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早就死在那場車禍里了

  「哪有。」

  凌霜下意識反駁，「我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沒說出啥。

  姜晚檸沒再追問，而是看著她，認真道，「凌霜，你說，一個人要是只有一個腎，會怎樣？」

  「一個腎？」

  凌霜皺眉，「應該不會怎樣吧，不是很多人都捐腎嗎？」

  她以為姜晚檸是在跟她講冷笑話，沒放在心上。

  姜晚檸眼神暗淡，「是嗎？」

  「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凌霜注意到她情緒的轉變，認真道，「郁衍是不是又打算把你困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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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檸搖頭，「不是。」

  凌霜還是不信，「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對，我很快就要失去一個腎了。」

  姜晚檸一本正經對著她說道，「日後你要養我，或者你給我一個腎。」

  「少來。」

  凌霜斜眼假意瞪了她一眼，「你要剩一個腎，我去挖司慎地給你。」

  「撲哧」

  姜晚檸忍不住笑出聲，「你問過司慎是否同意了嗎？」

  「不需要他同意……只要你要，我肯定搞來。」

  兩人嬉笑打鬧，時間很快過去。

  「我下次再來看你。」

  凌霜起身的瞬間沒看見姜晚檸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好。」

  姜晚檸仰著頭，拉住要離開的凌霜，「如果喜歡的話，努力爭取一下也不是不行，起碼，不讓自己留遺憾。」

  凌霜知道她說的是沈倦。

  「爭不爭取的，也就那樣。」

  凌霜拍了拍她的手，隨後鬆開，「別想這些了，還是安心養傷，等你好了，我們三個還要去綿城蹦極。」

  像是許了什麼隆重的承諾，姜晚檸看著她，雙眼突然濕潤。

  眼前的凌霜有些模糊起來。

  「好。」

  僅有的一個字，擲地有聲。

  幾乎是凌霜離開的下一秒，床頭櫃的手機嗡嗡發出聲音。

  她低頭，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

  「喂，你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隨後說道，「下午阿衍接你離開醫院，我會安排人動手，你配合就行。」

  姜晚檸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便掛了電話。

  她盯著被掛斷的手機，嘴角是自嘲的笑。

  而醫院的另外一邊，準備給南枝送湯的姜靜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雙眼瞪大，身體僵住，站在原地忘了動彈。

  「溫……溫婉淑！？」

  她抬手揉了揉雙眼，努力看著眼前的女人，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真是你……你怎麼……」

  「我怎麼沒死？」

  溫婉淑緩緩上前，臉上掛著笑，「還是我怎麼過來找你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靜之眼神躲避，「那年你被趕出南家本就是你做錯，沒什麼好說的。」

  「姜靜之，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副樣子。」

  溫婉淑鄙夷道，「南敬山當初真是瞎了眼，讓你過來照顧我。」

  「你瞎說什麼！」

  姜靜之剛剛心裡已經有數。

  溫婉淑回來了又怎樣，她才是南家夫人，南敬山名正言順的妻子，怕溫婉淑幹嘛。

  「當年你自己不要臉勾引男人被當場抓到，要不是我求情，你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難道那個男人不是你安排的嗎？」

  溫婉淑步步逼近，「迷暈我，然後讓那個男人爬上我的床，設計讓剛回家的南敬山看見這一幕，然後我被掃地出門。」

  「你胡說！」

  姜靜之臉色慌張，下意識後退，「你有什麼證據嗎！造謠全靠一張嘴，我也可以那樣說！」

  「你真以為我沒有嗎？」

  溫婉淑收起臉上笑，「我回來就是為了把你當年對我做的那些事還給你！」

  她篤定的模樣讓姜靜之更加害怕。

  「你……你儘管來……我才不怕你……」

  「呵」

  溫婉淑看著她抖動的雙手，譏諷道，「是嗎？」

  「媽咪……」

  一道年幼的聲音進來，溫婉淑立馬轉身，朝前走了幾步牽住女孩，「不是讓你先回車裡嗎？」

  「我擔心你被人欺負。」

  「這……」

  姜靜之皺緊了眉眼，「這是你的女兒？」

  當年溫婉淑懷孕是不假，可是，年紀似乎對不上。

  「跟你沒關係。」

  溫婉淑牽著自己女兒，迎著她的目光，低聲道，「你女兒現在這樣，算不算報應？」

  「溫婉淑！」

  姜靜之瞬間跟炸了毛的獅子一樣上前嘶吼，「你自己也是當媽的人，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呵」

  溫婉淑覺得姜靜之挺好笑的，「我當初懷著孕，你不是照樣對我下手？別說得自己很愛惜孩子一樣。」

  她臉上的笑沉下來，「你當初做的那些事，估計都報應到你女兒身上了。」

  南枝腎衰竭的事她想知道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記住，我回來就是來報仇的，你只需要等著就行。」

  她說完，便牽著自己的女兒轉身離開了。

  姜靜之死死抓著手中的保溫盒，表情猙獰，她看著溫婉淑的眼神仿佛帶著穿透力，要刺穿溫婉淑一樣。

  「媽，你站在這幹嘛？」

  南枝剛剛去花園透透氣，一回來便看見姜靜之神情呆滯看著一處。

  「進去吧，站這好多人看著。」

  「小枝，她回來了！」

  姜靜之死死抓住南枝的手臂，「溫婉淑！她回來了！」

  南枝皺眉，「媽，你胡說什麼？」

  那個女人，早就死在那場車禍里了。

  「真的是她！」

  姜靜之重複道，「她剛剛站在這說回來就是為了報復我！」

  「你沒騙我？」

  她以為又是姜靜之疑神疑鬼，「她自己來到？」

  南枝腦子轉得快，當年溫婉淑被剛出來孤立無援，這些年過去，她應該窮困潦倒才對，怎麼還……

  她這麼一說，姜靜之反應過來，說道，「她應該過得挺好的，還有個女兒。」

  南枝皺眉，「女兒？當年她肚子裡的那個？」

  「不是。」

  姜靜之搖頭，「那個女孩看起來才七八歲。」

  南枝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她過來還說了什麼？」

  「也沒說啥了……」

  「南小姐，你們怎麼在這？」

  她的主治醫生梁建成過來，「你身子不好，在病房呆著比較好。」

  「我沒事，反正找不到合適的腎源，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嗯？已經找到了，郁老爺沒通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