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仇恨
2024-07-17 16:44:44
作者: 血月客
【熊初墨?熊初墨是誰!】
被王昊一個『滾』字,搞得做了滾地糊塗的眾人,縱然緩過了那口氣,但被王昊無上修為震懾,根本不敢起身,橫七豎八的躺在地表,仿若要組成一張覆蓋山體的人肉地毯。待王昊此言一出,除了極少數幾個知情者之外,其他人皆被王昊此言搞得滿頭霧水。
熊初墨這三個字,擺明了是人名,但這些人冥思苦想,實在想不出,西陵神殿內誰叫如此怪異的名字。
「放肆,竟敢直呼本座名諱!」
沉寂片刻,遠處那莊嚴肅穆的神殿內,傳來飽含憤怒的暴雷大喝。
伴著大喝,一輛由四個赤膊壯漢抬起,四面皆垂下華麗帷幕,前方更有一名神情冷峻,約莫十一二歲之少女護衛的攆車,似緩實快的向此處趕來。帷幕不知是以何等材質製成的,五境之下的修士,根本無力穿透,只能依稀辨識出,內中之人是一道無比神聖偉岸,只需望一眼,就可心生敬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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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神殿,掌教!
【熊初墨,原來是掌教的名字!】
【難怪,掌教始終不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
【太好了,掌教要出手了!】
……
認出來者是西陵神殿掌教後,原本茫然不知所措的眾人紛紛反應過來,『熊初墨』這三個字,正是他們敬仰崇拜,乃昊天化身與代言人的掌教之姓名。一些促狹之輩,漲紅了臉,才讓自己不至於笑出聲來。
更有那等對熊初墨敬若神明之輩,見熊初墨的攆車到來,遭受劇烈摧殘的信心恢復,期待能目睹掌教大顯神威的畫面。
「魔宗餘孽,本座乃昊天代言人,見我如見天,還不速速俯首就擒?」
熊初墨高高在上的日子慣了,似已遺忘所謂的西陵神殿,不過是知守觀擺在前面的傀儡。他這個西陵神殿掌教,更只是觀主陳某的一條狗。縱然他知曉王昊修為高深,已通五境,仍以高高在上的口吻道。
「熊初墨,現在向我磕三個響頭,交出西陵神殿內的所有天書。我王昊,可破例饒你一命!」
王昊根本沒將熊初墨這個表現的神聖光明,實則只是一個猥瑣且不能人事之侏儒的老頭放在眼中,冷冷下了最後通牒。
「王昊賊子,受死!」
熊初墨聞言,徹底出離了憤怒,暴雷般的咆哮中,運起道門神術,無盡流華遍布攆車四周,凝為一口口光質長劍,鋪天蓋地般向王昊射去。
「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王昊見狀,嗤笑出聲。
王昊已擊敗了此方世界唯一的神祇——昊天,逼得昊天只留下一道包含所有記憶的神識逃遁。儘管,他在那一戰中巧妙算計,可謂勝之不武。但,在這將夜世界,除了幾無捲土重來之希望的昊天之外,還能讓王昊忌憚之輩,不過一個又兩個半。
熊初墨的道門天啟神術可調動規則之力,但王昊右手劍指在虛空一點,二十三道奪命劍氣成型。
滅天絕地·劍二十三!
劍二十三的威力,雖遠不能與王昊自創的『斬天式』媲美,但王昊信手為之,構建出一方劍域,隔絕了熊初墨與天地的聯繫,令天啟神術威力大減。
熊初墨造就的無窮光劍被劍二十三湮滅,二十三道奪命劍氣突破了熊初墨身周的帷幕,落在他咽喉、丹田、心脈等要害上。過程中,熊初墨莫說反抗,即便躲閃之力都無,只能眼睜睜望著奪命劍氣來襲,拼著最後的力量護住周身要害。
嘭!
塵埃落定,熊初墨那由四位魁梧壯碩的赤膊大漢抬起的攆車,在劍二十三的威力下崩解。但,無論是立於前方的少女,還是為熊初墨充任轎夫的力士,皆未受絲毫傷害。一切威力,盡數集中至熊初墨與他的攆車上。
攆車土崩瓦解,現出了大名鼎鼎,被無數無知信徒視為昊天化身的西陵神殿掌教之真身。
熊初墨遭劍二十三重創,一身修為幾乎被廢,周身更現出二十三個血窟窿,鮮血似不要錢的清水般,自傷口內噴出,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地上,落入旁人眼中,這位曾高高在上的西陵神殿掌教,就似一條落水狗。
然而,比熊初墨此刻的狼狽模樣更吸引眼球的,是他的真身。
西陵神殿內,幾無人見過熊初墨的真身,但在旁人認知中,只憑熊初墨那暴雷般的聲音,可想而知,他定是一個光輝偉岸的身影。然而,真正的熊初墨,卻是一個猥瑣矮小如侏儒的老道。
「怎麼可能?」
「難怪,掌教終日躲在帷幕之後。」
「原來是個侏儒!」
……
望著這個猥瑣的侏儒,無數曾將熊初墨視為昊天化身的西陵神殿弟子,皆覺心頭那道光輝形象破碎,發出雜亂話語。
「啊!」
旁人的議論,似一柄柄鋒利無情的鋼刀,刺痛了被魔宗宗主林霧廢掉命根的熊初墨那需藉助帷幕遮掩,極度敏感的自尊。熊初墨暗下決心,日後定要將這些看到自己真身的人,盡數處死。
然而,他能否做到這件事,前提是度過今日之劫。
原本侍立於熊初墨攆車前,約莫十一二歲,神情冷峻,眉宇間已可看出未來之絕代風華的少女——葉紅魚,看到熊初墨真身的剎那,一對似被堅冰覆蓋的美眸為之充血。數年前,葉紅魚兄長葉蘇離開知守觀前往南海接受觀主教導,當時還是孩童的葉紅魚被一猥瑣侏儒褻瀆,從此成為不可磨滅的陰影。
這些年來,葉蘇、葉紅魚兄妹時時刻刻都欲將那人找出,將之碎屍萬段,始終一無所獲。
今日,葉紅魚方知,原來仇人就在身邊,幾乎朝夕相處。
來自旁人的議論,將葉紅魚自重見仇人的快意、恐懼、懊惱中喚醒,飽含無盡恨意的怒吼發出,壓制住旁人的話語,內中可堪與山嶽媲美的仇恨,更令人不寒而慄。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至葉紅魚身上,本就冷寂如冰山的葉紅魚,這一刻氣質更加冷峻,隱現瘋狂。
「丫頭,他是你的了。」王昊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無論你想對他做什麼,我都保證,絕不會有人打擾你!」
話畢,王昊一抹意味深長的眸光向遠處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