少宗淡淡一笑,笑容卻顯得詭異的親切。
「我可是好心。」琥珀輕描淡寫的解釋。
金少宗的目光,猝然停留在琥珀的身上,淺色眼瞳變得深沉。「軒轅淙的死,在皇宮可是忌諱,難道也是你下的手?」
「該不會你也討厭軒轅淙吧。」琥珀的笑容,愈發絢爛起來。
「如果是你的話,不收你的銀兩,也可以讓錢雨若吃個啞巴虧。」金少宗說的隱晦。
「一拍即合。」琥珀毫不拖泥帶水,與他擊掌。
「其實忘了跟你說,願意接下這筆生意的最大原因是——」金少宗果真伸出寬厚手掌,與她的小手輕輕擊打,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彼此的耳畔幽幽迴響。他的笑,漸漸斂去了,深深凝視她,用一種萬分複雜的情緒。「我也很想見你一次。」
想見她?
這世上想見她的人,還真多呢。琥珀這般想著,笑容依舊平和。
金少宗收起那張銀票,塞入腰際,反覆打量著琥珀,「怎麼看,你都跟我臭味相投,你這副臭脾氣,也是天生的嗎?」
「也許是遺傳。」琥珀輕笑出聲,但那笑容,卻沉斂在心裡。
「走了。」
金少宗越過她的身子,一手緊握那一縷青絲,頭也不回,一手揚起,仿佛這就是他獨特的告別方式。
琥珀默默望著他走遠的身影,抬起手肘,右手輕輕拂過她被割斷的發梢,那淡淡的尖銳粗糙觸感,摩挲著蒼白指尖,在那個身影終於走出她眼帘的時候,她的眼神一沉再沉。
就這麼想要她難堪受苦嗎?
錢雨若,在背後捅一刀的滋味,你也嘗嘗吧。
……
琥珀推開門,走了進去,眼前看到的情景,溫馨的幾乎要熏出來她眼底蓄足了的眼淚。
鶴越就躺在莊夫人的懷中安睡,像是剛出生不久的稚嫩嬰孩,莊夫人依舊一身白色裡衣,如今消瘦憔悴更甚前些日子,臉上毫無血色,為了不讓鶴越察覺,特意上了些許提升血色的胭脂。如今那胭脂上在微微陷下去的顴骨上,也顯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