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論道

  「白啟，可以給你。」

  面對王昊提出的條件，本身是無盡規則、道則所化之奇異生命，相當於此方世界之天道的『道』，沉吟了片刻，就給出回復。

  「星辰珠，我想煉製一顆出來，最少也需百年時間。待你離開我們的世界時，再交給你！」

  「可以！」

  星辰珠，這方世界的氣運之子——躍千愁自白狐·白素貞手中得來的金珠，內藏一方世界，王昊想要星辰珠，欲將之與極天內的三界合而為一，再度擴充三界。另外，星辰珠更與漫天星辰遙相呼應，將之與三界合而為一後，將有滿天星辰的虛影，顯化夜空。

  無數年前，仙帝·金太、冥皇·白啟兩人，就是為了爭奪『道』煉製的一顆星辰珠，於人間掀起莫大浩劫，造就滔天業力，進而註定了他們覆亡的結局。

  

  聽得『道』要在百年後，才能給自己一顆星辰珠，王昊並無不滿。

  「王兄，」『通過王昊降臨此方世界的手段，『道』——這位此方世界至高無上的主宰，已將王昊放在與他相當的地位上。

  應允了王昊的條件後，『道』並未順勢隱沒，語調浮起發自內心的困惑，隱隱透出好奇。

  「你來自其他世界，不知你的家鄉是何等模樣？」

  「我的家鄉？」王昊面露思索，心底淡淡惆悵一閃即逝，努力斟酌了一下用詞，「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一顆顆星辰上，孕育出了生命。無窮無盡的生命，分布在這些星辰上。」

  「被我視為家鄉的那顆古星，極其浩大，即便將人間七十二界加在一起，也有所不及。」

  「雖然生命散落在不同的古星上，但並未斬斷聯繫，一條條星空古路，連接著一顆顆生命古星。」

  「那，倒是一方有趣的世界。」

  此方世界，星辰不過是夜空的點綴，『道』得知在王昊的家鄉，星辰竟是孕育生命的關鍵，大感意外。

  【話說，我們是誰？站在這裡做什麼？】

  水神、盤龍大神等一眾古神，被王昊與『道』無視，根本沒搭理他們。通過王昊的言語，得知這名貌似人畜無害的青年，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更是驚駭不已。及至王昊與『道』談妥條件，開始交流。

  一幫古神，不約而同的感覺自己在這封神山上，很是多餘，心底齊刷刷升起此念。

  咻！

  這般想著，一名古神立即化光，融入無窮滄溟。

  咻！咻！咻！

  一眾古神盡數反應過來，紛紛化光而去。

  「還算識趣！」

  王昊無需回頭，就知神界的諸多古神已離去，嘴角綻放一抹滿意的弧度。話音未落，極天已化為七彩虹光，不偏不倚的落入王昊手中，化為一團散發七彩光暈的橢圓物體，與王昊身上那在這幾年裡，累次祭煉後，煥發七彩的神衣交相輝映。

  嗡嗡嗡！

  這方世界的力量體系固然薄弱，不死物質卻異常充沛。王昊甫取出極天，這件以他一縷神識孕育為內中神祇的蓋世神兵，感知到周遭的大補之物，於王昊手中輕輕搖曳，近乎瘋狂的汲取著天地間游離的不死物質。隨之，低沉聲響自極天上發出。

  「原來，你之所以要在我的世界逗留百年，為的就是這個。」『道』看到此景，頓時瞭然。

  王昊並不否認，「我們的世界，想要長生不死，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哪怕是一念之間，就可摧毀無數星辰的大帝，最多也只能活兩三萬年。所以，不死物質對我們而言，是最寶貴不過的事物。」

  『道』被王昊此言勾起了興趣：「大帝？」

  王昊解釋道：「我們的世界，修煉體系名為秘境修煉法，統共分為五大秘境——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仙台秘境的最高層次；神話時代被稱為天尊，太古時代被稱為古皇，此世被稱為大帝。」

  「但，本質上是一回事。大帝之境，整片宇宙古往今來，只要有一人登臨，融合了天心印記，就不會誕生第二個。而且，大帝逝去後，因他之道影響天地，最少一萬年內，不可能有人證道成帝。」

  說到這兒，王昊語氣浮起一抹誘惑。

  「『道』你們世界的修煉法，在我看來，雖只是堪堪入目，但也有幾分可取之處。有沒有興趣，與我論道一番？」

  「好！」

  作為此方世界至高無上的主宰，『道』焉能看不出，王昊前面說了這麼多，為的就是與自己論道，互相映照修煉之法，取長補短。但，祂必須承認，王昊這一手是陽謀，祂已被打動了。故王昊的提議方出，『道』就不假思索的應下。

  「那就來吧！」

  順利說服了『道』，王昊臉龐浮起笑容。輕笑聲中，周遭的天地靈氣被王昊引來，於身後凝為一張座椅。

  嗡嗡嗡！

  甫坐下，王昊便開始講道。將自己踏入修煉之路後，所獲得的第一篇修煉之法——道經輪海卷郎朗誦出。道經輪海卷，享有輪海秘境最強之美譽，似要將秘境修煉法最基礎的東西，凝在這篇經文內。

  縱然是不同世界，當王昊開始念誦，因『道』之顯化，周遭異常活躍的無盡道則，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觸動，萬道浮現，規則碰撞，仿若出自王昊口中的這篇經文，確乃道之體現。

  【真是撿到寶了！】

  面對王昊念誦的道經輪海卷，『道』這由規則、道則所化的奇異生命，心底升起一抹狂喜，只覺自己對大道的感悟，因這篇經文而更上一層樓。

  「王兄，此方世界的修煉法，乃是……」

  狂喜之餘，『道』也不含糊，遵循著禮尚往來這一理念，開始念誦屬於自己的經文。祂乃無盡規則、道則所化，此方世界的修煉法正是由祂所創，稱祂為道祖，毫不為過。諸般微言大義誦出後，金蓮湧現，大地湧泉，更有無盡光斑自發顯化，凝為飛閣流丹，玉宇瓊樓。

  嘭！嘭！嘭！

  出自王昊與『道』之口的經文，落於滄溟虛空，使得天地震動，大道糾纏，聲聲悶響迴蕩在封神山之巔，造就無盡斑駁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