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神之過往（22）選擇

  易槐接著道：「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你們怎麼知道『神』沒有再行動過？」

  1314見大家情緒低迷，建議道：「我們去把連結斬斷吧！明日月圓之夜，正好留著保命！」

  一句話，讓在場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冷嬙面色微冷，「與我連結之人的頭顱不在靠近船舷的幾根觸手上，興許在水下。」

  祝宜明顯感覺到冷嬙的不開心，當下熱血上涌，擼起袖子就要跳海：「姐姐你放心，我去給你撈上來！」

  眾人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船舷上忽然升起一道光牆，將祝宜彈了回去。

  額頭磕到甲板上，疼痛讓祝宜清醒，她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低頭不去看冷嬙，太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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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嬙的目光落在祝宜身上，眼神深處明顯多了幾分無言的感動。

  易槐則是眼神晦暗地看了眼光牆。

  此時，葉乘風步履飛快地從實驗室趕來，「我與賈院長破譯了所有黑匣子中的信息，裡面提到了在月圓之夜，當有人虔誠地呼喚神名時，『神』便會降臨！」

  這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呼喚神名，便可以得知『神』的所在！因為『神』降臨時，祂就此地！主線任務就可以完成了！

  「那『神』的真名是什麼？」1314高興地問。

  葉乘風搖搖頭：「神之名不可宣之於口、不可衝撞，泄露者無一不陷入癲狂。」

  他垂眸，說出令人聽不懂的話語，「只知道，祂是萬物歸一者。」

  ……

  10月29日，祝宜出門時明顯感覺到氛圍不一樣了。

  昨日還親密合作的人，此刻則是相互提防。

  她回到房間繼續盯著那幾個數字看，忽然想到葉乘風說的話，房間號？

  天堂公寓的房間號？

  她拿起筆畫了一個簡易的天堂公寓房間分布圖後，將幾個數字按照順序用筆連在一起。隨著筆尖動作，一個熟悉的符號躍然映入眼帘……

  日升月落，日光很快黯淡，圓圓的月亮在天際已經顯出一個發白的輪廓。

  祝宜望向月亮的方向思考；『以鮮血祭祀海面就會出現通往海底巨手的路。而海底巨手已經被證實只是普通的變異生物，那麼路還會出現麼？如果出現的話，是否證明海底有其他的東西？』

  『算了，還是先完成主線任務要緊，海底有沒有東西也都與她無關！』

  很快，當圓月綻放第一縷血色光芒之時，船上的光芒瞬間斂去！就連半神也揮舞著觸手潛入海底！

  他們自詡為神，當『神』有可能出現時，卻宛如李鬼見李逵。

  灰霧再次席捲，將考察船籠罩！

  還在房間內思考的葉乘風，耳畔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我名葉破浪，我不再……信仰神！」

  濃稠的黑暗迅速將他吞噬！

  ……

  1314趴在船邊望向沉入海底的半神，焦急地喊道：「糟了！我們還不可以使用技能！」

  話音未落，他忽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隨後冷嬙也失去意識倒下。與祝宜在天堂公寓底層找到的易槐等人時的情況如出一轍。

  祝宜有些焦急，他們幾人昏迷，即使她猜出神的名字，冷嬙等人也無法完成任務！難道只能毀掉船掙脫燊的領域讓他們清醒麼？

  可如果她猜錯了，他們仍需要逗留在這裡，就失去了與「半神」相抗衡的依仗！

  此時，賈院長忽然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臉上布滿淤青，像是磕的，「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他渾濁的眼泛起詭異的紅光，「通往海底的路必須開啟，『神』降臨時需要章魚容器，「半神」的軀體是最好的容器！」

  賈院長像是瘋了一樣大喊，反反覆覆重複著這一句！

  祝宜猶猶豫豫不知是否應該相信，在她心中，賈院長有問題，可是她在燊出現前聞過賈院長的身上有臭氣，他應該是人類。

  船上的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易槐忽然扛著昏迷的老闆走過來。

  血月高懸於天，血紅色打在兩人的臉上，讓彼此的臉都莫名多了幾分猙獰。

  易槐微笑地看著祝宜：「賈院長都說了必須去海底，現在我們該選擇獻祭之人了，你選擇誰？」

  祝宜動動手指，艱難地咬住唇。

  易槐走到老闆身側：「我的建議是在陽炎和這些研究員中選一個。」

  「畢竟研究員對我們來說只是npc，陽炎也不算是人。」

  「而且，他死了也可以再回來。」

  「所以我的傾向是，選擇陽炎。」

  易槐一邊說一邊盯著祝宜的表情，語氣也漸漸輕柔：「祝禕，世界就是這樣殘酷，有時候，你只能選擇活一個！」

  海風呼嘯，灰霧在他身旁繚繞，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易槐的瞳孔逐漸放大，聲音里是壓抑的癲狂，他不斷追問，想要拉面前的少女一同墮入地獄！

  「祝禕，選擇吧！」

  「選擇吧！」

  「你選擇誰？」

  ……

  他的聲音與賈院長的喊聲交織，像是毒蛇一般纏繞在祝宜耳邊，讓她耳中嗡嗡作響，腦中天旋地轉！

  就在此刻，易槐猛然抓住祝宜的手，拉著她來到船舷邊上，強迫她看向下方海水滔滔。

  「祝禕……」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溫柔，摻雜哀傷與愛意，又多了幾分不再隱忍的瘋狂。

  他愛憐地摸了摸祝宜的頭，「真是捨不得你難過，既然你選不出來，那我來替你選擇……」

  祝宜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去看老闆的方向，身後卻傳來『撲通』一聲響！

  她猛地回頭，易槐已落入海中！

  他昂著頭，清秀的五官全部露出，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水珠密布在他臉上，像是閃光的鑽石，「祝禕，你永遠都會記得我！」

  他沉入海，海面綻放血色的花朵，像是彼岸的曼珠沙華。

  祝宜忽然愣住，她以為……易槐會選擇犧牲老闆，畢竟在他的分析里，犧牲老闆是最划算的選擇。

  遊戲裡危機四伏，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經很難了！她不是惡人，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時刻拉別人一把。但她也不是善人，如果真有人需要犧牲，她也絕對不會選擇自己！所以在一開始，她的心中便已經定好了人選。

  只是為什麼……易槐為什麼要犧牲自己？他從來不是這種人啊！他不是陰鬱、小氣又向來以自我為中心麼？

  忽然變得大義凜然，根本就不像他！

  尤其可恨的是……他將自己襯托得如此卑劣！

  「真是個瘋子！」

  一滴淚順著腮邊滾落至海中，驚起一股颶風。猛然颶風將灰霧吹散，吹出一條從海面到深海的長長階梯！

  水做的長階在血色月光下泛著粼粼光澤、微微蕩漾，且不斷調轉方向。

  它看不見盡頭，許是彼岸、許是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