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

  梁若詩望著沈慕羽的眼睛，清澈的眼底暗藏著壓抑許久的情愫，仿佛一團煙火頃刻間在空中炸開絢爛的花兒。

  「我們走。」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不容人去決絕的堅定。

  梁若詩腦子短路，鬼使神差地跟著他的步子，消失在傅雅面前，消失在宋墨淵面前。

  初夏的風已經開始燥熱，沈慕羽特別的急，倉促的步伐透著混亂和焦躁，從幻城出來又走出去好遠他才停。

  之前的衝動釀造了如今的不知所措，他像是犯了錯的學生，「對不起，我不該在那種情況下和你表白的，嚇到你了吧。」

  這個男人，還是和前世一樣，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都會第一時間替她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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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如今的表白，也想要顧及她的感受。

  梁若詩搖了搖頭，「嚇到我不至於，不過是有些突然。」

  沈慕羽對自己的要求一向極高，這一次，他確實衝動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面對內心，萬一把她嚇跑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裡，沈慕羽就緊張起來，他站在路邊眼睛裡有惶恐和不安，「不突然的，一點也不突然，五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五年前？」梁若詩驚訝地反問。

  「沒錯，就是五年前。那時候的你還很稚嫩，我至今都還記得，那麼青澀的你站在一群上門討債的債主面前，臉上卻毫無畏懼和退縮，你的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天生的野心家，就該是生活在食物鏈頂端的王者。」

  「那你？」

  「我是他們找去的律師。」

  梁若詩有點印象，當初她輟學接手了瀕臨破產的梁氏集團，去公司第一天就有一群債主找上門。

  他們當時是聯合起來找了一個律師，但當時場面太過混亂，梁若詩也沒有太過留意。

  梁若詩吃驚地又問，「可後來和我談判的律師不是你啊？」

  許是壓抑了太久的感情爆發出來，沈慕羽激動地握住她的肩，「離開梁氏集團我就和他們解除了合同，幫著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我做不到，況且，還是我一見鍾情的姑娘。」

  五年前的沈慕羽就已經在律圈小有名氣，如今更是雲海市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師，打一個官司動輒就是千萬的律師費。

  原來五年前，沈慕羽就對了她動了這心思。

  前世梁若詩和宋墨淵將錯就錯結婚生子，才讓他的心意一直沒有說出口，如今她和宋墨淵斷得乾淨，他就迫不及待對她表達了心意。

  梁若詩心口發燙，被一個優秀的男人暗戀整整五年，試問哪個女人能夠不為所動？

  她低著頭，露出少有的嬌羞姿態。

  下一秒，路邊急速開來一輛車，路邊的水窪被捲起積水，是沈慕羽眼疾手快原地一個旋轉將她護在懷裡。

  積水濺在了沈慕羽昂貴的西裝上，梁若詩本能地昂起頭望著他黑燦燦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真的只有她。

  梁若詩一直看，一直看，恍然沈慕羽的唇瓣情不自禁地靠了上來。

  冰涼的唇貼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上，蜻蜓點水的碰觸後，又以極快的速度被梁若詩錯開，隨手推開沈慕羽的胸膛。

  他後退半步，滿臉的歉意，「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

  「你不用道歉，是我的問題。那個，我先走了，不用你送我，我想一個人冷靜冷靜。」

  梁若詩站在路邊，正好過來一輛空車，她直接上車壓根就沒給沈慕羽回神的機會。

  渾渾噩噩回到家，梁若詩的思維還停留在沈慕羽的吻上。

  前世，沈慕羽對她的愛太過克制，梁若詩記得，沈慕羽作為宋氏集團的法務，無意間發現了她在背地裡對宋氏做的那些事後第一時間找上她。

  梁若詩以為他會把她做的一切統統告訴宋墨淵，所以見面之前梁若詩就做好了色誘的準備。

  讓梁若詩沒有想到的是，沈慕羽決絕地拒絕她的投懷送抱，也答應若是她就此罷手便替她保密。

  她什麼都不需要付出，甚至她主動獻吻也被沈慕羽一把推開。

  沈慕羽說：你是墨淵的女人，我就算再喜歡你，也不會越池半步。

  塵封的記憶在開門的瞬間，被包里的手機鈴聲拉回現實。

  梁若詩拿起手機一看，是宋墨淵的電話。

  三更半夜，他不和趙靈兒包電話粥騷擾她做什麼？

  梁若詩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按下免提外放，「宋先生有什麼吩咐？」

  「剛到家？」

  「是呀，有問題嗎？」

  折騰一天，從早忙到晚，梁若詩累得一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她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之前我和你說的話，你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梁若詩被他的話刺激得睜開眼睛，「宋先生，今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並不是我主動的，是你好兄弟他……」

  「一個巴掌拍不響。」

  「靠，你要是這樣說，那我真是無話可說了。」

  宋墨淵的眉頭都擰成了一股麻繩，「說髒話？梁若詩你比我想像的還要粗俗不堪。這樣的你，怎麼配得上沈慕羽。」

  又是這樣的車軲轆話，梁若詩聽都聽煩了，「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我粗俗，我不堪，我名聲不好，我不配，所以請高貴的宋先生管好自己的好兄弟，你們今後統統都不要來騷擾我，OK？」

  方才的感動在她心裡盪起漣漪，好在宋墨淵的這番話點醒了她。

  沈慕羽是很好，可她不愛他，那就不要浪費別人的感情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聽到梁若詩的保證，宋墨淵的火氣才消了一些。

  「哼，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

  傲嬌的宋墨淵掛了電話，獨自一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吸菸，菸頭馬上要燃燒到菸蒂燙傷了手他才有所察覺。

  宋墨淵將菸蒂按在水晶菸灰缸里，黑下去的屏幕再次亮起。

  是沈慕羽的視頻通話。

  正好，他也想勸一勸沈慕羽斷了對那個野心勃勃女人的念想。

  宋墨淵找個位置坐下，按下接聽鍵，「怎麼了？」

  「墨淵，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幫我分析分析。」

  背後就是萬家燈火，宋墨淵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從手機里也能看到依稀的場景，「你說。」

  沈慕羽組織了一下語言，「墨淵，我晚上親了她，她並沒有直接決絕我，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屏幕對面的宋墨淵握住手機的掌心猛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