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告別（九）

  「諸位，干。」

  「請。」

  「今日一別，希望再度相見時，王兄已威震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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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昊，葉凡，龐博，黑皇，加上李黑水，姜懷仁，吳中天，柳寇，以及湊巧身在北原的燕一夕、厲天師兄弟，聖皇子圍坐在一起，以翡翠製成的圓桌上，擺著各式佳肴，還有幾壇啟封的美酒。美玉雕琢而成的酒杯被端起，於半空碰撞。

  言語凝著屬於男兒的熱血鬥志，迴蕩在群星閃耀的夜空，使寂靜夜空奏起低沉悶響。

  一旁，妖族公主顏如玉，帶著侍女秦瑤，紫霞仙子，以及神蠶公主等女眷，另外開了一桌。感知到自王昊等人身上傳來的勃勃朝氣，甚少出手，但幾乎每個人都認可，她是可與聖皇子、凰虛道、神蠶道人等古皇子嗣媲美之青年至尊的顏如玉，眼中划過一抹艷羨。

  「可惜，少了塗飛那個大嘴巴！」

  飲了幾杯酒，李黑水黝黑臉龐變得熏紅，嘟嘟囔囔道。

  隨著李黑水此言，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出了名不靠譜的黑皇身上。雖說塗飛被弄丟，純屬事出有因，但直接責任人，仍是這頭死狗。

  王昊道：「這，就是殘酷的修煉界。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明天早上，自己是否還能睜開眼睛，望一望自東方升起的太陽；也不可能知道，今日告別的親朋好友，明日是否還能再見。」

  「每一個人，都是活一天算一天。如果想掌握自己的命運，那就不斷向上爬，期待有朝一日能登臨至高。」

  唉！

  王昊的話，固然無情，但在場之人都非笨蛋，知曉他所言不虛，為之默然。良久，包括相距數十丈的顏如玉等女眷在內，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齊齊嘆息，蕭索傷感盡顯，令每一個人都油然而生寒意。

  「王兄，」

  在場感觸最深的，莫過於聖皇子。這頭酷似王昊等人家鄉神話傳說中齊天大聖孫悟空的鬥戰聖猿率先回神，火眼金睛望著王昊。

  「就算登臨至高，有些遺憾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註定無法彌補。」

  「那可未必。」王昊自信一笑，「我一直堅信，沒有力量做不到的事。如果真的有，只能證明你擁有的力量仍不夠強大！」

  「唯力量至上的瘋子！」

  遠處的顏如玉，聽得簌簌夜風送來的此言，似柳葉般秀美的黛眉緊蹙，毫不客氣的對王昊做出如此評價。

  王昊不以為意：「公主，多謝誇獎！」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葉凡將話題拉回，灑脫一笑，「這些東西，終究太過遙遠。對於此刻的我們來說，面前的美酒佳肴，才是最重要的！」

  「同意！」

  「美酒佳肴在前，考慮這些作甚？」

  「王兄，你要是不滿意這些美酒佳肴的話，要不要安排幾個美女陪你啊？」

  ……

  隨著葉凡的話，所有人都散去心頭甫升起的悵然，將注意力集中至面前的佳釀美食上。出身情慾道的燕一夕、厲天師兄弟，更將話題牽扯到女人之上。

  「各位兄弟！」姜懷仁醉醺醺的嘀咕，「你們說，當今北斗修煉界第一美人是誰？」

  「那還用說，當然是王兄的未來道侶——瑤池聖女了。」柳寇隨口道。

  吳中天表示反對：「未必！瑤池聖女，顏公主，紫霞仙子，安妙依，月靈公主等，當世美人難分上下。更不用說，還有自太古時代甦醒的黃金天女，火麟兒，龍女等古皇皇女了。」

  厲天淫笑道：「也不知，這些絕色佳人，最後會便宜哪個男人？」

  「瑤池聖女，月靈公主，」一肚子黑水的李黑水扳著手指道，「龍女，好像都已經便宜王兄了。」

  龐博接過話茬：「安妙依和紫霞仙子便宜了葉子。對了，顏公主先是和葉子訂下了婚約，又和王昊玩了一段時間曖昧。照我說，將來不是便宜葉子，就是便宜王昊！」

  「一點都沒錯。」

  「對對對！」

  「漂亮女人，怎麼都喜歡上了別人？」

  ……

  一幫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未運功驅散酒氣。隨著醉意的升騰，當言語落在男人間永恆不滅的話題——美人之上，言語也變得淫穢了幾分。

  咔嚓嚓！

  就在現場的顏如玉、紫霞仙子兩女，聽得不遠處的臭男人，將她們當成取笑的對象，不約而同的磨動滿口銀牙，原本淡然溫潤的美眸，隨著怒氣的上涌，變得冷寂森寒，風刀霜劍自眼眶射出。

  「好冷啊！」

  「怎麼回事？」

  「天，突然變冷了！」

  ……

  皆喝得半醉的王昊等人，面對陡然下降的溫度，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口議論。

  嗡！

  素來淡漠低調，似永遠不會生氣的顏如玉，祭起青帝帝兵，青蓮起於空中，在今非昔比的顏如玉駕馭下，爆發出極道帝威，混沌氣流逸散，凝為一座座高山，自蒼穹碾壓而下，若行搬山之舉，向王昊等人碾壓而下。

  「該死！你們怎麼忘了，現場就有女人啊？」

  「燕一夕、厲天，都是你們開得好頭！」

  「還愣著幹什麼，閃人呀！」

  ……

  面對極道帝威凝成的座座巍峨神山，王昊等人渾身酒氣，登時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雜亂話語中，自知理虧的眾人，化為道道璀璨虹光，四散而逃，唯恐跑得慢一些，就成了憤怒的妖族公主的出氣筒。

  「顏公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凡、龐博等人逃之夭夭，王昊本要逃走。然而，顏如玉卻以青蓮帝兵將他鎖定，不給他溜走的機會。遭到極道帝兵的壓制，王昊神情凝重，毫無懼意的沖顏如玉喝道。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顏如玉那雙純澈明透的杏眸凝視著王昊，「王兄，在化仙池之前，我曾接近過你。化仙池一役，祖上以夢幻龍髓為我提純了血脈，使我看到了證道的希望，從此與你拉開了距離。」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

  王昊滿不在乎：「當然不會！在我看來，你只是做出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罷了。人生在世，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更不用說，我還是一個無情的渣男。」話說到這裡，王昊努力斟酌了一下用詞，「坦白說，哪怕我的任何一個女人要殺我，我都不會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