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道一

  「唉！」

  「想不到，怒潮王居然輸了！」

  「好個來自域外的苦修士，整整四十七戰，我永恆國度的仙三修士，竟無人是他對手！」

  ……

  曲終人散，大戰告終。

  角斗場內的各路看客，三五成群的離去，雜亂話語摻雜著感慨、無奈等情感，道道目光投向昂首挺胸，旁若無人的踏出角斗場的王昊。

  「哼！」

  出自永恆國度，當代十大王族之一之滄海族的怒潮王，雖已服下療傷的丹藥，但嘴角淌血，三千湛藍如大海的髮絲黯然。不問可知，王昊帶給他的傷勢，著實不輕。一對若藍寶石般璀璨的眼眸，遠眺著離去的王昊，發出怒哼。

  

  【接下來，該去收網了。】

  離開角斗場的王昊，通過那形如黑洞的空間通道，重返熙熙攘攘，車水馬龍，仿若家鄉熒幕上未來都市般的繁華街道。角斗場，作為永恆國度首屈一指的娛樂場所，因他連續四十七戰每戰皆勝，已成為永恆國度首屈一指的角斗明星。

  王昊行走在大街上，一些妙齡少女，風情少婦認出他，火辣辣的視線落在王昊身上，似只需王昊勾勾手指，她們就能主動投懷送抱。然而，王昊卻沒有獵艷之興趣，陡然升起此念。

  唰！

  正當王昊欲化光而去，再做一次黃雀之際，一縷不經意的眸光，在十數丈外的一座露天茶攤內，窺到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外表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當王昊的目光投過去時，他似有感，露出和煦笑容，笑起來很燦爛，牙齒晶瑩雪白，一頭金髮燦燦、飄逸柔順。

  「王兄，有沒有興趣陪我喝幾杯茶？」

  窺到對方的剎那，王昊橙色雙目為之瞳孔緊縮，眼底浮起一抹發自內心的凝重。只因，這個年輕人雖鋒芒內斂，但破滅神光捕捉到，在他體內沉寂著可怖力量，讓王昊想到了凰虛道、神蠶道人、天皇子等古皇子嗣。

  年輕人若無其事的舉起面前以紫玉雕琢而成的茶盞，遙沖王昊示意。

  咻！

  主人已邀請，王昊豈能失禮？年輕人話音未落，王昊已出現在他身邊，自顧自端起紫玉雕琢而成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豪邁的一飲而盡。

  「好茶！」

  北斗時，王昊連大名鼎鼎的悟道茶都品嘗過，還是以生命泉水沖泡的。對方招待他的茶水，自不能與悟道茶相提並論，但也稱得上風味獨特。入口火熱，待烈酒般的茶水划過咽喉，落入腹中後，前所未有的清涼蓆卷周身，使王昊渾身舒暢，情不自禁的贊道。

  「王兄喜歡就好。」年輕人不無驕傲道，「此乃我永恆國度特產——雙重幻霞茶，火山生長出的茶葉，以千年寒冰泉沖泡而成。一壺茶，就價值一具聖人級別的機甲！」

  「多謝招待。」王昊已猜到對方的身份，面上卻故作不知，「所以，閣下是？」

  「哼！」

  不待年輕人自我介紹，鄰桌就傳來一個甜膩輕哼，引得王昊將視線投向鄰桌。年輕人與王昊的茶桌之畔，是一張裝飾的極其奢華的玉桌，唯有一個客人。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容顏如夢似幻，美得近乎不真實，一頭青絲閃爍星輝，光澤點點，整個人亦如此，仙輝流淌，讓潔白的肌體更加晶瑩。王昊來至永恆國度已有一段時間，曾不止一次的在熒幕上看到她。

  齊萌，仙羽家族齊家的公主，與外號『火仙玫瑰』的梵仙齊名！

  「王昊，你聽好了。」迎著王昊的目光，齊萌挺起雪峰，不無驕傲的向他介紹道，「你眼前的這位，便是我永恆國度身份最尊貴的人之一，我永恆國度一百多萬年前的神明——道衍的兒子：道一殿下！」

  「哦！」

  王昊早猜到這個年輕人，必是道一。齊萌向他介紹，本以為王昊這個來自域外的苦修士，必會誠惶誠恐，乃至頂禮膜拜，自願成為道一的追隨者。然而，王昊的反應異常平淡，雋秀臉龐不露異樣，隨口應了一聲。

  「王昊，你這是什麼態度？」齊萌被王昊的反應驚住了，呆了呆甫回過神，叫囂道，「道一殿下，可是神明之子！」

  王昊不以為意道：「那又如何？你們永恆國度的神明，說白了就是一位大帝罷了。」

  『一位大帝罷了』

  王昊此言一出，無論是老神在在的道一，還是為道一鳴不平的齊萌，都被嚇住了。發自內心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現了問題。

  『就是一位大帝罷了』眼前的男子還真敢說，最短每隔兩萬年，才會誕生一位大帝。任何一位大帝在位時，莫不是君臨宇宙，號令萬族的可怕存在，遍數浩瀚宇宙，絕不做第二人之想。可在他口中，『大帝』似稀鬆平常。

  「王兄，莫非你見過大帝？」半晌，道一甫似笑非笑道。

  王昊一臉誠懇道：「那，倒沒有！」

  「不過，在我的家鄉，許多大帝子嗣都出世了。每一個，我都打過照面，乃至交過手！」

  「結果呢？」道一很清楚，似他們這等大帝子嗣，雖然越到後期，想證道就越難。但，前期帝子修煉，可謂一日千里，甚至比少年時期的父輩更強大。既然已出世，道一自然希望證道，書寫出一段不遜於父親道衍大帝的神話。

  聽得王昊曾與其他帝子交過手，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家鄉出世的那些帝子，只要和我交過手，都成了我的手下敗將。」王昊如實道，「那些沒交過手的，也只是清楚，憑目前的修為，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不願自取其辱罷了！」

  轟！

  王昊這番話一出，道一、齊萌，乃至在他們說話間，其他聞風而至的青年天驕，乃至前輩名宿，盡數感覺，似有一枚驚雷在頭頂炸裂，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剎那間，方圓百米內，一切寂靜，與百米外的車水馬龍，喧譁吵鬧，可謂格格不入。

  「吹牛！」

  「也不怕把天吹破了！」

  「王昊小兒，我看你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

  沉寂半晌，包括齊萌在內的眾人方反應過來，嘲諷、不屑、鄙夷的言語四起，盡數對著王昊而去，仿若王昊不是名震永恆國度的天驕，而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神智癲狂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