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還期待和我有下輩子嗎

  「阿衍不會有事。」

  郁安並沒有順著他的話，而是看向一旁沉默的沈詩云，「是我對不起你，下一輩，我再還。」

  「下輩子？」

  沈詩云突然笑了笑，「你還期望和我有下輩子嗎？」

  

  她和郁安是包辦婚姻，雙方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感情，只是好在雙方都沒有喜歡的人，所以也平靜過好了生活。

  沈詩云一直以為，郁安這輩子都不會有喜歡的人。

  作為他妻子的自己，是可以享受到他唯一的優待的。

  只是現在，他為了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哪怕背負罵名，也要和她在一起。

  或許，這就是愛吧。

  生命中的那個人沒出現，就可以和她將就著度過一生。

  當那個人出現了，便不願將就，哪怕捨棄一切，都要和對的這個人在一起。

  郁安看著她，沉默。

  「晚檸？」

  郁驍第一個發現站在不遠處的人，問道，「阿衍那邊怎樣了？」

  「還在手術。」

  姜晚檸機械地上前，目光一直落在溫婉淑身上。

  「晚……晚檸……」

  溫婉淑回頭，看著走過來的姜晚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喉嚨發酸發脹，明明自己有很多的話要說，此刻人就站在她面前，卻……

  姜晚檸雙眼泛紅，主動上前抱著她，雙手抱得緊緊的。

  原來，她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她的母親一直都在找她，她的家人是愛她的……

  姜晚檸把腦袋埋在溫婉淑脖頸，尋求著一直渴望的溫暖。

  「孩子……是我對不住你……」

  溫婉淑同樣死死摟著姜晚檸，一開口的瞬間眼淚大串大串掉下來，「這十幾年，你受苦了……」

  她知道姜晚檸是自己女兒後，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該死。

  如果不是她把人丟在孤兒院，姜晚檸也不會被沈詩云領回家。

  從此開始了被嫌棄被排斥以及被逼迫的生活……

  「我沒怪你……」

  姜晚檸抽泣著，許久後鬆開溫婉淑，低聲道，「幸好，我和你都沒事。」

  彼此都知道雙方牽掛著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我就說，養不熟的人永遠都養不熟。」

  周芳禮在那看了好一會，嘲諷道，「自己死了多年的父親突然出現，還帶著女人和孩子回來，你不急著安慰養了你十幾年的媽媽，轉過頭和插足母親感情的小三演深情的戲碼，真是聞所未聞。」

  她眼神的鄙夷和嫌棄絲毫不掩飾。

  溫婉淑以前不知道就算了，此刻見自己的女兒被這樣說，自然是忍不了，也不會忍。

  「我插足別人感情？」

  溫婉淑剛剛一直沒出聲，讓人生出她很溫和的假象，此刻被她盯著，周芳禮竟不自覺地害怕。

  「難道……不是嗎？」

  下一秒，溫婉淑抬手捏著她的下頜，嘲諷道，「郁安出車禍後失憶，忘了之前的事情，和我在一起也是失憶之後的事情。」

  這些事，沒有人知道。

  「某天他恢復記憶後，第一反應就是找她們兩母女的下落，可是你猜他看到了什麼？」

  溫婉淑鬆開眼前的人，轉而看向角落的沈詩云，「他看見自己的妻子，和一個外國人在浪漫的法國街頭旁若無人地接吻嬉笑，然後進了酒店。」

  她停下，沈詩云臉上煞白，始終低著頭。

  在場的人都驚訝看向沈詩云，不敢相信她做出這樣的事。

  「還有郁知薇，她被養得嬌縱，肆無忌憚，總是惹事，要不是好幾次郁安找人，她怕是早就死在了法國街頭！」

  沈詩云猛地抬眼看向郁安，「你去過知薇的學校，是不是！」

  她突然想起，郁知薇畢業那天，她看見了一個跟他很像的人。

  可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是啊，他去了。」

  溫婉淑擋在郁安面前，「所以才會下定決心，和我在一起。」

  她緩緩上前，笑了笑，「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做了什麼。」

  沈詩云心裡那根弦徹底斷掉，那天她帶著那個男人去見郁知薇，後來甚至讓知薇喊他爸爸。

  她以為，這些事不會被人知道。

  卻沒想到，郁安早就目睹了一切……

  「他沒有對不起你們，我也沒有。」

  溫婉淑轉身，拉起姜晚檸的手，眼裡都是堅定，「還有，晚檸是我的女兒，我不管你們之前怎麼對她，只是日後，你們誰要是再敢對她指指點點，我肯定不會放過你們！」

  「笑話。」

  周芳禮還是不知死活開口，「姜晚檸雖然是領養的，但好歹吃了郁家十幾年的飯，你隨便一句話，就將十幾年的養育之恩抹掉？」

  「養育之恩？」

  溫婉淑死死盯著她，「這十幾年，她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寧願她是生活在一個普通家庭，都比在你們郁家幸福。」

  「哎呀，你怎麼不說幾句。」

  周芳禮說不過，只好看向沈詩云，「好歹是十幾年的感情，被人搶走居然一聲不吭。」

  姜晚檸聞言，看了眼沈詩云。

  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她在郁家的十幾年痛苦生活，是因郁安而起，或者是因郁明謙而起。

  沈詩云只不過是加了把火。

  可是讓她完全不恨，她的確做不到。

  讓她去指責，好像也沒有立場。

  所有事情一環接一環，少了其中一環，也許最終的結果都不一樣。

  她或許不會遇見郁衍，也不會和溫婉淑相認。

  所以，還不如接受。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現在和未來，才是她應該在意的。

  「我們走吧。」

  溫婉淑理解她，點點頭，「去看看阿衍。」

  「對不起。」

  一道細微的聲音從角落傳出來。

  這聲對不起，不知道是沈詩云跟誰說的，也許是姜晚檸，也許是郁安。

  不重要了，她的道歉，沒有任何意義。

  郁衍的手術直到凌晨四點才結束，病房內只有姜晚檸一人。

  其他人都被她趕回去休息了。

  她拉開椅子在一旁坐下，安靜看著病床上的郁衍。

  門口傳來聲響，她抬眼看過去，一名戴著口罩的護士朝著這邊走過來。

  「這沒事，你去休息吧。」

  護士卻好似聽不見，徑直過來。

  「唔……」

  下一秒，姜晚檸口鼻被護士用毛巾捂住，沒一會，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