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024-07-17 18:16:21
作者: 薔薇晚
軒轅睿並不在乎她是否要做女子妝容,反正她的迷人嬌美,他更想要一個人收藏欣賞,在京城別院,他覺得她身著男裝,也來得更加方便,還有——安全。
這個危險的對象,針對的是南烈羲。
他不想讓韓王,找到她的下落,更不想他得到消息,她就在自己的身邊。
南烈羲,並不是個好惹的男人,而且,總是因為欲望驅使,毀掉一切,他喜歡的,自然要得到;而別人喜歡的若是礙他的眼了,他也會一手除掉。
如今皇兄已經將一部分實權,暗中交給他行使權力,不過他依舊無法跟手握重權的韓王相提並論,但至少這一回,他不想輸給韓王。
他替她拉拉披風的動作透露三分柔情,讓紫袍少女的眼底盛滿了微笑,她的愉悅,即便不用開口,也能從那雙眼睛裡,全部透露出來。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最獨特,也最會說話的靈動眼眸。
讓人好奇,是否其中當真鑲嵌著一顆淺棕色的琥珀,還是其他珍貴無價的寶石,總是讓那雙眼睛,熠熠生輝,閃爍光華,吸引每個人的注意,總是很難忽略她的眼神。
「你不回王府嗎?」她抬起眉眼看他,沉默了些許時候,卻是這麼問著,有些小心翼翼謹慎的味道。似乎詢問過後,自己還全部收回了,勸解他不必總是陪伴自己,顯得比往日更加懂事乖巧。「你還是回去吧,你兩三天就來看我一回,我已經很高興了,不過可別耽誤了你的事。」
她的擔心,隱隱閃耀,似乎藏匿在眼底,其實,他一眼就能看透。
她,並不是難懂的女孩。
「這麼快就不想要看到我了?」他的笑意陡然加深,揉了揉她的柔軟髮絲,像極了寵溺縱容妹妹的兄長。
琥珀垂下眼眸去,許久的沉默,釀成一聲長長喟嘆,無力又無可奈何。「我只是不想你為難。」
「為難什麼?」軒轅睿望著她的小腦袋,黑髮豎在頭頂,扎著馬尾,並不用成年男子的玉冠或者銀冠束髮,而是一束紫色髮帶,簡單紮起來。那髮帶像極了她唯一的點綴,在風中輕揚,也勾動了人心,讓人蠢蠢欲動。
她的美,麗質天生,不靠胭脂水粉,不靠華麗髮式,不靠珠玉金銀,即便一身灰白色布衣,也無法讓她的特別蒙塵。
她的清靈氣質,從骨子裡透出來,不妖,不艷,不魅,即便稱不上傾城傾國,也絕對顛倒眾生。
他看得出來她的擔心,還有戰戰兢兢,她平日裡並不是含蓄膽怯的女孩,偏偏這兩天,她過分安靜順從。他急迫想要從她身上,解開疑惑,追問了句:「怎麼不說話了?」
「我已經知道了。」少女這回,總算抬起頭來,她的眼神直直望入軒轅睿的眼底,那裡面毫無多餘的情緒,宛若一眼見底的泉水,清澈逼人。
偏偏這種清澈,讓他的胸口一悶,呼吸一滯。
她知道什麼,他不難猜到。她已經跟了自己二個月了,如今才聽到風聲,也不算太早。即便她不太出門,這風言風語,自然也很難隔絕在圍牆之外,更別提,他如今是個有家室的男人,這根本不算新消息,京城眾人皆知,早晚她都會曉得。
她卻不覺得他是有意欺騙,也沒有過分悲傷,更沒有為自己不清不楚的身份覺得氣憤不安,仿佛他所作的一切,她都能夠理解。似乎他無論做什麼,她都能夠包容,能夠站在他的立場上,體會釋懷。
只因他在她的眼底心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這個好人,就做不出任何一件壞事。
她這一番話,是笑著對他說的,卻不難讓軒轅睿察覺,她的笑容背後,藏匿多少苦澀兩難的情緒。「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像軒轅哥哥這麼好的人,早該成家立業了,我也沒有特別意外……」
他卻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笑靨,突然覺得心酸。所以他打斷她下面要說的話,軒轅睿拍拍她的肩膀,眼神誠摯清明,說的不疾不徐,卻是認真:「有什麼話,飯桌上再說吧,千萬等我回來。」
她默默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又是擠出一個笑意,有些勉強,有些僵硬。
他走了兩步,已然到了輕轎的面前,轎夫替軒轅睿撩開帘子,他卻沒有馬上坐入其中。俊眉微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驀地又回過頭去,此刻她並未目送著他離去,而是,她正在低頭安靜轉身,紫衣飄曳,臉色白了白,宛若風中落葉般孤寂落寞。
她的眼神在嘆息,她的背影在嘆息,她沒有往日的神采飛揚,失去以往的精神勁頭,她的整個人,雖然一身美麗色彩,其實卻蒼白如紙,他只不過匆匆一瞥,她都顯得頹然忐忑。
如今的她,自然為自己的命運而不安,她單純天真,全身心地信任依賴他,得知他已經娶了女人,應該是失望極了吧。
不只是失望,也害怕何時他無法維繫彼此之間輕鬆愜意的關係,也害怕他趕她走,讓她無處為家的繼續漂泊游離吧,怪不得這兩天,他總是覺得她常常神遊天外,原來竟是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被戳穿了也好,他也絕不可能瞞著她一輩子。
他並不覺得,他可以給她任何名分,但他也無法放任她離去,走出自己的視線,這樣的心情,是萬分矛盾複雜的。
他似乎什麼都給不了她,所以,他覺得陪伴她,同她一同享受快樂愉悅,才是最重要的。
軒轅睿眼波一沉,頭一低,走入轎子之內。轎夫看主子已經坐穩,放下帘子,吆喝一聲,前後兩人抬起輕轎,漸漸走向前去。
輕轎剛剛離開不久,一座紅色的轎子,就出現在拐角處,這座轎子精緻美麗,周遭點綴著彩色流蘇,搖晃起來,更是多姿多彩,惹人奪目。
一個紅色棉襖的丫鬟跟在一旁,幾乎是小跑著,一臉嚴肅,轎子停在離別院門口不遠處,轎夫將轎子放下,剛剛停穩當,那其中的女子就急不可耐地直接掀開帘子,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