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神眼蛻變

  咻！

  良久，無盡閃電幻化，似與天劫墨雲難分彼此的古天庭，如砂礫堆砌而成的沙堡般，在無垠穹蒼消散。順利度過天劫，赤裸著身軀的王昊，心念一動，化作刀劍的極天，被他重新納入識海溫養。

  順利破入仙台秘境，王昊那對充盈綠色光澤的破滅神眼再變，眼中光澤自綠色轉為黃色，仿若兩枚黃色寶石。

  接著，一件雪白如雲的長袍自苦海射出，活物般穿在他身上。做完這一切，王昊正待頂著摻雜欣喜，嫉妒，不甘，憤恨等情感的視線，自浩渺穹蒼落下。然眼角餘光一掃，他所居住的仙山上，已是一片空地。

  王昊破入仙台秘境的動靜委實太大，縱然只有一些餘波落在山巔廢墟上，仍將那片廢墟化為齏粉。因此，除非王昊在山上開鑿一座古洞來棲身，不然，他今夜要麼得去其他地方借宿，要麼只能露天席地了。

  「恭喜！」

  盛開的青蓮蓮台來至王昊近前，西菩薩·覺有情乘在蓮台上，絕美臉龐綻放發自內心的笑容，向順利度過天劫，躋身仙台秘境的王昊，送上祝福。

  「有情，今夜不介意收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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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住處毀滅，對生活品質素來要求不低的王昊，打起了覺有情住處的主意。說話間，嘴角綻放一抹淺笑。

  王昊的要求合情合理並不過分，覺有情下意識就待答應下來。然而，一個『好』字已涌到嘴邊，卻因注意到王昊嘴角的壞笑，被咽回去。

  「你自己想辦法吧！」

  相伴多時，對於王昊的行事作風，覺有情已有了非常清晰的認知。她毫不懷疑，今夜若真讓王昊夜宿庵堂，王昊定會幹出一些褻瀆佛門的行徑。偏偏，她在這個男人面前，抵抗力又無比微弱。

  為免神聖之地遭到褻瀆，覺有情無視了王昊眼中純屬裝出來的可憐意味。

  「好吧！」見覺有情並未上當，王昊微感失望，「既然如此，那我去顏如玉那邊借宿吧！」

  【色狼，當著人家的面就說要和另一個女人住在一起，真是不可饒恕！】

  聽到王昊這麼說，饒是覺有情知曉王昊玩的是激將法，仍在心頭暗罵。

  轟！

  倏然，一道神聖偉岸的身影降臨。

  來人穿著暗寶石綠方格朵花紋羅長袍，一條本白師蠻紋金帶系在腰間，一頭如風般的髮絲，有雙清澈的眼眸，當真是美如冠玉。

  『中皇』向宇飛！

  這位曾與蓋九幽齊名，被封印九千年的傳奇人物突兀插進來，清澈如水的眼眸鎖定王昊，無視了王昊與覺有情之間的淡淡曖昧。不，準確的來說，向宇飛視線鎖定的，是被王昊系在脖頸上的長生鎖。

  「王兄，長生鎖還我！」

  向宇飛開門見山的說道。

  長生鎖，是西漠一位快成就菩薩之位的無上人物，在九千年前送給向宇飛的。向宇飛早夭後，長生鎖隨他一同下葬，後被段德盜走。數年前，王昊夥同葉凡、塗飛，在東荒麗城外的地宮，打劫了段德。瓜分戰利品時，長生鎖分配給了他。

  王昊渡劫時，長生鎖暴露出來，被向宇飛看在眼中。

  「這東西，我留著沒有什麼大用，還給你，自是無礙。」聽到向宇飛之言，王昊伸手將長生鎖自脖頸上取下。

  「不過，向兄，長生鎖是我從段德手中搶來的，你就這麼空口白話的想要回去。要是傳出去，恐怕別人都要以為，我怕了你了！」

  向宇飛也不廢話，直切正題：「所以，你想怎樣？」

  「陪我打一場。」王昊乾脆利索的開出條件，「無論勝敗，事後定將長生鎖歸還！」

  哧！

  說著，在奇士府內悶了好幾個月，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快生鏽的王昊，轉身一馬當先的向奇士府外飛去。

  「正合我意！」

  向宇飛見狀，先是一怔。繼而，勃勃鬥志自他那對清澈如水的眼眸內升起，緊隨著王昊向奇士府外飛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作為旁觀者的覺有情，見王昊與向宇飛三言兩語間，便定下戰約，如水慧眼被無奈填充。佛號聲中，坐在青蓮蓮台上的覺有情，隨著王昊、向宇飛的步伐遠行。

  「瑤池聖子和中皇，要打一架？」

  「這兩位都是年輕一輩的絕頂高手，如斯一戰，我可捨不得錯過！」

  「只有瞎子和傻瓜，才捨得錯過這一戰！」

  ……

  王昊與向宇飛定下戰約時，並未遮掩，言語乘著簌簌寒風，傳遍占地近千里的奇士府。數百奇士府弟子，偕同一些奇士府的老師，自言自語間，紛紛化作虹光，向王昊與向宇飛離去的方向追下去。

  轟隆！

  奇士府之外，多的是崇山峻岭。葉凡離開後，不過短暫繁華的廬城，再度冷清下來。王昊與向宇飛的這一戰，只需尋覓一處人煙稀少之處便可。一馬當先離開奇士府的王昊，遠離奇士府上千里後，選定了戰場。

  黃色神光蕩滌，方圓數百里幾無人煙，直接在這片區域頓足。

  王昊在百丈穹高頓足的剎那，隨在他身後，相去不過百丈的向宇飛也停頓下來。待王昊轉身，朝向這位堪稱少年蓋九幽的傳奇人物，更進一步的黃色神光自神眼射出。所及之處，虛空崩毀，道則返虛，射向向宇飛。

  直面王昊來勢洶洶的破滅神光，向宇飛不甘示弱，將自身已達仙二之境的法力寄托在視線內，迎了上去。

  四道目光對碰至一處，本應一往無前，恍如離弦之箭的目光相交的剎那，似四口被主人駕馭的神劍，在滄溟起伏跳躍，變幻莫測。王昊、向宇飛，這兩位青年一代的絕頂高手，隔空操縱自身目光，仿若四位劍術絕頂的高手在穹蒼展開鏖戰。

  半晌，四道虹光糾纏在一處，在震動天穹的巨響中，一併消散。

  嘭！嘭！嘭！

  這一手，對作為當事人的王昊與向宇飛而言，只能算大戰前的開胃小菜，但恐怖聲波遙遙傳遞出去，尾隨而來的看客們中，諸多化龍秘境以下的修士，大半腳下一個踉蹌，好懸沒從這百丈穹蒼墜落。

  待站穩後，看客們心照不宣的向後退去，除了仙台秘境的修士之外，無人敢逗留在王昊與向宇飛身周千丈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