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460章家屬護短
2024-07-16 12:25:01
作者: 方方
「宋年夕,你不要緊張,我只是和她談個電影的合作項目。」
「真的?」
「真的。」
「你不會傷害她?」
厲寧撫了撫頸脖,眼裡浮出嗜血的狠戾,「不會,事情談好了,我會送她回來。」
宋年夕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厲寧,安之很可憐,你們好好談。」
該死的!
這女人怎麼會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怎麼會是他將來的嫂子。
厲寧心裡冷笑一聲,「放心 ,我們一定好好談。」
……
宋年夕掛上電話,腦子裡輕飄飄的彈出一張厲寧的臉。
這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好好談的人。
陸續這會頭很大。
他原本以為厲寧請安之做電影的主攝像師,一定是拿著支票,把人請到辦公室好好談。
誰知道,這貨竟然是用劫持的,而且還是在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之下。
這讓他怎麼和宋年夕交待?
電光石火間,陸續只能遵從自己最本能的感覺,站在了女人這一邊。
「寶貝兒,你放心吧,安之要是少一根頭髮,我替你找他算帳。」
「阿續!」宋年夕低喚。
「嗯?」
「你必須向我保證。」宋年夕微嘟起紅唇,輕輕撒嬌。
「我肯定向你保證。」
陸續眼裡藏著一抹深情,手背輕撫她的臉頰,「我什麼時候對你說話不算話過。」
「那我們走吧,沈鑫他們應該等急了。」
「好。」
宋年夕扶著陸續,兩人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出病房。
他大半的身體重心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像他的一根拐杖,又像是並肩的戰士。
過往的醫生,護士紛紛上前打招呼。
「宋醫生,帶陸少出去呢?」
「宋醫生,陸少這樣行不行啊?」
「宋醫生,要不要我來搭個手。」
身後的吳阿寶一聽這話,眼睛冷幽幽地向說話的人掃過去。
長點眼力勁好嗎?
我這個少爺的貼身保鏢都輪不到去搭手,你算哪根蔥,哪個蒜啊!
「累嗎?」陸續低頭問。
宋年夕抬起頭,「不累,你呢,還行嗎?」
「胸口有點疼,走不快,你給我親一下,我就有動力了。」
這話,讓宋年夕卡了一下殼。
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厚臉皮的程度,從病房內挪到了病房外,甚至有在大庭廣眾之下發酵的趨勢。
正要懟他兩句,目光被他額邊的冷汗閃了下,宋年夕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說的胸口疼是真話。
「要不要讓阿寶背你一下。」
「不用,我還沒弱到那種程度。」
「那,我們慢慢走。」
「好,慢慢走。」
這一慢,五分鐘的路程,用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推開包廂,一水色軍人齊唰唰的起立,「陸隊!」
陸續微笑著點點頭,推開宋年夕,慢步走到主位上,身體筆直的坐下去。
「大家都坐吧,宋年夕你坐我邊上。」
宋年夕皺眉。從他走路的姿勢,很明顯能看出他很疼,身體有些輕輕的顫慄。
但從進門到坐下的那兩步,走得完全像個正常人。
這傢伙啊,在屬下面前總喜歡逞強。
宋年夕聽話的走到他身邊坐下,沖桌上的退伍兵們笑了笑,手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
怕他疼得厲害。
陸續微微一頓,放在桌下的手悄悄伸到女人的膝上,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服務員,走菜吧。沈鑫,你負責倒酒,都給我倒滿了。」
「好。」
菜,一個一個端上來;
酒杯,一杯杯倒滿。
陸續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杯子,「話不多說,都在酒中,兄弟看得起我陸續,就幹了。」
「陸隊,你身體不好,意思意思抿一口。」
「是啊,陸隊,別喝白的,喝啤酒吧。」
「陸隊,身體要緊。」
陸續眼睛在每個人身上環視一圈,笑道:「今天以後,你們就要各奔東西,按道理這酒,我要干,不過有家有口的人,得問一下家屬同意不同意,老婆,你同意嗎?」
他原本答應只喝一瓶啤酒的。
她瞪了使作俑者一眼,紅著臉站起來,端起他面前的酒杯,突然一口乾了下去。
幹完,她打了個酒塥,說:「對不起,病人剛剛從ICU出來不到一周,身體條件不允許喝酒,這酒,家屬代喝。」
「嫂子,好酒量。」
「嫂子,爽快。」
「嫂子,你真是女中豪傑。」
宋年夕心想:嫂子一肚子火燒火撩,快醉了。
她臉紅得像蘋果,坐下來,一偏頭,男人目光深遠而又多情地看著他,薄唇在別人聽不到的地方動了下。
「家屬護短啊!」
宋年夕有點不自在的往後縮了下身子,也動了下唇:「不行嗎?」
沈鑫受不了這兩人的膩歪,沉聲道:「兄弟們,干吧
「干!」
「干!」
杯中酒幹完。
周凡又給自己杯子裡倒滿,「陸少,廢話不多說,這一杯,我周凡單獨敬你,所有的謝都在這酒里,你別動,我幹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陸隊幫他在當地的公安局安排了一個鐵飯碗,只覺得此時此刻,為了陸隊肝腦塗地也值了。
周凡敬完,又有戰士挨個站起來敬酒,同樣感謝的話,同樣滿滿的一杯酒。
烈火百鍊成剛,戰士赤誠如鐵。
人的心,從呱呱落地的一刻開始,其實都是熱的;只是一路走來風霜雨雪多了,就慢慢變冷了。
但面前的這個形動不便的空降兵,卻讓他們的心,再一次熱了起來。
是被捂熱的。
陸續就這么正襟的坐著,很坦然的接受著每一個人的敬酒。
他在想:人和人之間的緣份,都是有時限的。他和他們的緣分只有這麼多;但他和身旁這個女人的緣份,應該才算剛剛開始。
……
有些相遇是緣份;有些相遇是撞見了鬼。
安之看著餐廳里精緻的裝修,心裡就有一種見了鬼的念頭。
厲寧接了一個長長的電話,然後就把她帶到了這裡,一句話不說。
兩個人玩大眼瞪小眼的遊戲,直到現在。
這個男人他想幹什麼?
是打算請她吃飯,然後在飯里下毒……
還是說這是她最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