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偽·仙界（五）

  大成聖體與長生天尊的此戰，些許餘波作用在仙界與人間的壁壘上。大戰平息的剎那，一枚旋轉不休的漩渦顯化，精純仙氣自內泄露，作用至長生天尊的殘魂與重傷在身的大成聖體身上。

  「我不甘心啊！」

  只剩一抹衰竭不堪之殘魂的長生天尊，於仙氣作用下，暫時還不至於煙消雲散。悲憤至極的嘶吼中，長生天尊化光向那條開闢出的成仙路射去，誓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進入仙界，實現萬世夙願。

  轟！

  然而，長生天尊甫進入這條仙路，已有無情神雷襲來，蘊著可怖威能的神雷吞沒了長生天尊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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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悽厲絕望的哀嚎，響徹宇宙。長生天尊，這早在神話時代就已威震宇宙，所開創的者字秘，被後人奉為不死仙經。卻為了成仙這一執念，化為以眾生為食，數度掀起黑暗動亂的可怖存在，在混沌神雷轟擊下，最後一道殘魂於無限接近仙界，只差最後一步，就可進入仙界的所在，徹底煙消雲散。

  「仙界嗎？」

  重傷在身的大成聖體，目光沉凝且複雜的望著浮現眼前的成仙路，喃喃自語中，邁開雙足，向那條仙路行去。

  「哈哈哈，成仙，我來了！」

  「萬古的等待，永恆的追求，終究沒有白費！」

  「我在人間稱尊，進入仙界後，仍要成為一方霸主!」

  …………

  長生天尊與大成聖體的大戰，其他禁區至尊皆沒有插手，即便與長生天尊一同隱居於仙陵的仙姥等存在也不例外。對這些為了成仙，已瘋魔的存在而言，此刻最重要的事，便是拼著耗盡最後一口元氣，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仙路，進入仙界。

  待大成聖體跨步踏上仙路時，一眾禁區至尊相繼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仙路，蘊著狂喜、釋然、喜悅等情感的話語中，這些皆曾威震一個時代，君臨宇宙的古代至尊，紛紛邁開腳步，踏上仙路。

  嗡！

  成仙路初啟時，須彌山大雷音寺已統籌了西漠佛門所有勢力，欲實現亘古未有之奇蹟——舉派成仙！然而，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王昊，不願讓太多禿驢進入自己的世界。故而，當阿彌陀佛的信仰身，打開仙路，欲攜須彌山上下進入仙界的關口。

  無盡法則顫動，如天羅地網般，施加於金光燦燦，使人無法直視的須彌山上。低沉之音中，高達萬丈，奪目生輝的須彌山被自仙路內打出。以鬥戰勝佛為首的須彌山勢力，分化為無盡斑駁光影，向北斗星域射去。

  「南無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的信仰身，以阿彌陀佛本尊寂滅後的舍利子為仙台，無異於阿彌陀佛重生。面對須彌山被擊出的景象，金光罩體，面容古樸的佛陀面上浮起惋惜，雙掌合十，口誦佛號。

  刷拉！

  獻祭了不死天皇信仰身——不死道人，出自無始大帝之手的封神榜懸於這片星域。待所有古代至尊盡數進入仙界後，封神榜倏然發出清脆聲響，如活物般向北斗射去，要重新覆蓋在不死山上。

  不死山的石皇，太初古礦的麒麟古皇、屍皇、血凰古皇、萬龍皇、黃金古皇，神墟的神墟之主、獸神、靈皇，仙陵的仙姥，輪迴海的輪迴之主、昀亘，葬天島的大鵬古皇等等，隱居於除了荒古禁地之外的其他六大生命禁區內，將近三十位古代至尊一併出動。

  除了六大生命禁區外，更有數位散發出不遜於古代至尊之強大氣息的可怖存在，自遙遠不可知，似並無修士踏足的宇宙深處射來，一併加入開闢仙路之列，與禁區至尊不分先後的開闢出專屬於自己的仙路。

  部分古代至尊的姓名，至今仍篆刻在修煉界的斑駁史冊上。還有一些至尊，他們的特徵已被無情歷史所遺忘。以致於，縱然如今整個宇宙的注意力，盡數集中至此，也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來歷了。

  火麒子、火麟兒、凰虛道、太初、龍女、黃金天女等與生命禁區、古代至尊存在千絲萬縷關係的青年至尊，立於亘古星空，目視著禁區至尊打破人間與仙界之間的壁壘，向仙路行去的英姿，張張臉龐浮起複雜難明的情感。

  「結束了嗎？」

  「將近三十位古代至尊進入仙界，成仙並非虛妄。」

  「不知，仙界何時再度降臨。」

  ……

  待一眾古代至尊的身影，盡數踏上成仙路，消失於斑駁光影內。沉寂多時的宇宙，各片星域響起複雜激動的話語。無論是垂垂老矣，命不久矣的老修士，還是似向宇飛、張百忍、道一等正值盛年的修士，親眼見證了『成仙』之景後，心底皆升起無盡豪情。

  北斗，荒古禁地。

  隨著荒古禁地的原主，九位大成聖體中唯一倖存下來的，以及其他古代至尊的離去，荒古禁地開啟的成仙路，已無人問津。那名風華絕代，縱然被遮掩在朦朧仙光內，仍可依稀辨出絕代風華的白衣女子，素手輕翻，撼動北斗，足堪覆滅古代至尊的玉手，正中行將消弭的成仙洞。

  大音無象，大象希聲。

  吞噬了兩位至尊的成仙洞，受了這一掌，毫無波瀾般的消弭於天地。被朦朧霧靄遮掩的美眸，遠眺著宇宙深處，打量著那在幾乎所有人認知中，即將消弭的仙界。

  【結束了嗎？】

  一眾古代至尊，不多時便通過成仙路，進入浩瀚無垠，充斥仙氣的仙界。散落於片片白雲上，由諸般法則凝聚而成，各具特色：或秀美，或壯觀，或恢弘，或肅穆的亭台樓閣，飛檐斗拱內，如雲似雪的仙子穿梭，諸般琪花瑤草為點綴。

  更有真龍，彩鳳，麒麟等根本不該出現在人世的神獸，於雲頭嬉戲。

  咻！咻！咻！

  三十位上下的古代至尊，散落天地間。倏然，那居於天界最中央，麒麟高臥，蛟龍盤旋，被萬千殿宇亭台簇擁在中，唯有仙界之主方有資格踏足的神殿內，落下數道精純璀璨的神光，向那卓然立於天地間的古代至尊射去。

  伴隨而來的，一把兼具了水火風雷，蘊著無盡霸氣的言語，迴蕩天地間：

  「敕令，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