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未來高中4

  規則一第8條，老師不會要求學生離開教室，如果有老師提出要求，你可以拒絕。

  規則二第1條，任何事情不能凌駕於學習之上。

  白桑緊緊抿唇，隨後開口。

  「老師，我想在教室學習。」

  數學老師的眼球慢慢移動了回來，她看了白桑一眼，僵硬地點了點頭。

  白桑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要學習」這四個字，不管在哪裡都是好用的。

  見大家都排著隊往外走，白桑坐在凳子上，看著自己的課本。

  課本上都是扭曲的線條，白桑一個字都看不懂，也許是被白桑愁眉苦臉的樣子感染到，顧淵竟走過來，給白桑講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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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淵，你這樣，挺像個老師的。」

  認識了幾個常用字之後，白桑看向顧淵。

  顧淵再次冷笑。

  「我生前曾經是清北的教授。」

  他指著剛才講過的線條讓白桑辨認。

  白桑因為過于震驚沒有及時回答，顧淵的嘲諷卻是緊隨而至。

  「都說女人胸大無腦，你沒胸，也不見得有腦子。」

  白桑準確地認出了那一堆線條，頭也不抬。

  「顧教授也會相信這種愚昧之言，這教授的名號，名不副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白桑認識了二十個詭異文字，站起來朝著操場看去。

  操場上，班裡的同學正排成一個方隊，就像木偶一般抬手，抬腿，呆板地做著體操。

  似乎意識到了白桑的目光，他們突然保持著抬起右手的動作，齊齊抬頭，看向白桑。

  那樣子，就像是操場上的所有學生都在舉手指向白桑。

  白桑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的場景都在旋轉。

  她無意識一般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身後，一隻冰涼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異常的感覺如潮水一般褪去，白桑深吸一口氣，猛地倒退幾步，轉頭。

  顧淵沒有表情的臉近在咫尺。

  「謝謝你，顧教授。」

  顧淵卻是扭頭，看向門外。

  寸頭女生再次出現，目光緊緊盯著白桑白嫩嫩的手。

  「籃球，我的籃球。」

  白桑走到教室門口，抽出一張50的冥幣放在了地上，轉頭走向自己的座位。

  寸頭女生看見冥幣，撲上去撿了起來小心地裝進口袋。

  「小心，他們都在騙你。」

  拿到冥幣的寸頭女生冒出這麼一句話之後，便一跳一跳地離開了教室門口。

  他們？

  他們是誰？

  做課間操的同學們很快就回來了。

  他們看著比先前活潑了很多，好像出去活動了一下精力就變得異常充足。

  「白桑，你跟我出來一下。」

  大家排著隊回來之後，語文老師站在教室門口，對著白桑揮手。

  白桑走到了門口，語文老師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桑，「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辦公室在教室右邊，還在教學樓範圍內，白桑沒有說話，跟著語文老師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老師們都緊緊地盯著自己面前一摞摞的作業本。

  「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題都要做錯，為什麼不好好聽講？」

  「說了書寫認真，為什麼書寫這麼潦草。」

  那位老師一邊看，雙眼一邊泛紅，雙手緊緊攥住桌角，前額重重地往桌面上碰去。

  腦門皮開肉綻，但是不見一絲鮮血流出。

  語文老師似乎已經習慣了，她就像是沒看見一樣，看向白桑。

  「你課間操的時候要求學習，很好。」

  「像你這樣的好學生，以後一定能去超未來集團工作。」

  超未來集團？

  「老師，超未來集團是……」

  白桑眨眨眼，一臉單純。

  「你知道咱們學校是超未來建立的第32高中吧，像我們這樣的學校，對於超未來集團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超未來集團，幾乎在各行各業都有產業，老師當初，也是差點進入集團的。」

  語文老師說到這裡，感慨了一句。

  「老師很喜歡你，等下一次超未來集團來校招，老師推薦你去。」

  高中，校招？

  「老師，我這才高中，我想以後多學點知識再去校招。」

  語文老師很不贊同地看向白桑。

  「集團既然來學校招聘，就說明你們已經達到了集團的要求。」

  「你回去好好努力，等我消息。」

  「這是我準備的一些試題，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白桑只能接過幾個筆記本，表示了感謝，回到教室。

  第三節課語文老師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教室。

  白桑隨手一翻，發現了在其中夾著的一個薄薄的本子。

  打開，白桑看著上面標記的時間，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語文老師的日記本！

  「顧淵，你快幫我翻譯一下，這裡面一定有線索。」

  語文老師要是發現了，一定會回來找的。

  顧淵接過，清朗的聲音在白桑耳邊響起。

  「今天是我來到強大七十二中的第一天，我一定要當一個好老師。」

  「這裡的學生每一個都是那麼有禮貌，我突然覺得沒有進入超未來集團工作，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了。」

  「明明是學校，是最單純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學生們不配擁有自己的思想嗎？」

  「我錯了，我不該去5樓的，我不該去體育器材室，我不該去找校長，我錯了我錯了……」

  語文老師在寫這篇日記的時候，很明顯害怕到不行，線條都哆嗦得像扭了八個麻花。

  在這一頁的下面，寫滿了「我錯了」三個字。

  「校長的話都是對的，學生的天職就是學習，除了學習，他們什麼都不該做！」

  這是最後一頁，語文老師心志似乎堅定了不少，寫完這句話之後，後面就再也沒有了日記內容。

  白桑將日記本擺在原本的位置，用先前的筆記本將它蓋起來，拿著第一本筆記，翻開。

  宿舍樓5樓，體育器材室，校長室。

  這裡到底有什麼？

  很快，語文老師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你有沒有看到老師的日記本？」

  語文老師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笑容，看向白桑的臉上寫滿了猙獰。

  「你有沒有看見，老師的日記本，你有沒有打開？」

  「你有沒有看裡面寫了什麼？」

  白桑一臉不知所措地搖頭。

  「老師，我就看了第一本筆記，我不知道什麼日記本。」

  語文老師陰沉著臉走過去，在一摞整整齊齊的筆記本中找到了自己的日記本。

  看著這些筆記本的順序都沒有變，她滿意地笑了。

  「很好，這是老師給你的獎勵。」

  語文老師留下了一張字條，拿著日記本離開。

  【來自語文老師的善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