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都能接受的底線

  「啊！」

  青衣不忿王昊的囂狂，欲出手教訓他。然則，這位青蛟王的嫡系後裔，雖已入四極秘境，但在王昊面前，弱小如嬰兒。破滅神光破去青衣捲起的波濤後，順勢落在青衣身上，令青衣慘叫出聲，口吐鮮紅。

  「哼！」

  正所謂打狗也得看主人，這裡是青蛟王的地盤。見孫兒被王昊打傷，饒是青蛟王對王昊身邊的神蠶公主萬分忌憚，仍坐不住了。一聲冷哼，凝殿外而入的水汽為單薄雲霧，隔空將受傷的青衣托住。

  【好厲害！】

  待青衣重新站直身子，在場的妖族青年，注視王昊的眼神皆染上一抹驚懼。即便青蛟王等妖族老一輩高手，投向王昊的目光都為之駭然。

  青衣與王昊，同為四極秘境的修士。然則，青衣在王昊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這幫老妖捫心自問，他們年輕時，恐也不及。這位瑤池聖地歷史上的首位聖子，果然名不虛傳！

  「青蛟王前輩、顏如玉公主，怎樣？」

  以破滅神光輕鬆擊敗青衣後，王昊神色如常，似根本未感應到這些妖族身上的驚恐不安，風輕雲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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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葉子進入不老殿深處，營救我和他的好友龐博。在葉子營救龐博的這段時間，我來者不拒，只要有一位妖族年輕一輩的高手可以打贏我。就可以進入不老殿，相助那位青帝第十九世孫，奪舍龐博！」

  這？

  這段時日，王昊在修煉界可謂大出風頭，先後擊敗了十幾位四極秘境的名宿，連姬家神王體姬皓月，妖族俊傑金翅小鵬王都成為他的手下敗將。今日，只是一記目光就擊敗了妖族中聲名僅次於金翅小鵬王與顏如玉的青衣小蛟王。

  這些東荒妖族高層沉思，打敗王昊，東荒妖族年輕一代中，恐無人能辦到。但，就此拒絕的話？

  這般想著，青蛟王的目光自坐在王昊身邊，白衣紫發，仙顏絕世，美眸滄桑的少女身上掃過。作為高手的直覺告訴青蛟王，這名白衣少女最次也是一位仙三斬道王者。倘若拒絕了王昊遞過來的台階，撕破臉，那……

  「可以！」

  霎時，萬千思緒在頗有氣吞天下之勢的青衣中年男子——青蛟王識海碰撞，最後自牙縫中擠出二字。

  「就這麼說定了，三日後開始。不過，葉凡小子，你需儘量保住那位的元神！」

  已被逼到了虎背上，青蛟王別無選擇，只能應承下來。

  葉凡習慣性的摸了摸下巴，對於那意圖奪舍自己好友的老妖，他連一絲好感都奉缺。然而，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葉凡也明白，這已是雙方都能接受的底線。

  「我儘量。」

  隨著葉凡此三字，殿中沉悶至極，幾可令人崩潰的壓抑逸散，一顆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復歸本位，化為沉重嘆息，恍若神風嘶吼，激盪在不老殿內。

  ………………

  入夜。

  青蛟王的這方小世界，亦有晝夜之分。白晝，一枚祭煉的大火球在無邊清氣所化的穹蒼划過。待到這枚大火球墜入西方那連綿起伏的群山，天穹瞬間黑暗下來，並無星月為點綴。縱橫兩百餘里的小世界，似被一張漆黑如墨的布帛包裹，唯有殿宇屋舍內溢出的燈光為引。

  「王昊，干。」

  黑咕隆咚中，一座距不老殿十餘里的殿宇內。

  誠然，王昊與葉凡一行，擺明了是惡客。但，惡客也是客。加之，王昊的提議，雙方都能接受。故此，被王昊打傷的青衣，雖一肚子不高興，但還是為王昊、葉凡等人安排了住處。

  借著明珠釋出的光澤，容顏清秀，一幅人畜無害模樣的葉凡，端起黃銅鑄成的酒杯，向身旁的王昊示意。

  「干。」

  與好友重逢，儘管王昊早就知道，葉凡這一路行來，有驚無險。但，見到葉凡的那一刻，長久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仍消散了大半，毫不客氣的與葉凡碰杯。

  咕嚕！

  辛辣香醇的美酒入腹，王昊大感痛快，取過以一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

  「葉子、塗飛，請。」

  「請。」

  「敢情你們還記得有我這個大活人啊，我感覺自己不是一般的多餘。」

  ……

  美酒佳肴在前，原本略顯生疏的氛圍轉為熱火朝天，間或夾雜著塗飛的吐槽之語。至於黑皇那死狗，不知跑到哪兒去了。神蠶公主更不願參與，早早休息了。

  「葉子，」痛飲了數杯烈酒，王昊雋秀臉龐泛起暈紅，側頭對葉凡道，「聽說你學到了源天書。源天書博大精深，尋龍點睛、勘探風水、引導地脈之能，少有人及。三日後，就要靠你去營救龐博了。」

  「我盡力而為。」葉凡重重點頭，繼而反應過來，「王昊，你怎麼知道我學到了源天書？」

  王昊輕笑道：「一萬年前的青帝時代，我瑤池聖地當時的聖女楊怡是第五代源天師張林的紅顏知己。根據瑤池聖地的記載，張林晚年遭遇不祥，離奇失蹤後，楊怡為尋找張林，也離開了瑤池聖地。」

  「所以，對於源天師一脈，我瑤池聖地一直關注一二。」

  說到這兒，王昊語氣湧起擔憂。

  「葉子，你的荒古聖體，需要海量的源。源天書內記載的尋源之法，固然是你需要的。但，源天師一脈晚年不詳，你得注意一二。」

  「我知道，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待我聖體大成，或許就無虞源天師一脈的不詳了。」葉凡嘆道。

  塗飛嘟囔道：「的確是這個道理，還是先顧好眼前吧！」

  「葉子，顏如玉是你的未婚妻，你對她感覺如何？」王昊只是順嘴一提，心裡知曉源天師一脈的詛咒，難不倒自己這個未來將成為天帝的好友。「如果，你對她有意。等你救出龐博，乾脆趁各路妖族齊聚的機會，落實你和她的婚約。」

  「如此，待你突破荒古聖體的詛咒後，便可順理成章的成為妖族駙馬了。」

  「妖族駙馬呀！」塗飛聽到這兒，不禁碎碎念，「妖族公主顏如玉，是東荒最美麗的女人之一，卻要便宜了葉子你。」

  遭到好友的奚落，葉凡渾身酒氣退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坐立難安的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