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024-07-17 18:15:21
作者: 薔薇晚
「人都死了,告訴你,就能夠復活嗎?」他冷冷清清地回了一句,態度疏離,他對身邊的任何人,都不曾付出太多感情,屬下的死,自然也不會讓他悲傷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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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否還有其他的原因呢?
她無力地依靠在一旁,放棄了方才堅持了許久的防備姿態,她雙手垂下,擱置在身側,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某一點。
人生,是殘酷的,很多人匆匆走入她的生命,又很快離去了。
很多人在她面前一晃,原來只是過客罷了。
她緊緊蹙著眉頭,閉上眼去,再也沒說話。
南烈羲站在洞口,等到雨終於不下,等到天終於微微浮現微光,火堆熄滅了火光,白煙裊裊升起。
他回過身去,琥珀疲憊地靠在一旁,眉峰之間是淡淡皺褶,明明豆蔻少女,卻活的萬分艱辛。
她似乎睡著了。
那眼角的一抹微光,卻吸引了南烈羲的眼神,他蹙眉,緩緩俯下身去,情不自禁伸出手去。
長指停留在她的眼角處,那一小片微涼的肌膚,沾染了他的指腹,那種感受,好陌生。
那眼淚,好冷,冰冷冰冷的溫度,像是帶著尖刺,驀地不自覺刺入他的體內。
他微微怔了怔,久久望著她睡著之後的細微淚痕,只有在睡夢之中,只有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她才能流淚嗎?
琥珀幾乎是驚醒的。
即使疲憊到了極點,她也不敢陷入深睡,因為這個地方,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不過她睜開眼眸的那一瞬,卻總算放下心來,他整夜都坐在洞口,不曾靠近她,如今她看到的,也不過是他的背影而已。
他上身裸著,露出精壯小麥色肌理,下身黑色長褲黑色靴子,包裹有力長腿,兩腿交疊著,看似散漫動作,卻偏偏又像是蓄足了力道,原本的氣勢,似乎跟他穿何等衣裳做何等裝扮毫無關係,而是與生俱來的優勢。
她睡了多久了?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
琥珀站起身來,走向洞口,火堆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燼,有些狼籍。
她眼波一閃,愛,就像是這一堆火,時間一到,也會冷的。無論,一開始,那火光搖曳,驅散人心的寒冷,曾經讓人多麼溫暖,多麼……眷戀。
天,早就亮了。
如今谷底還有些濕氣,但天色已經明朗,她抬頭,天際清晰可見,白雲朵朵,天空是清爽的蔚藍色,太陽躲在雲後,所以陽光並不太熾烈。
她將所有的力量,都壓在左腳使力,像是一瘸一拐負傷的兔子,費力地蹦跳到山洞外,這才徹底看清楚,這個谷底的原貌。
這裡……東方是一片樹林,鬱鬱蒼蒼,前方小溪泉水穿越,洞口前是青蔥草地,如今開著五彩斑斕的細碎小野花,一叢叢的,好不可愛。
她轉個身,望向那西面,她應該是從這裡滾落下來的,這個斜坡太長遠,雖然有些粗壯的藤蔓植物垂直而下,但她要如何上去?
她咬了咬牙,也顧不得這身黑衣有多突兀,如今一心想著要離開這個地方,否則,皇奶奶可要派人到處尋找她的蹤影,她年紀老邁,可再不能多費心思在自己身上了。
她攀附了藤蔓,不顧那粗糙表皮擦過柔嫩掌心的微微疼痛感,她雙手附在其上,宛若風中的風箏,緩緩爬上去,即便右腳早已麻木,但她還是費力攀登。
南烈羲依舊坐在洞口,他淡淡睇著琥珀,他可是不曾知曉,她居然還有這樣的勇氣和本事。
「該死——」她低咒一聲,她從小就不是賢良淑女,爬樹騎馬,這些都難不倒她。可是,因為右腳受傷,如今要想爬上去,也不比想像中那麼簡單容易。這些藤蔓又不比樹幹來的兼顧強硬,她雖然身子輕盈,卻在爬到小段的時候,隱約聽到撕裂的細小聲響。
她手中攀附的那一根藤蔓,居然已經撕扯了一半,很快,隨著她本身的重量,周遭好多根藤蔓,全部揪成一團,斷裂開來。
她重重摔回地上,這一回,右腳著地,更是疼得要命。
這些藤蔓,看起來堅固,卻是常年就在這裡生存,大部分枯黃,表皮內都空空的,早已失去了負重能力,摧枯拉朽,中看不中用。
她咬牙切齒,又是恨恨瞪了這斜坡一眼,無奈右腳發出生生的疼,她一步都挪動不了,這下可好,想離開非但沒有實現,反倒讓自己的腿傷,更嚴重幾分。
她休息了一會兒,卻是沒有放棄,又攀了上去,這回爬的要高一些,不過,摔得更痛一點罷了。
她又氣又急,隨手抓了一把碎石子,恨恨丟向那斜坡,似乎也不足以泄恨。因為憤怒,夫頰覆上些許紅暈,胸口的起伏,更加明顯。
他很少見過那麼固執的女孩。
就這麼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嗎?
原因呢?是因為跟他單獨相處嗎?
她摸了摸嬌臀,輕輕搓揉,不禁又無奈之際地嘆了口氣。
摔下兩次,攀登兩次,讓她耗費了不少力氣,如今只能望天興嘆,這幾天楚炎也不在,也不知自己手下,如今又在什麼地方浪費時間找尋她。
她不經意瞥了一眼洞口,卻發現南烈羲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原地,山洞前空蕩蕩,她蹙著眉頭,環顧四周,卻才看到他站在山林之前。
他抬頭,望著天際,不,或許更是觀望著那些枝椏,他手中驀地飛出一顆碎石子,毫不費力擊中目標,然後,一樣東西就彭地落下,摔在他黑靴前。
琥珀有些好奇,定睛一看,卻似乎是一隻灰白色的鳥兒,約莫有自己辦個胳膊長短大小,只看著南烈羲面無表情地俯下身,拾起這隻鳥,走到小溪前,從黑靴之內拔出一把精緻金色匕首,拔掉羽毛,開膛破肚,收拾乾淨,洗淨血污。以往在軍營生存的時候,也曾經駐紮在山野鄉村,無人知曉他貴族身份的時候,也是跟一個普通將士一般度過每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