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第1830章 失敗
2024-07-16 11:01:55
作者: 雲淡月淺
「她竟也會有謝我的時候麼?」佩德羅低笑了一聲,笑容里多了幾分自嘲,也讓萊西不免覺得心酸,剩下的那些話竟是不忍原封不動轉告給老大。
「除了感謝,她還說了些什麼?」佩德羅在一笑過後,卻沒有忘記萊西的話沒有說完,又低聲追問道。
萊西也不敢有任何隱瞞,老老實實地答道:「她說老大曾經幽禁過她不止一次,這一次卻又救了她的命,所以她和老大之間的恩怨,也算是兩清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佩德羅的臉色就陡然沉了下來。
「兩清?」佩德羅咬牙切齒地重複著這個詞,拳頭驟然握緊了:「萊西,你告訴我,這真是她的原話?」
萊西點點頭,低低應了一聲:「是的……」
她說完這話,見老大一直沒有反應,只能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佩德羅,發現老大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跟著老大許久,她知道,老大雖然現在沒有發火,但這幅神色,也是風雨欲來的徵兆了!
「兩清,好你個夏初七,竟然能說出這麼狠心的話?」佩德羅在片刻的沉默之後,突然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有些滲人,也帶著幾分蒼涼……
「老大……」萊西張了張嘴,想開口勸說自家老大,然而她看到老大的反應,勸說的話到了嘴邊,竟不知該怎麼開口。
佩德羅沒有理會萊西,猛然轉過身,朝著夏初七的房間走去,就在萊西以為老大要衝進房間,將夏初七從床上一把揪起來,質問她的那句「兩清」時,佩德羅的手在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最終放了下來,將怒火轉向牆壁,狠狠地在旁邊的牆壁上砸了一拳。
「老大——」萊西見狀,暗暗替房間裡沉睡的夏初七擦了把冷汗,低聲勸道:「您也別太生氣,我想夏小姐或許說的只是氣話,她大概以為老大隻想把她圈養軟禁起來,才故意這麼說的,至少她現在已經明白,她這條命,是老大冒著危險救下來的……」
佩德羅搖搖頭,冷笑著答道:「不,她說的不是氣話!她讓你跟我轉告這些話,就是在告訴我,不必拿著救她性命的事來要挾她,她不會被我所做的這些打動!她是在借你的口,告訴我,她和我根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即使我強行將她綁在身邊,她的人都不會屬於我,她的心也不會屬於我……」
萊西驚訝地看向老大,萬萬沒想到她還沒有將夏小姐後來的話說出來,老大竟然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
原來老大其實也是了解夏小姐內心想法的,只是老大不願意放棄……
看到萊西驚詫的表情,佩德羅就知道夏初七不只和萊西說了兩清的話,嗤嗤笑了起來,挑眉反問道:「萊西,我說的這些,是不是就是她跟你說的那些話?」
「老大,我……」萊西還在猶豫怎麼回答老大,佩德羅卻沒了耐心,目光冷冷地看向萊西的眼眸深處,壓抑著噴薄而出的怒火,厲聲說道:「老實回答我,不許有任何隱瞞!」
萊西只能點點頭,低聲答道:「老大,差不多是這樣……她說她希望她身體恢復,老大不要阻止她離開,還說愛情和感動無關,她的心只能裝下一個男人……」
她說到這裡,聽到老大沉重的呼吸聲,也不敢再說下去,道:「大概就是這些話!」
不等佩德羅回答,萊西又試探著勸道:「老大,其實我覺得,夏小姐是因為還心存幻想,才會這麼說,她其實是個很感性的女人,即使內心是冷的,也遲早會被老大融化……」
「夠了!」佩德羅大手一揮,阻止萊西勸解自己,搖搖頭自嘲地笑道:「你不必說這種話寬慰我,我原來也是這麼認為,即使她當初寧願和我同歸於盡,也不願意被我碰一下,我還心存僥倖,我想跟她證明,她和封洵的感情其實是很容易被摧毀,甚至還準備了一個易容成她的替身送到封洵身邊,我就是想讓她徹底死心!」
可是最後的結果……失敗了!
他低估了夏初七對封洵的炙熱感情,也低估了封洵的智商……封洵不只利用替身玩轉了自己一把,還因此讓夏初七感動得一塌糊塗!
他一直認為自己攻無不克,可是在感情的這場戰役上,他不僅來的晚了,還被封洵打敗了幾次!
「如果她不是這樣專情的女人,老大也不會輕易被她打動,不是麼?」萊西忍不住這麼開口,低聲勸了一句。
她也算是老大最信任的手下之一,跟著老大見識過各種女人,也只有這個夏初七,讓她心存佩服……
她能理解,老大為什麼不捨得用對付其他女人的狠毒辦法,用在夏初七身上,讓夏初七徹底折服,因為老大捨不得破壞這一份美好!
佩德羅低下頭,看了一眼萊西,點點頭低聲笑道:「你說的沒錯,她如果真的這麼容易臣服於我,我根本就不會在意……」
他說完這話,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夏初七的房門,有幾次想推門而入,但是到底放棄,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萊西沒有跟上去,因為她知道,老大這個時候,需要獨自消化內心的情緒!
佩德羅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酒櫃,給自己倒了大半杯伏特加,又點起了一根古巴雪茄,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又端著酒杯站在了窗前,將窗戶打開到最大,感受著夜風吹過臉龐,整個人也稍稍冷靜了下來。
「小啞巴,論起心狠,你也不遑多讓……」佩德羅閉上眼,回想起剛才萊西轉述的那些話,自嘲地笑了起來,端起酒杯大口喝了幾口。
「除了家世和出身,我到底哪裡不如封洵?」佩德羅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手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
他還想繼續,卻發現酒杯空了,皺眉再去倒酒,眼角的餘光掃到桌上那一摞古詩詞入門的書,直接揮手,將這些書直接掃落在地,眸中也浮上了一層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