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願多事

  「真見鬼！」

  來自宇宙中的隕石來襲，王昊心知，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效仿原本命運軌跡中的夫子，行造月之舉。以王昊目前的修為，欲擒拿一顆宇宙流星將之化為明月，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但，不是隨便一顆流星都可成為明月，還需附著一定的規則，才能行庇護大地之舉，使大地在無盡歲月後，化為球體，與宇宙中的其他星辰並無不同。最好的人選，仍是夫子。王昊雖也能辦到，可這個世界與他毫無關係，不值得他多此一舉。

  鏘！

  昊天神國，以及那由無盡雷劫所化的雷海，既是這方世界的威脅，使如夫子，柯浩然，佛祖，觀主之輩被困在其中，難以脫身；另一方面，也是這方世界的屏障，庇護了大地，使大地上的無盡生靈，免遭域外侵襲。

  此時，這兩道屏障皆被王昊解決了，不欲沾染太深因果的王昊，只能勉力一試。

  一道清脆悅耳，突破無垠之距，直抵大地的兵器鳴動之音，自王昊眉心識海傳出。繼而，在那方縱橫萬里之小世界內浮沉，將無盡規則烙印其上的極天，化為一對刀劍，墜入王昊雙掌。

  「天河倒卷！」

  「摩訶無量！」

  「天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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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雷轟頂！」

  ……

  刀劍在手，王昊雙臂一震，以風雲世界『大魔神』笑驚天的混天四絕為根基，但已彌補了這套蓋世奇功，白晝將功力大損之缺點，統籌水火風雷四大力量於一體，四種力量相輔相成，以王昊掌中刀劍為起點，化為四色屏障，向整片大地蔓延。

  嘭！嘭！嘭！

  王昊在一息的千萬分之一內，連出四記重招，將之化為水火風雷互補之屏障，蔓延開來，將大地包裹，如為大地設下一道結界。來自宇宙深處的隕石、流星之屬，撞擊在王昊造就的這道結界上，發出低沉壓抑之悶響。

  呼！呼！呼！

  先與昊天大戰了一場，雖巧妙設計，令昊天一腳踩入陷阱，最後戰而勝之，但王昊也受了傷；此刻，王昊又連出四記絕招，化為籠罩大地的結界，令大地在最長二十年內，無需擔心來自宇宙深處的危機。

  但，王昊也耗損不小，一身法力幾耗損殆盡，額頭隱現汗漬，吐出粗重如老牛的喘息。

  「接下來，該找個地方恢復法力，然後再去看書了。」

  劇烈喘息半晌，幾近筋疲力盡的王昊，甫在擁有起死回生之魔力的極天幫助下，緩過這口氣。明黃色的破滅神光自眼中淌出，向自己親手設下的四象結界看去。入目所及，一塊塊縱橫百丈、千丈的隕石，落在這道結界上，不過濺起道道漣漪，就被四象結界絞碎。

  確認自己設下的這道四象結界，最少也可庇護大地十載時光，不欲多生事端的王昊，身軀在自言自語中，消失在亘古雲霄。

  …………

  渭城。

  「寧缺小哥，桑桑得了什麼病，老朽實在看不出來。」

  王昊與昊天之戰已終，縱橫天宇，炫彩奪目的虹光瑞彩，隨之散去。一輪散發溫潤光輝的旭日，重新統治了天幕，落在人間的無數百姓身上，驅散了他們身上的寒意。外界異象消失，無數百姓自家中走出，重新享受來自太陽的溫和陽光。

  而在渭城，寧缺帶著小侍女：桑桑，找到了相熟的醫館大夫。

  頜下留著山羊須，穿著灰褐色長袍的大夫，以望聞問切之法檢查了桑桑後，多年來的醫術經驗告知他，桑桑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這個黃毛丫頭就是醒不來，令平素以醫術高明著稱的大夫萬分懷疑，桑桑是不是得了一種怪病。

  當下，神情苦澀的對寧缺道。

  寧缺聞言，瞬間被一股莫大悲傷席捲，猶如重返慘遭滅門之禍的那日，步履蹣跚，險些摔倒在地。

  「唔！」

  就在寧缺欲帶著桑桑離開渭城，前往其他大城醫治時，使盡各種辦法，猶自昏迷不醒的桑桑，陡然發出低吟。睫毛抖動，緩緩睜開一雙黑亮溫潤的美眸。窺到寧缺的第一眼，原本童稚天真的眸子內，先是浮起瞭然，隨後轉為憤怒，眼神在一剎那數度變幻，隱隱更有一絲髮自內心的殺機隱在其中，最後甫歸為慣常的濡慕崇拜。

  「桑桑，你醒了？」

  見桑桑甦醒，寧缺驚喜萬分，撲至對方身邊。

  「少爺，我沒事。」桑桑囁聲道。

  一切似與原本沒有任何不同，但不知為何，寧缺卻覺桑桑身上似發生了某種變化。

  …………

  南海。

  滴答！

  西陵神殿，乃至幕後操縱西陵神殿的知守觀，一直以『昊天的信徒、代言人』這一身份自居。知守觀內，更有一個唯有歷代觀主方有資格知曉，關係著人間存亡的巨大秘密。

  作為人間僅次於夫子的第二強者，觀主陳某曾翻閱過七卷天書中的六卷，對冥冥之中的天機變化之感應，絕不在夫子之下。

  昊天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令人間幾失去神祇，『冥王降臨』無限推遲。意識到這一點，自有記憶以來，便以昊天為最高信仰的觀主，只覺一顆心仿佛墜入一座深不見底的無底深淵。

  濃濃哀傷填充觀主心頭，雙目緊閉，一滴飽滿圓潤，可與最上等之珍珠媲美的淚珠，自眼角淌下，墜入腳下的茫茫南海內，濺起道道漣漪。

  「看來，我需回知守觀一趟了。」

  觀主陳某，姓陳，名某，外表平平無奇，毫無出彩之處。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以及那丟在道士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外貌。因柯浩然之死，被夫子逐出大地，只敢駕馭著一艘竹筏，蕩漾在茫茫南海中。

  然而，昊天遭受重創，人間幾乎失去神祇這一殘酷事實，令觀主驅散了對夫子的懼意。自言自語中，青衣道人腳下的竹筏蕩漾，猶如一支離弦之箭般，劃破甫恢復平靜的南海海面，向海邊疾沖而去。

  速度之快，即便閃電流星也有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