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3章 第2084章 你醉了

  如今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借酒澆愁，封父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見她已經喝了兩杯紅酒，還要繼續喝第三杯，終於忍不住從她手中搶過紅酒，低聲勸道：「伊娃，夠了，事情已經過去，你又何必這樣？」

  伍德森夫人抬眸看著面前神色冷靜的封父，回想起當年他發病的情形，終於忍不住苦笑著說道：「是啊，當年發瘋的是你，現在發瘋的成了我，多麼諷刺……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

  「伊娃——」封父的眉頭皺了起來，冷冷說道：「我看你已經喝醉了！」

  什麼發瘋，什麼報應，這樣的話他不想聽到她口無遮攔的說起！

  「醉了也好，醉了也好……」伍德森夫人喃喃說著這句話，又從封父手中奪回了自己的酒杯，繼續拿起桌上的那瓶紅酒，給自己倒了整整一杯，繼續舉起來喝了一大口。

  「醉了，我就不用回顧自己失敗的大半輩子，就不用替自己痛苦又悲哀了！」

  

  她一邊樂呵呵地說著，一邊用迷離的雙眼看著面前的封父，端起酒杯繼續喝著，只覺得面前的男人，不知不覺變成了年輕時的英俊模樣，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呆滯。

  「伊娃，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封父連著喚了她兩聲，見她都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也沒心情再陪她繼續用餐，低低勸了一句，就要拉她起身。

  「不，我現在不想回去……」伍德森夫人搖搖頭，一把推開他的手。自嘲地笑道：「酒還沒有喝完，你也沒有吃東西，回去豈不是浪費了這些美食？」

  「你真的沒醉？」封父眉頭微皺，有些懷疑地問道：「伊娃，你不必勉強……」

  「我說了我沒醉，我們雖然很久沒見，但我的酒量可不只這麼點！」伍德森夫人挑了挑眉，開始繼續拿起刀叉切著面前的魚排。

  封父見狀，也只能無奈地繼續陪著她用晚餐，眼看著她拿刀叉的手都有些不穩，低低嘆了口氣，索性將她面前的盤子拿過來，親手幫她切好。

  伍德森夫人看著他優雅的動作，不禁偏過頭托著下巴微微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封父幫她切好了食物，見她看著自己不斷地微笑，不免疑惑地反問道。

  「如果當年我們也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該多好！」伍德森夫人喃喃說著，將他切好的魚排放入口中，只覺得這些熟悉的美食，竟比任何時候吃起來都要鮮美。

  封父沒有多說，只是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低聲嘆息道：「往事不可追，當年我們都有錯，但是你……」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他說過他不想再回憶過去的事，即使現在他諒解了她，即使他現在已經放下了一切，也不代表他願意心無芥蒂的跟她回顧過去！

  「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嗎？」伍德森夫人目光痴痴地看著他，一字一句低聲問道：「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她說到這裡，放下手中的刀叉，主動握住對面封父的手，看向他的目光里寫滿期盼。

  封父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搖搖頭低聲嘆息道：「伊娃，雖然我聽過一句古話，叫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但是有些錯誤，是無法彌補和更改的……因為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也不可能反悔！」

  「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次改錯的機會？」伍德森夫人的聲音稍稍有些激動，苦著臉問道：「那些豪門聯姻的夫妻，有多少都是各自玩各自的，但他們也不會離婚，他們彼此在外面都有情人，也依舊維持著和平，為什麼我只是一時頭暈犯了錯，你不能原諒我？」

  「伊娃，其他夫妻如何，我管不著，但是你知道，我有潔癖！」封父沉聲說了這麼一句。

  伍德森夫人頓時一愣，腦海里突然回放起兒子封洵曾經說的一句話。

  他說：「母親，你知不知道，我的潔癖是從何而來？我是繼承了父親的潔癖，這潔癖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封父趁著她愣神的功夫，緩緩從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感情這種事，在我的字典里，沒有犯錯能改的道理，當一段感情蒙上了灰塵，那就沒有必要再留著，再回顧……」

  伍德森夫人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冷漠地說出這番話，正如當年他們冷戰時，他看著自己的冰冷目光一樣，讓她一顆沸騰的心，如同被潑了冰水一樣……

  「你真的狠心！」伍德森夫人苦笑著說道，又端起紅酒將酒杯里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你沒有心！」

  封父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以對。

  他如果真的沒有心，當年就不會被刺激到發病，可是這些現在說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他不願再去回顧當初被最親近的人傷害那種感覺，如果可以，他倒是寧願自己沒有心……

  「當初封洵的心理諮詢師傑西卡告訴我，說他有多年的感情冷漠症，我當時還奇怪，後來才明白，他這一點隨你……」

  伍德森夫人低聲說道，吃起面前的食物，味同嚼蠟。

  「你們父子倆，都沒有感情，誰愛上你們，都只會落得一個可憐的結局！」

  封父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不悅地說道：「你可以說我，但是不能這麼說我們的兒子！封洵現在和他的妻子過得很好，即使他真的有感情冷漠症，現在也已經完全好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冷冷補充道：「封洵的冷漠症，是我們沒有對他的童年負責造成的，我們都有錯，但是我很慶幸，他找到一個真正帶他走出來，教他去愛的女人！」

  伍德森夫人的手頓時一僵，只覺得他的這些話，仿佛都是在嘲諷自己……

  是啊，封洵原本那樣冷漠，遇到了夏初七，教他變得有人情味，而她呢，卻能將自己的丈夫活生生逼瘋，說出去都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