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諸神齊至

  哧！哧！哧！

  神眼方現，十數道虹光便幾乎同時出現在王昊的小世界內。

  神族大祭師——心月葵，火部大神——太極，雨部大神——流月，瘟部大神——鬼木，斗部大神——天魁，雷部大神——追日。這幾位，方與王昊打過照面。此時，雙雙眼眸皆噴出憤怒，鎖定王昊。

  曾出任闇部大神的天武聖王；曾擔任雨部大神的玄風聖王；鬼木之前的瘟部大神，如今的白蓮聖王；再加上被王昊修理了一頓的藍月/紫日聖王。

  新神族六部五聖，除了闇部大神十刑，以及並未擔任過六部大神，直接成為聖王的真禪聖王之外，其他高層都來了。

  轟！轟！轟！

  神眼與心月葵，這對本來互看對方不順眼的神族高層，帶著神族六部五聖來襲。諸多神眾聞風而至，在這片瑰麗浩瀚，以結晶山為軸，連接神域的小世界之外，浩浩蕩蕩，數之不清的神眾，身披戰甲，手持兵刃，自四面八方趕來，相繼登上已屬於王昊的結晶山，衝進小世界。

  無盡殺氣震動虛空，使雷音激盪在這方小世界內，猶如末日將至。

  儘管，此刻處境，幾與遭受神族舉族之力的圍剿無異，但王昊神情沒有絲毫觸動，猶自催動小世界繼續吞噬結晶山。結晶山的宏偉山體，不斷沒入小世界，受萬道之壓制，進入結晶山的山體現出道道裂縫，內中蘊含的能量泄露，被小世界吸收。

  「小賊，你死到臨頭，還敢打我神族結晶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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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眼看到這一幕，枯槁臉龐綻放冷笑，嘲諷起王昊。

  「待殺了你，我等正好將你的這方界域搶來，成為我神族聖地！」

  「該如何稱呼你？」王昊哂笑道，「聖賢殿大長老神眼，還是古神族族主盤古？」

  王昊說的輕鬆，但落入一眾神族人馬耳中，卻令他們盡數變色，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首當其衝的神眼，最大的秘密被王昊道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陰鷙如厲鬼。

  「道友，此話何意？」

  生性溫和，不喜爭鬥，身穿白衣，剃了個光頭，手裡還持著一串念珠，落入王昊眼中，儼然一個有道高僧的真禪聖王，縈繞淡淡金光的身軀，極突兀的出現在結晶山並未被吞噬的山體上。逸散的金光，擁有安撫人心之妙用，令許多人的殺氣消散。

  「禿驢！」

  儘管，王昊不是第一次見到修煉有成的僧侶，但見到真禪聖王，這此方世界的佛門始祖，仍不禁吐出此二字。

  聽得王昊對自己的稱呼，饒是真禪聖王心境修為非凡，仍感到莫大屈辱，心頭無明業火翻騰，險些令作為心魔的惡禪現世。即便如此，真禪聖王那蘊著智慧的慧眼內，仍有一抹殺意划過，冰寒刺骨。

  「在我們的世界，你這幅打扮，被稱為僧人。」王昊續道，「當面是大師、神僧，修煉有成之輩，則尊為羅漢，菩薩，佛陀，佛祖。背地裡，許多人都喜歡以禿驢稱之。」

  「羅漢，菩薩，佛陀，佛祖？」聽罷王昊之言，真禪聖王無視了王昊的最後半句話，呢喃著這些稱謂，心底竟有淡淡喜意升起，眼前更有豁然開朗之感。真禪聖王在長生界神力上的造詣，放眼整個神族，幾不做第二人之想。

  悟出了屬於自己的道，但他的道極其凌亂，似一枚枚在腦海翻騰的吉光片羽，不成體系。王昊對真禪聖王所說的話，卻帶給他醍醐灌頂之感。真禪聖王並未運功，周身已有金色光芒蕩滌，卻一點都不刺眼，溫和柔順，似有普度眾生，解救眾生於危難之中的莫大力量。

  嗡嗡嗡！

  陷入悟道狀態中的真禪聖王，體內更有低沉聲響奏起，雙目緊閉，持著念珠的右手，豎在身前。

  【又來了！】

  心月葵等人見真禪聖王，因王昊的幾句話變成這樣，皆大感無奈。

  「小賊，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顆心幾被孔雀與權勢填滿的神族大祭師·心月葵，嫵媚嬌靨浮起好奇，對王昊追問道。

  『古神族族主盤古？天，不是最後一位活著的古神族嗎？』

  心月葵此言，也是神族其他聖王、大神，乃至神眾共同的疑問。神眼乃聖賢殿大長老，為神族眾所周知之事，這個名叫王昊的小賊，為何如此稱呼他？

  王昊也不生氣，輕然一笑：「你們所認識的神眼，另一重身份是被黑龍所殺的古神族族主盤古的轉世。」

  說話間，王昊頂著神眼那不斷陰沉下來的神情，語調湧起一抹濃濃滄桑，似要穿越時空長河，向他們講述發生在十萬年前的往事。

  「十萬年前，大地上還沒有人類，神族與冥族爭霸三界。神族族主名為盤古，麾下有四大古龍——黑龍，白龍，赤龍，黃龍。在神族與冥族的戰爭中，四大古龍立下了汗馬功勞，尤其是黑龍，可謂功勳卓著。」

  「然而，黑龍在戰爭中表現出的實力，引起了古神族族主盤古的忌憚。為了剷除威脅，盤古意圖借冥族來消耗黑龍的力量，再將筋疲力盡的黑龍剷除。故，當黑龍將冥族打得大敗，再也不敢在大地上逗留。返回神族後，迎接他的，不是神族的嘉獎，而是奪命殺機。」

  「為了進一步打擊黑龍，盤古更殺害了黑龍的妻子，同為古龍的白龍。摯愛被殺，令黑龍爆發出了所有力量。那，是數百倍於盤古的可怕力量！整個古神族，被憤怒的黑龍屠戮殆盡，不復存在。」

  嘶！

  神族上下，已知曉『天』之本名為黑龍，待得知古神族消亡的原因，即便神眼這個某種意義上的當事人，枯槁臉龐都浮起一抹驚懼。心月葵等人，更是心膽俱裂，不約而同的倒吸涼氣。

  「然後，毀滅了古神族的黑龍，便成了我們現在所熟悉的『天』，創造了新神族。」

  倏然，一把蒼老且隱含智慧的聲音響起。

  伴著話語，一名黑髮黑須，有著古銅色肌膚，仿若礦工，眼中卻蘊著無盡智慧的老者，極突兀的出現在王昊的小世界內，雖散發出屬於神族的氣息，但他卻與諸神拉開百丈之距，涇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