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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第830章 心酸,終究錯付了

2024-07-17 13:38:03 作者: 裸奔的饅頭

  雖然北宮離話多,但話多也有好處。

  譬如,就這麼短短一會兒,鬱江離便從他口中套出了不少關於雲兄的事情。

  「……哈哈,就是如此,你說他這人壞不壞。」

  「是挺壞的。」鬱江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北宮離本來是想問問魏斂,他跟這白兄是怎麼一回事,沒想到最後他竟跟白兄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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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人做事隨性,結交朋友全隨自己喜好,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跳進了魏斂挖的坑裡。

  如今跟白離閒談幾句,他覺得兩人相處頗為融洽。

  此人雖然呆板了一點兒,但一身正氣,知恩圖報、講義氣、重承諾,是個可結交之人。

  事實上,同白離這樣的人結交,會比魏斂那種滿肚子算計的人相處起來輕鬆許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相處起來太無趣了一些?

  小解回來的兩人看上去心情不錯,剛剛被蛇驚嚇過的北宮離尤其樂呵。

  南鳶掃了兩人一眼,「北宮兄這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

  北宮離語調上揚,「方才與白兄相談甚歡,心情自然不錯。只是,可惜了。」

  「唉?雲兄為何不問什麼可惜了?」

  南鳶沒有搭腔。

  北宮離兀自一笑,「可惜雲兄沒能加入我們。改日,我們一起小解,你便知道了。」

  鬱江離眉心一跳,及時打斷他,「北宮兄,時辰不早了,你和雲兄早些歇息,今晚我來守夜。」

  若說這話的是魏斂,北宮離肯定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可惜他沒有欺負老實人的癖好,「白兄有傷在身,這種事交給我和雲兄就行了。」

  南鳶呵呵一聲,「交給你?這幾日,你守過夜?」

  北宮離:呃,好像還真沒有,畢竟那時候他是客人,哪有主人讓客人守夜的道理。

  「北宮兄,你去車上歇息,我和白兄守夜。」

  北宮離心下有些感動,正要說幾句感性的話,卻在這時又聽到對方道:「你太弱雞,你守夜的話我不放心。」

  北宮離:……

  小糖哈哈地笑:弱雞二字高度概括了鳶鳶對北宮離的嫌棄,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唉……弱雞便弱雞吧,我沒啥武藝,這一點的確不如雲兄和白兄,那在下便先去歇息了,辛苦二位兄弟了,辛苦辛苦。」北宮離笑呵呵地朝兩人抱了抱拳,轉身往馬車去了,那背影頗為瀟灑。

  北宮離並不覺得自己不懂武功丟臉,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他才不會傻到拿自己的短處跟人家的長處比。

  趕車的老車夫已經尋了地方睡著了,等北宮離走遠,火堆旁便只剩南鳶和鬱江離。

  鬱江離往火堆里填了幾根木柴,笑了笑道:「北宮兄是個隨性之人。若換做別人,怕是要計較了。」

  南鳶沒有應話。

  鬱江離看向他,深邃眼窩下的一雙眸子映著跳躍的火光,讓他這張易容後過於平凡的臉也染上了幾分難言的魅力。

  「雲兄似乎區別待人?你待北宮兄,跟我不一樣。」

  南鳶偏頭看他,「難道你想找罵?」

  鬱江離微微一愣,隨即便低笑出聲,「沒有。我只是想跟雲兄做知己好友,像雲兄跟北宮兄那樣。」

  南鳶:「知己好友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別人以赤誠待我,我才會以赤誠待人。白兄可有以赤誠待我?」

  鬱江離神色有異,斂眸道:「我自然是赤誠相待。雲兄和北宮兄都是聰明人,你們不問我來歷,應是猜到我不方便透露身份。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此刻說了,恐怕給你們招致無妄之災。等日後我們再見,我一定如實相告。」

  南鳶漫不經心地道:「倒也不必覺得歉疚,畢竟除了去向,我和北宮離也什麼都沒告訴你。不過,如你所願,日後再見,我也會坦誠相告。」

  「好,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想起什麼,南鳶忽地問:「你的傷如何了?」

  「雲兄贈我的大補丸已經令我恢復了內力,如今只剩一點外傷。」

  「……中了那幾刀,身上可疼?」

  鬱江離一時怔愣,心裡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雲兄這是在關心他的傷勢?

  雲兄這般冷淡疏離的人能問出這話,讓他一時竟有了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回復道:「我自幼受傷受習慣了,不覺得疼。」

  南鳶哦了一聲,似是不經意地問了句:「魏斂送你的那一箭也不疼?」

  鬱江離頓時卡殼。

  如何不疼?

  因為延誤了治療,他胸口那處傷,每逢陰雨天都會隱隱作痛。

  那種疼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畢竟再痛的時候都忍過去了,但那種痛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以至魏斂的身影也總是出現在他腦海里。

  南鳶見他走神,便知他還是疼了。

  「脫衣,我給你換藥。」南鳶忽道。

  「雲兄,不必了,我身上的血已經止住了。」

  「我這人,說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鬱江離無奈。

  這人看著冷冷淡淡的,不成想竟是個如此強勢的人。

  他不想因這種小事惹對方不快,便聽了他的,乖乖將衣袍脫了。

  南鳶沉默不語地拆了他身上的紗布。

  男人的上身精壯結實,但遍布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尤其這次新添的刀傷猙獰可怖,看著實在刺眼。

  目光在那猙獰傷口處停留片刻後,南鳶動作麻溜地撒上藥粉,重新包紮。

  「多謝雲兄。」

  「不客氣。」

  鬱江離重新穿好衣袍。

  悉悉率率的聲響之後,一陣沉默。

  「……雲兄,我已經睡了一天一夜,此時沒有絲毫睡意,雲兄去睡吧,今日我來守夜。」

  南鳶沒有跟他客氣,已經靠著大樹閉上了眼,「累的話就叫我。」

  鬱江離嘴上應了一聲好,卻沒有叫他,一個人守了一夜。

  接下來的幾日,鬱江離跟北宮離和南鳶一起上路。

  好在馬車寬敞,三個人也放得下,只是三人皆是身高腿長之人,六條大長腿不管怎麼擺,都稍顯擁擠了。

  「北宮兄,你去外面跟老人家一起趕車。」南鳶發話。

  北宮離:?

  「雲兄,你做個人吧,過河拆橋也不帶這麼快的!」

  「我給你分析分析為何……」

  在南鳶一波有理有據的分析之後,北宮離任勞任怨地出去接受風吹日曬了。

  一個重傷傷患,一個是馬車主人,他不出來誰出來?

  嗯,非常有道理。

  但他還是心酸。

  錯付了,終究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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