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魔神夜

  轟隆！

  王昊與『道』論道，道則互碰，萬道躁動。證道之器——極天，更吸收神界海量的不死物質，被『道』懾服的神界諸多古神，自是不敢幹擾。然而，並非所有神界大人物，都對『道』心服口服。

  比如，開創魔界的萬魔之祖——魔神夜！

  王昊與『道』論道鬧出的動靜，傳遞至魔域。魔神雖獨居魔域，但因修為太高，神界願意為他辦事的小神簡直不要太多。面對那瀰漫魔域穹蒼，旋生旋滅的虹霞瑞彩，一抹戰意出現在魔神面上。

  隨即，無盡魔氣遍布魔神身周，凝為一片似要遮蔽神界的厚重魔雲，載著魔神向封神山方向而去。

  

  所及之處，虛空震動，諸神退避，即便那些自神界誕生已存在的古神，也不敢直攖其鋒，待注意到魔神所去的方向，一張張臉龐更浮起看好戲的神色。

  封神山。

  王昊與『道』的論道，瀕臨結束。彼此之道互碰，皆大有收穫。一縷發自內心的笑容，出現在王昊雋秀臉龐上。反之，『道』那由無盡規則、道則匯聚而成的光團內，手足、軀幹之輪廓顯現。

  與王昊一番論道，『道』之收穫也非同小可。假以時日，祂或許能擺脫規則的桎梏，徹底化作一個真正的生命。

  倏地，無盡精純魔氣蜂擁而來，將此地道韻破壞殆盡，魔氣內更混雜著殺戮、血腥之氣，似要將這座理論上清淨神聖的所在，化為一座可怖魔山。

  「夜，你來作甚？」

  遍數此方世界，膽敢在『道』面前如此放肆的，唯有魔界始祖——魔神夜一人。魔神降臨的剎那，『道』與王昊的論道恰好結束，面對這要顛覆封神山的偌大動靜，『道』也不生氣，風輕雲淡的沖駕馭無盡墨雲而來的魔神道。

  「聽聞，有一個域外神祇在此做客，本座想見識一下。」

  儘管，魔神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絕非『道』之對手。然而，他一生囂張狂妄慣了，即便來至『道』面前，仍不改囂狂。說話間，一對凝著死亡、絕望等情感的魔眼內，兩道漆黑閃電炸裂，氣勢洶洶向王昊射去。

  「那，就來吧！」

  論道結束，王昊轉為赤紅的破滅神眼，掃視掌中神兵——極天。極天汲取到海量不死物質後，三界擴充至直徑三百萬里。充沛的不死物質流轉於三界六道中，似要將王昊預想中的三界六道，化為一方不朽神國。

  封神山，乃神界聖地，不死物質充沛非常。加之，『道』更乃此方世界的規則、道則凝聚而生的奇異生命。在與王昊的論道中，『道』有意無意牽引諸多不死物質來此。以致於，短短神界數載，王昊就吸收到足夠的不死物質。

  除了極天的變化外，王昊本尊亦受益匪淺，只覺體內法力蠢蠢欲動。王昊有足夠的自信，返回遮天界後，自己可躋身聖人四層天，第五層天也非不可能。此刻，魔神主動邀戰，正中王昊下懷。

  一聲長嘯，明明背對著魔神的王昊，極突兀的正面朝向魔神。赤紅如玉的破滅神眼內，兩道血色閃電炸裂，不偏不倚的迎上自魔神眼中射出的漆黑魔光。

  轟！

  四道混雜著澎湃戰意的視線，於長空猛烈對碰至一處，奏響霸烈無匹的神雷，無盡魔氣紛紛揚揚落下。須臾光陰，神聖偉岸的封神山，竟被渲染為血紅色，似要轉為一座魔山。

  不待光芒退散，魔神已雷霆出手。威震三界的魔神拳打出，滔滔拳勁似有轉為一頭嗜血惡魔之勢；王昊不甘示弱，以天魔拳迎敵，精純凜冽的拳勁，較之魔神的魔神拳不遑多讓，各有千秋。

  兩道拳勁對碰至一處，成就萬籟俱寂，大音無聲之奇蹟，一併消散於封神山上。拳勁交戰的剎那，生活在神界內的萬千生靈，只要在古神之下，莫不膽戰心驚，即便理論上與魔神同級的其他古神，也不禁心驚肉跳。

  「魔神，可敢與我星空一戰？」

  電光火石之間，王昊與魔神這一此方世界的魔道始祖交手兩招，初步判斷出對方的實力：

  【魔神夜的修為，遠在其他古神之上。『道』之所以能碾壓魔神，並非祂之修為遠勝魔神。而是作為此方世界規則、道則凝聚而成的奇異生命，天然對誕生於此方世界的生命，存在壓制之效！】

  哧！

  話音甫落，王昊已化作炫目虹光，向無垠星空射去。

  「有何不可！」

  王昊判斷出魔神實力之餘，魔神也意識到，王昊身懷博大精深的魔道修為，對王昊的魔道修為產生了興趣。王昊甫向蒼穹射去，魔神便化為一道漆黑閃電，寸步不停的追上去，欲領教來自其他世界的魔道功法。

  「『道』，待我返回時，你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王昊的身影即將消失在亘古星空時，一句縹緲話語乘著風雲，落入『道』耳中。

  「不錯。」

  聽得自星空傳來的話語，『道』不勝唏噓，應了下來。

  咻！

  話音甫落，不見『道』任何動作，一名白衣勝雪，風度翩翩之書生，偕同數名身穿不同顏色之甲冑的漢子，已突兀出現在此地。

  「這裡是？」

  白衣書生，正是此代冥皇：白啟，至於他身後的那些漢子，則是冥界十二大將中的倖存者。白啟本在閣樓內揮毫潑墨作畫，突然被帶到一個極陌生的所在。驚詫之餘，待注意到身後的兄弟，緊繃著的心弦一松。

  「這裡是封神山，我是『道』！」

  仿若光團的『道』開口了，風輕雲淡的言語，落入白啟等人耳中，卻令他們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張張臉龐浮起驚悚神色。

  冥皇白啟、仙帝金太之輩，本來早就可以飛升，卻被古神家族剝奪了飛升資格。但，他們的修為，較之神界小神可謂不遑多讓。故此，白啟曾與神界的一些小神接觸過。自然知曉，『道』這個貌似普通的字眼，在神界擁有怎樣的分量。

  「白啟拜見大人！」

  當即，號令冥界的冥皇俯身下拜，神情十二萬分的恭敬，白啟的那些兄弟，亦隨著白啟，一同參拜『道』這一至高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