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離去前的準備

  【這，就是家的味道！】

  

  王昊的目光落在西皇母與靈瑤身上，心生此念。

  『家』，這個貌似普通，實則神聖的字眼。此世，王昊本以為與自己絕緣，但加入瑤池聖地這麼多年，他明知瑤池聖地對自己的好，只是籠絡自己的陽謀，還是不可避免的動心了，不知自何時起，西王母這個對他百般呵護的師尊，已替代了他那故去的母親；靈瑤，則是他心中完美的賢妻。

  「你馬上就要走了，為師給你下廚，豈不是很應該？」

  聽到王昊的話，西王母面上綻放發自內心的慈祥神色。

  散去渾身迷霧，現出那美的可讓人窒息之真容的瑤池聖女·靈瑤，不無擔憂的對王昊道：「聖子，你為何如此急著離開？根據我瑤池古籍記載，踏上星空古路的歷代人傑，最起碼也是半聖（仙三第九個小台階）修為了。」

  王昊苦笑：「再不走，我怕我就走不了了。這些年來，我的風頭實在太大，幾近獨領風騷。當世人傑、古皇子女，不是已敗在我手上，就是被我打擊的，幾乎連向我挑戰的勇氣都沒了。」

  「繼續這麼下去，縱然我瑤池聖地勢力龐大，更有極道帝兵鎮壓底蘊，也十有八九會成為眾矢之的。」

  「唉！」

  靈瑤想了想，承認王昊所言不虛，似冰雪般冷寂的芳心，被無盡悵然填充，絕美臉龐亦浮起無盡失落，沉聲一嘆。

  「放心，我一定會帶著榮譽回來。」王昊伸手撫摸靈瑤那柔順黑亮的青絲，言語凝著無儘自信。

  「我相信。」

  靈瑤並未甩開王昊的手掌，澄澈似水晶的美眸淌出無盡信心，幽幽道。

  「聖子、聖女！」

  下首的前搖光聖女·姚曦看到這裡，只覺在王昊、靈瑤、西王母之間，瀰漫著脈脈溫情，如不可分割的一家三口。她則被這一家三口排斥在外，儼然一個外人。心底遍布濃郁醋意，出言尋找存在感。

  「飯菜都快涼了，趕緊吃吧！」

  「嗯。」

  「姚曦丫頭，你也吃。」

  「姚曦，我離開後，你有何打算？」

  ……

  姚曦之言，破壞了瀰漫在三人之間的離愁別緒，以及西王母、靈瑤二女，因王昊即將孤身踏上星空古路而起的擔憂。三人將注意力落於面前的飯菜上，王昊狀若不經意的問了姚曦一句。

  「聖子，我會繼續待在聖子宮，等你回來。」姚曦先是一怔，隨後就坦然道。

  「哦？」王昊有些驚訝，「姚曦，你不打算重返搖光聖地了嗎？」說話間，一抹冰寒殺機自王昊眼中划過，「他日，搖光踏上星空古路，我絕不會讓他有機會活著回來！」

  咚！

  聽得『搖光』這個前未婚道侶，如今不死不休之仇敵之名，姚曦心臟劇烈躍動。

  「聖子，就算搖光無法活著回來，我也不打算重返搖光聖地了。」失神一瞬，姚曦就恢復過來。「其一，就算搖光死了，可搖光聖地內仍有其他狠人一脈傳人，聽聞最強者已是聖人王級別的存在。我若想躋身聖人王，乃至大聖，最少也需數千年苦功。」

  「其二，」姚曦明艷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無奈，眼底隱著怨毒，「人走茶涼這四個字，在修煉界同樣適用。我離開搖光聖地不過短短數年，曾依附於我的勢力，已盡數轉投我那位好師妹——『薇薇』！」

  「即便搖光聖地撥亂反正，也不會落入我手了。」

  當年，姚曦脫離搖光聖地時，幾如喪家之犬，多年苦心栽培出的勢力，被她留在搖光聖地內，視為異日捲土重來的希望，交由在她認知中，對她『忠心耿耿』的薇薇打理。然而，如今留在搖光聖地內的勢力，已被薇薇盡數收服。

  即便單論彼此修為，姚曦也不敢說，自己對上昔日的跟班——薇薇，有十足把握。

  面對如此狀況，姚曦只覺自己被豢養的鷹犬給咬了！

  「薇薇？」王昊咀嚼著這個名字，有些懷念了，「姚曦，你幫我傳訊給薇薇，我想見她。」

  「知道了。」

  姚曦心裡清楚，王昊根本不會在乎，搖光聖地未來的主人是她，還是薇薇。只要，那個未來的主人，願意做他的玩物，就足夠了。聽到王昊這麼說，一口應允，心底更產生一絲隱晦的快意：

  【薇薇，就算你奪走了本聖女的勢力又如何？在王昊面前，你仍然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王昊身旁的靈瑤聽到此處，醋意大起，兩根玉指在王昊腰間使勁一擰，令猝不及防的王昊倒吸涼氣。

  「昊兒，」西王母不無擔憂的瞪了王昊一眼，「你在北鬥風流也就罷了，等踏上星空古路，必須收斂一下性子了。能踏上星空古路的，都是數一數二的人傑，豈會甘願做小？」

  「我知道。」王昊重重點頭。

  「師尊、靈瑤，理智告訴我，我這次離開北斗，絕不會一帆風順。」王昊已將玉碗中的雞湯喝完，起身為自己又盛了一碗之餘，神情凝重道。「畢竟，北斗雖亂，但各方勢力互相牽制，終究有幾分秩序。」

  「許多見不得人的手段，在北斗不方便施展。反之，我若離開北斗。其一，失去了瑤池聖地的庇佑，無法迅速將帝兵——西皇塔召喚至身邊；其二，從未聽說過，有人踏上星空古路後，還會帶護道人，皆是孤身上路。」

  「我若出了什麼意外，除了兇手之外，恐怕誰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被人暗害，還是死於兇險莫測的星空古路。」

  說到此處，王昊一縷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向姚曦。

  「王母、聖子、聖女，我先下去了。」接收到王昊的眼神，姚曦瞭然，婀娜娉婷的起身，轉身向殿外行去，順便以手段通知薇薇，請她來瑤池聖地一趟。

  「聖子，你想到了什麼？」靈瑤美目一揚，眼中雖有擔憂，卻並非針對王昊，而是衝著他要算計的敵人而去。認識王昊這麼多年，每當王昊露出這種神情，最後都會有人倒霉，概莫能外。

  「很簡單，引蛇出洞，一舉殲滅隱患！」王昊右手托著下巴，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