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承擔得起後果
2024-07-17 10:16:10
作者: 醉玉頹山
江行止回來晚。
冬凝去B棟蹭飯,換口味。
正好遇上吳嬸。
聊著家常。
陪吳嬸下棋,她不精通。
她今天心情好,一雙眼總是流轉亮晶晶的光。
吳明朗站在一旁,路過戰場,時不時看她一眼,低聲指點,「走馬,去3X5格。」
吳嬸翻白眼,「兩個合夥欺負我老。」再動棋,依舊殺得冬凝片甲不留。毛頭小子。」
冬凝回頭,很默契地與吳明朗輕輕對視,突然都笑了,好似在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故意讓您贏。
只是片刻,吳明朗禮貌錯落開。
「給你們切草莓。」
她扭頭,「我要菠蘿莓,吳嬸你呢。」
吳嬸不懂菠蘿莓,水果都是吳明朗買,附和道,「那就菠蘿莓。」
手機這時候響。
冬凝的。
劃開。
江行止:「三分鐘,小心B棟停電」
冬凝頓在原地很久,就特別懂江行止在說什麼。
再不回去,保不齊B棟都斷電。
他壞,且恣意傲物。
直至吳嬸提醒到她行棋,她懵懵地嗯,動棋。
騰出一邊手打字:「你在凶我是嗎」
江行止沒回,聊天對話框安安靜靜。
冬凝收手機揣兜,揮手離開。
三分鐘。
她等不到吳明朗切好的菠蘿莓,今晚大魚大肉膩,饞得不行。
望了眼廚房裡忙碌的高大身影,「明朗哥,我回去了。」
吳明朗動作一頓,溫聲溫語提醒一句,「等等。」
冬凝「啊?」了聲,就看到吳明朗走過來,手裡拿一盒切好洗乾淨的草莓。
「帶回去吃。」
冬凝說謝謝接過。
吳明朗覺得她太客氣,「慢慢走,不著急,沒人吃得了你。」
她下意識嗯,門徹底關上。
捧著草莓回到9099,阿姨正正下班,手裡提著做好的飯菜離開。
阿姨抱歉地說,「給你做飯,發現你沒回來,全倒了。」
冬凝只是嗯,進門,關門,動作輕輕來。
悄悄換鞋,踮起腳尖去書房,房子每一處都亮著水晶燈,沒找到江行止。
正要鬆氣,轉身那霎,被身後站姿懶散的男人嚇一跳,瞬間嬌呼出聲。
兩個人距離空隙不大,稍稍轉身,就能碰到他胸膛鼓起那處,薄薄的真絲緞布料。
他舔唇一哂,「做賊?」
「你走路怎麼沒聲。」冬凝被他不聲不響嚇的,往後退步。
看著逼近的江行止,冬凝收起乖戾,連連退步。
他一聲不吭,將她逼至沙發,整個人措不及防跌坐在下去。
冬凝心率有點砰砰跳,仰望他。
發現他身上不是白襯衣。
去見前任,又偷偷換掉。
他簡直,裝都不裝一下。
她發現,和江行止吵不起來架。
冬凝先開口,「我太無聊,去朋友家吃飯。」
江行止瞥了眼她手裡的草莓盒,分明冷漠。
冬凝那張小嘴是這樣的,吃草莓都要切好小塊,每回吃得又慢又特優雅。
原來不止他發現這個問題。
「他對你很了解。」
冬凝不解,「什麼。」
江行止卻突然轉身,依然沒情緒的嗓音,「沒什麼。」
冬凝放下草莓盒,是透明包裝材料盒,並沒發現什麼異常。
「你吃飯了嗎。」
他背影越發寡淡,「吃過。」
不知道從哪來的風,吹散那面落地窗的白色紗簾,就突然的滿室安靜。
冬凝想。
他是在吃醋嗎,還是占有欲作祟,不滿她總去B棟蹭飯。
不知道。
冬凝低頭,「你為什麼把衣服換了。」
沒人回答,書房的門已經打開。
冬凝此刻想解饞,坐在原地,安安靜靜扎草莓吃,甜的。
沒留江行止一點,向來,他並不需要她付出的那點好。
——乖一點就行秦冬凝
——你又有什麼能給我
江行止的話,叫人每每憶起清醒得像眼睛灌進清涼油,又酸又辣眼。
冬凝洗澡,回房間睡覺。
總之,社畜明天還要上班,哪像江總能隨意安排自己的人生,也能安排別人的人生,想做什麼做什麼隨心所欲著來。
開心逗逗你,惹他貴公子的脾氣,直接晾一邊自生自滅。
後半夜。
冬凝不知道他怎麼在的。
他要得很兇。
見到這樣的江行止,還是相親那日。
早上,各自散場。
還是李肆給她開車。
對面停著的黑色勞斯萊斯,也是江行止的車。
他挨在駕駛位,沒著急踩油門,隔著兩道車窗。
兩個人遙遙相望。
沉默。
一秒。
兩秒。
江行止手臂微彎擱在車窗,散漫說了句,「不想吃藥就不吃,不一定會中,我承得起後果。」
沒有愛情的負責就免了。
昨夜他瘋狂,沒用,小雨傘。
克制不住,又知曉她身體差怕她吃藥傷身,一種看似負責實則薄情入骨的交代。
終歸,是私生子。
冬凝移開視線,「我精神狀態目前正常,不會不吃。」
黑色勞斯萊斯的車窗冷漠升起,優雅車身線條疾馳過眼底,沒兩秒,消失在地下車庫。
冬凝催促司機李肆,「開車,我們也走。」
李肆壓根不敢聽,就算聽,也聽不懂幾個意思。
只記得,冬凝剛到劇院附近,就去藥店。
李肆告訴他家江公子:
「秦小姐應該是生病,她去藥店了,要不要給她請假看醫生」
他家江公子沒回,這正常。
再後來的幾天。
冬凝只見到李肆的臉。
江行止跟人口失蹤,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沒有回來過夜。
冬凝什麼也沒問。
問肯定就是李肆永遠的六字秘籍。
「他忙瑞通的事。」
敷衍且有效率,管你信不信,就是在忙。
她不浪費口舌。
那幾天她住在老洋房。
新京經常大雨如注,下午4點,天跡漆黑一片,像末日來臨之際。
4點,全開燈,還是烏漆嘛黑。
剛下班。
得知小貓咪生病,她著急回雲鼎。
兩地快速道發生連環追尾相撞,甚至大型車禍,正堵車。
雷雨天就是這樣。
冬凝躺在車裡玩消消樂,到沒電,又繼續充電。
李肆提醒,「我們今天估計回不去了,堵在最中間,前有車禍,後有連環追尾。」
車窗外的雨沒有停下的徵兆。
冬凝翻包包,遞給李肆餅乾,「你餓嗎。」
「都堵幾個小時了。」李肆難得笑,「那你餓嗎。」
餓肚子是真的。
從四點堵到晚上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