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唵』

  苦頭陀出身西漠的一座古廟，曾是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卻觸犯戒律，先是濫殺無辜，隨後又擄掠平民女子，修煉佛門禁術——歡喜禪，早已被逐出師門。

  覺有情還在西漠時，苦頭陀曾打過她的主意，自不會對他有什麼好感。

  嘭！嘭！嘭！

  王昊的一個『滾』字內含天魔神功、天妖屠神法內的撼動心神之法門，落入以燕雲亂為首的眾人耳中，飛至近前的眾人身軀顫動，好懸沒從空中落下。

  「瑤池聖子，你！」

  遭到王昊的音波攻勢，作為領頭人的燕雲亂，臉色難看至極。王昊雖與向宇飛等人齊名，但當日那一戰，五大高手只是以神識交鋒。王昊的修為，是公認最弱的。此番，在仙府世界內不期而遇，燕雲亂有心殺一殺王昊的銳氣。

  「我再說一遍，滾！」

  王昊根本沒把燕雲亂等人放在眼中，不耐煩的重複道。

  言語內攜帶深厚法力，施加於燕雲亂等人身上，三名修為不過化龍一二變的修士，根本抵禦不住，身軀爆裂，化為血霧。

  嘶！

  

  見身旁同伴連王昊的一聲怒吼都抵禦不住，燕雲亂身後之人如遭雷擊，倒吸涼氣，只覺似墜入一座森寒刺骨的冰窖。

  哧！哧！哧！

  當即，七個男女根本顧不上老大，直接轉身，速度之快，更勝雄鷹。

  「王昊，算你厲害！」

  作為帶頭人的燕雲亂，被王昊的這一記怒吼，搞得心神搖曳。清晰意識到，自己絕不是王昊對手。四目相對，燕雲亂在王昊的眼中，看到了一片冰冷。心知，自己再不離開，只會被王昊弄死。

  燕雲亂的道心被王昊幾近擊碎，不甘的瞪了王昊一眼後，轉身飛去。被燕雲亂以好處籠絡的幾個親近之人見狀，隨著自家老大一併離開，唯獨那面相兇惡的苦頭陀留下。

  「大師，我們走！」

  見苦頭陀不走，燕雲亂皺著眉頭，很是不解。

  「覺有情，」苦頭陀目光痛心的望著覺有情，「你不是曾對我說，出家人當摒棄情慾嗎？如今，你與王昊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不知他是個臭名昭著的浪子嗎？」

  覺有情看都不看苦頭陀一眼，「貧尼與王施主，只是因故暫且同行罷了。」

  「好個因故暫且同行？」

  作為西漠佛門這一代的第一天才，覺有情在同輩僧侶中幾如夢中女神，哪怕受制於佛門戒律，無人敢當眾向她示愛，私底下愛慕她的，卻不知凡幾，苦頭陀就是其中之一。這個因不守清規戒律，被逐出佛門的頭陀，已認定覺有情與王昊存有私情。

  聽到覺有情的回答，氣急而笑。

  「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和他結為道侶了吧！」

  說著，苦頭陀兇狠目光落在王昊身上，仿若王昊與他存有奪妻之恨。儘管，在他的理解中，的確是奪妻之恨！

  「王昊狗賊，佛爺今日就要超度你呢！」苦頭陀向前逼來，臉上的刀疤跳動，看起來很猙獰。口中念出一段古經，身體放出無量光，如一尊金剛一樣，丈六金身，手持缽盂向前打來。

  當！

  紫金缽盂劇震，如黃鐘大呂在轟鳴，萬道聲波洶湧，大地如汪洋一樣，土石起伏，形如海嘯，卷上高天。

  嘭！

  紫金缽盂乃佛門著名降魔法器，苦頭陀的這枚缽盂是他出身之古寺的傳承至寶，加入了一小塊龍紋黑金，堅不可摧。但在王昊眼中，只能算小孩子玩具，右手一翻，炫目金光自掌中綻放，幻為佛陀法相。

  咔嚓嚓！

  一記『佛光初現』，正中苦頭陀祭起的紫金缽盂，在苦頭陀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紫金缽盂受了王昊一掌後，浮現道道可怖裂縫，轟然碎裂。一枚金光閃閃的卍字標誌，不偏不倚的落在苦頭陀心口。

  哇！

  苦頭陀雖修成了佛門的金剛不壞身，但在如來神掌面前，仍不夠看，受了王昊一掌後，周身金光消散大半，口吐鮮血。

  「阿彌陀佛……」苦頭陀大吼，丈六金身搖動，狀若一頭獅子，發出山崩海嘯一樣的聲音。

  無畏獅子印！

  他化成一頭神獅，一聲大吼，地平線上的山巒都在抖動，深奧法印拍出。

  「唵！」

  無畏獅子印打出之際，苦頭陀再次大吼，在他背後浮現出一尊佛來，口中亦發出相同的本源佛音。

  太突兀了，這片天地似被毀滅了，有一種開天闢地的氣息迸發。萬物生滅，一方小世界在演化，什麼都不復存在了，只有一尊古佛，發出「唵」字音。

  燕雲亂等人尚未離開，於蒼穹一側旁觀此戰。當苦頭陀使出『唵』字音後，饒是燕雲亂等人相去甚遠，更不是主要承受者，仍有數人額頭迸裂，險被苦頭陀斬殺。

  「這是什麼古天音？」

  「這是我佛教至高無上的六字真言，只要法力足夠強，可伏世間一切強者。」

  佛教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為至高無上的聖術，可降服諸天神祇。

  西漠，廟宇很多，但唯有幾個最古老的聖廟，才各掌有一字真言，難以齊聚，且有的已經永久失傳了。

  「佛動山河！」

  『唵』字音，乃佛門六字真言之一，威力非同小可。王昊見狀，眼中浮起久違了的興趣，周身禪韻蕩滌，化身為降世佛子，右手平推而出，如來神掌前四式中，威力最強的一招打出。

  轟隆隆！

  『唵』字音，縱有降妖除魔之無上手段，但苦頭陀所得並不全，王昊目前掌握的六式如來神掌，是在過去的小半個月內，集他與覺有情二人之力，摻雜佛門高深心法造就。一式『佛動山河』，迎戰『唵』字音，雷音震盪。

  「不可能！」

  苦頭陀雙目圓瞪，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所掌握的殘缺『唵』字音，竟被王昊這一掌破去，望著那金光閃閃，掌心更有一枚『卍』字顯化的掌印，在苦頭陀認知中，似佛陀重生，向他這個佛門叛徒降下佛手。

  【與佛門扯不上任何關係的瑤池聖子，緣何身懷如此厲害的佛門降魔手段。莫非，覺有情真的愛上了他，外泄了阿彌陀佛經內，最高深的降魔手段？】

  無盡思緒、疑問，化為苦頭陀垂死之際，不敢置信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