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第1532章 尋找記憶
2024-07-16 10:52:48
作者: 雲淡月淺
被催眠的人不容易,旁觀者更不容易,她如今總算是體會到封洵當時的心情!
明明他那時候知道她記起一切,很可能會恨他,卻沒有阻止……那時候的封洵,遠遠比現在旁觀著奧羅拉接受催眠的自己,更加難受!
至少她知道奧羅拉催眠過後,恢復那段記憶會是什麼反應,但是封洵卻預料不到!
在這一刻,夏初七竟有種起身去找封洵的衝動,但是催眠的過程很關鍵,她不能弄出一絲動靜,只能靜靜地旁觀布朗博士用催眠的辦法引導奧羅拉,去尋找她遺失的記憶。
「奧羅拉,你想像自己過完了生日,在家裡和你的夥伴波比玩耍,你爹地說工作忙,晚上才能回來陪你……」
布朗博士的聲音,伴隨著悅耳的音樂聲,聽起來令人十分心安:「那一天,家裡有傭人陪著你,你和波比一起玩耍,用了午餐,後來呢?」
奧羅拉在布朗博士的帶領下,也很快進入了狀態,接過布朗博士的話喃喃說道:「我和波比正在玩耍,到了午睡的時間,我就去午休了,家庭教師在樓下客廳看電視,聲音放的有些大,所以我睡得不好……」
「後來你聽到了什麼動靜,有沒有下樓去讓家庭老師把聲音調低一些?」布朗博士和聲問道。
「我出了臥室,正想找家庭教師說話,就看到她和她的男友又親上了……」奧羅拉低聲答道。
夏初七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菲林戈登,卻見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似乎並沒有想到,給女兒請了家庭教師,會是這種人,竟然還把男友帶來家裡,而且就這麼公開親熱!
「她的男友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你認識嗎?」布朗博士低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我帶著波比去休息的時候進來的,他經常來家裡,但是都趁著爹地不在的時候……家庭教師很喜歡她那個男友,還威脅我不讓我告訴爹地……」奧羅拉老老實實地答道,菲林戈登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後來你又回房間了嗎?」布朗博士語氣溫和地繼續問道。
奧羅拉閉著眼,搖搖頭答道:「我本來想回房的,但是波比突然對著樓下大叫……就驚動了在樓下親熱的家庭教師和她男友……我抱著波比想回房,結果晚了一步……波比直接衝到了樓下……」
布朗博士察覺到她的聲音似乎多了絲起伏,知道她已經開始慢慢搜索自己的記憶,耐心地問道:「波比是不是在對著家庭教師和她男友大叫?你下樓了嗎?」
「我一開始以為是,但是後來發現波比和平常不同,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而家庭教師和男友也被波比嚇到,我擔心他們傷到波比,就連忙下樓,結果……結果……」奧羅拉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肩膀開始顫抖。
「結果發生了什麼?他們傷害了波比?」布朗博士低聲問道。
「那個男人,竟然直接拔槍,對著吼叫的波比開了一槍!」奧羅拉說到這裡,整個人開始顫抖,聲音也變得不穩:「波比沒有放棄,想撕咬那個男人的褲腿,然後……然後……不知道哪裡衝出來幾個陌生人,分別對著波比開槍,波比……波比就這麼死在我面前……」
她說到這裡,縱然還是閉著眼,淚水也順著眼角緩緩落了下來,嘴巴里不斷重複著「波比死了,波比就這麼死了……」
夏初七見狀,也不禁低嘆了一聲,看來那幾個綁架的歹徒,率先殺死了奧羅拉的寵物狗波比,而且還是當著奧羅拉的面,這對於還只是個孩子的奧羅拉而言,是多麼殘忍的畫面!
菲林·戈登也臉色陰沉,拳頭也下意識地握緊了,心中狠狠地咒罵,這群該死的暴徒,竟然用這樣殘暴的手段衝進他的家,殺死了他女兒最喜歡的寵物!
布朗博士聽到奧羅拉的描述,也心有不忍,卻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波比一定是發現家裡有了陌生的氣息,才會吼叫的……你有沒有找地方躲起來?」
「我……我看到波比死了,嚇得往樓上跑,躲進了自己臥室的床下,還鎖上房門,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在樓下響起,還聽到了東西被雜亂的聲音,還有女傭的尖叫……」
奧羅拉的身子還在發抖,聲音也斷斷續續:「我……聽到聲音越來越近……我躲在床下……被找到了……他們找到我了……把我直接拖出去帶走……」
菲林·戈登聽到這裡,差點沒忍住心中怒氣站起身,夏初七連忙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先冷靜下來,不能貿然打斷這個催眠,否則醒來記憶定會混亂不堪!
「他們帶著你離開家裡,去了什麼地方?你有沒有求救?」布朗博士繼續問道。
「我不斷地尖叫掙扎,後來我就暈了過去……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帶走的,也不知道被帶到哪裡……我醒來的時候,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屋子裡,什麼都看不到,那裡好可怕,還有老鼠……」
奧羅拉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地描述當時的環境:「老鼠都快咬到我的腳丫……我的喉嚨也啞了,每天只有一碗飯,飯好難吃,我好害怕……爹地為什麼還不來救我……」
菲林·戈登猛然站起身,就要衝到奧羅拉面前,卻被夏初七直接拽住了手腕。
「戈登先生,不能衝動!」夏初七低聲提醒道。
布朗博士也對菲林·戈登遞了個安撫的眼神,對奧羅拉繼續諄諄善誘地問道:「你有沒有被綁起來,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只有他們送飯的時候,才會給我鬆綁,有一次我想趁機逃跑,咬了送飯的人一口,被他打了一巴掌,好疼好疼……」
奧羅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顯然已經進入了那段難以回首的可怕記憶:「那個人長著絡腮鬍子,一邊打我一邊罵,說如果拿不到錢,就把我賣了,賣到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