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戰前的陰霾

  【邪帝王昊，同時向三大宗師下戰帖，約他們下個月十五，決戰於華山之巔！】

  天色方明，這樣一則消息就長著翅膀般，傳遍整個長安城，為無數人知曉。

  「同時約戰三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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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

  「嘶！這位邪帝，未免太不知死活了吧？」

  「話不能這麼說，依我之見，連正值盛年的天刀與邪王，都不及邪帝。單打獨鬥，皆已過百的三大宗師，根本不可能是邪帝的對手！」

  「此言有理。」

  「約戰地點是華山嗎？那，我得趕緊去華山占個好位置。」

  ……

  街頭巷尾，皆可見佩戴刀劍的武林中人議論此事。三大宗師威震武林皆有一甲子以上的歲月，縱然近年來，因王昊之故，三大宗師的不敗金身黯然了許多，但普天之下，無人敢否認，三大宗師是可入天下十大高手之列的絕世高手。

  也就是王昊，也唯有『邪帝』王昊，這有著一雙神妙絕倫之破滅神眼，習得『邪帝』向雨田一身本領，自敗聖僧，挫天刀以來，已被天下人認可，奪得天下第一高手這一頭銜的可怕存在，方有資格下帖約戰三大宗師。

  天下，已有盡歸大唐之勢；武林，也更新換代，屬於三大宗師的時代，即將告終。得知這一消息的武林中人，泰半急忙收拾行裝，向長安城外的華山趕去。與此同時，身在長安的各方勢力，也為之變色。

  …………

  陰癸派駐地。

  「師尊，事情就是如此。」

  代王昊去向『武尊』畢玄下戰書的婠婠，已回到恩師：祝玉妍身邊。亭亭玉立，不復平素那裝出來的煙視媚行，一本正經的向祝玉妍陳述前因後果。

  「同時約戰三大宗師？」

  上首，一襲漆黑紗裙，全沒有一絲嫵媚風情，氣質出塵的『陰後』祝玉妍，輕紗遮面，聽罷愛徒之言，嘴角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弧度，悠悠一語。

  「王昊這小子，如果不是瘋了，那就是已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打算破碎虛空離開此界了！」

  祝玉妍身後，有著三千銀絲的白清兒黛眉輕蹙，嗓音流露不易察覺的哀怨，「師尊，您是說，聖帝已擁有了破碎虛空離開此界的能力，打算以這一戰作為自己在此世的落幕？」

  「不然呢？」祝玉妍餘光捕捉到白清兒眼底的幽怨，嬌軀離開太師椅，侃侃而談道，「王昊這小子，雖喜好美色，但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女色只是他追求力量的道路上的調劑品。如今，天下已無人是他的對手，那他離開此界，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不是什麼值得奇怪之事。」

  【好個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負心漢！】

  婠婠、白清兒姐妹倆自不會懷疑祝玉妍的話，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美眸都浮起這樣一句話。

  …………

  玉鶴庵。

  曾毀於王昊與四大聖僧一戰的庵堂，已被重新修繕起來。

  碧瓦朱檐，禪韻綿綿。

  「同時下戰書挑戰三大宗師？」

  觀音殿內，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居於主位。四大聖僧：嘉祥、道信、智慧、帝心，偕同靜念禪院住持：了空，以及作為地主的玉鶴庵住持：常善師太各自盤坐。剃掉三千青絲的梵清惠，那張清麗動人的嬌靨，於殿外陽光中，煥發瑩澈光澤。

  白衣勝雪，青絲如瀑的師妃暄，俏生生立於一眾長輩面前，靜默不語。

  十數息後，懷抱拂塵的梵清惠，出言打破凝滯，嬌顏露出似笑非笑之神色，呢喃著愛徒為王昊充任了一回信使，帶回的情報。

  「邪帝，簡直是瘋了！」帝心尊者冷冷道。

  了空豎起手掌，「帝心師兄，邪帝不是瘋了，而是必有算計。」

  智慧大師深以為然，「就像當日他與我們這四頭老禿的一戰般，我們四頭老禿似勝實敗。誰能想到，那場震驚武林的比試，在他眼中，只是隱瞞自身行蹤的手段。」

  「但，這一次，我們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必須將他剷除。」嘉祥大師神色一凜，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師妃暄雪白玉齒輕輕咬住櫻唇，怯懦道：「各位大師，真的有剷除王昊之必要嗎？觀王昊出道以來的言行，顯然對權勢並無興趣，雖身在魔門，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更無心一統魔門。」

  「妃暄，話雖如此。」梵清惠無奈看了看師妃暄，語氣儘是告誡，「你不要忘了，王昊終究是魔門中人。大唐一統天下在即，王昊又是大唐駙馬。誰敢保證，他有朝一日，不會起染指皇權之心！」

  「此番，他下戰書約戰三大宗師，即便能勝，也會元氣大傷。為防天下落入魔道之手，我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讓他永遠無法離開華山！」

  說到最後，梵清惠語氣殺氣森森，令觀音殿內的溫度驟降。即便四大聖僧與了空，也為之渾身一寒，如墜冰窖。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肅靜片刻，常善師太雙掌合十，一張慈祥面容朝向觀音塑像，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

  隨著常善師太的頌佛，在場的一眾佛門僧侶，盡皆口誦佛祖。然而，佛號聲中，皆連一絲慈悲都無，唯有散不開的冰寒殺氣。

  …………

  皇宮，含元殿。

  唐皇李淵，著一襲團龍錦袍，白白胖胖的臉頰浮起毫不掩飾的殺機，自一個和氣生財的掌柜，搖身一變，成為殺機四射的梟雄。映入下首的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齊王李元吉眼中。早已貌合神離，勾心鬥角的兄弟三人，皆升起一念：

  【虎老餘威在，父皇，還沒有真的老了！】

  自稱帝之後，政務多半交予李建成、征戰多半賦予秦王李世民的李淵，重拾一代隱忍梟雄的霸氣，犀利如閃電的目光，在下首的三個兒子身上巡視，李建成等三人都繃緊身軀，不敢有絲毫懈怠。

  「元吉，」目光在三名兒子身上巡視數遍後，李淵的視線駐留在李元吉身上，喚道。

  「父皇，兒臣在。」

  李元吉應聲出列，拱手抱拳。

  李淵嘴角泛起冷酷，「元吉，朕給你三萬兵馬，前往華山警戒！」

  「是！」

  李元吉瞭然，露出獰笑，不假思索的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