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第八百三十章 各方算計
2024-07-16 09:55:17
作者: 顧夕熙
芍藥身體更僵了,她一臉錯愕,隨即面上滿是被羞辱後的憤恨,可她還不干表現出來。
她死死咬著唇,一雙美眸很快便蓄滿了淚水。
「怎麼,不甘心?」尹正清回頭看向芍藥。
被尹正清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極為陰沉的眼睛看著,芍藥身體一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道;「女兒不敢。」
尹正清緩步走到芍藥面前,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的跪著的人淡淡道;「為父讓你去西疆做的事情你辦的如何?」
感受到尹正清周身的陰森氣勢,芍藥身體開始發抖,她顫聲道:「女兒是成功了的,只是……」
尹正清忽然蹲下身體忙,伸手捏著芍藥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那雙美眸中盛滿淚水,美人垂淚,的確惹人憐愛,然尹正清望著這樣的女兒,目中卻無本分慈愛。
「為父讓你得到容九的注意,你可有做到?」
芍藥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
「為父讓你將西疆變成死城,到頭來,你還暴露了自己,你說,你蠢不蠢?」
芍藥顧不得下巴的疼痛,她忙搖頭顫聲道:「父親,女兒沒有暴露,白歌月她一定不會知道……」
「嗯?」尹正清盯著芍藥的眼睛,芍藥想說什麼卻說不下去了。
她心底有個聲音在大喊,她想說不可能的,白歌月一定不會知道西疆的那些百姓同自己有關係,可是她忽然不敢說了,只要想到白歌月看自己的眼神,芍藥心底不甘憤怒,卻哈有著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害怕,是的,害怕,她竟然有些害怕白歌月!
「芍藥,為父養你這麼大,教你醫術,你卻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你說為父留著你做什麼?」
尹正清的聲音聽不出息怒,卻無端的透著徹骨寒意。
芍藥驚的身體都開始劇烈顫抖,目中升起驚恐,結結巴巴道:「父親,不,爹,爹,女兒知道錯了,女兒,女兒以後一定會完成爹的吩咐,求求爹饒命……」
「芍藥,你該慶幸你有一張有用的臉,否則……」尹正清忽然放開芍藥的下頜,站起身,面色再次變的溫和慈愛。
「為夫知道你的心思,你若真有那個本事,便對她動手,若沒有,吃了虧可也摸莫要來找爹。」
極致的驚恐過後,芍藥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
方才,她的父親是真的想要殺了她麼?父親說她幸虧有這張臉是什麼意思?是了是了,一定是因為自己美貌還有用……
可以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對自己如此無情,芍藥心底又是一陣怨恨!
這一切都怪白歌月!若非白歌月三番四次同她作對,她怎會從西疆逃出來,怎會輸了博脈大賽?
「為父知道你的心思,你還是下去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吧。」
尹正清發了話,芍藥這才如蒙大赦一般踉蹌著離開。
很快,屋內再次出現一人,正是於長老。
「尹長老真是不慈愛,芍藥可是你的女兒,你竟如此嚇她?」於長老坐在尹正清面前,呵呵笑著。
尹正清抬眼同於長老對視笑著,道:「不知有光那孩子現在如何了?」
於長老面色變了變!
呵,說到底,他們都是一樣的人罷了,各取所需。
「那邊是何情況?」於長老盯著尹正清沉聲問道。
尹正清溫和笑了一聲:「於長老還是不相信我啊。」
於長老皺眉:「我只是想在確定一下。」畢竟那件事情若不成功,他可就真的完了!
尹正清笑了一聲,溫和的面容上卻不見任何喜色,他道:「於長老還是不相信我?」
屋內光線不甚明亮,於長老無法看清楚尹正清的面色,但聽到尹正清的話,於長老後背卻泛起一絲寒意。
「我只是想再三確定一下……」
「與其確認這個,於長老不如告訴我你那邊如何。」尹正清淡淡道。
於長老渾身一凌,他頓了一下,回道:「進展還算不錯,尤其是向崇溫那小子,他可是這麼多年來表現最好的一個。」
說道這裡,於長老聲音中就帶著一絲惋惜之色,幽幽道:「本來還有一人也入了我的眼,可惜那小子竟然被元輝看中了!」
尹正清挑眉問道:「是誰?」
「自是這批的新進弟子,他名柳永,雖比不得向崇溫,但靈根還不錯,可惜啊,被元輝看中成了藥人,嘖,可惜啊可惜。」
「你那裡也有幾個了,還卻這一個麼。」尹正清倒是沒有在意,他目光溫和望著於長老,抬手拍了拍於長老的肩膀溫聲道:「此次事情若成,屆時這第一大宗門便是你的了。」
於長老目中閃過一絲隱隱的精光和興奮,他也對著尹正清笑了笑道:「到時候還要請尹長老在王上那裡多替我說幾句話。」
「自然。」
於長老離開後,屋內徹底安靜下來,然尹正清身體並未動,看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不知道過了過就要,忽見沉暗的屋內冒氣一股濃黑色的煙霧,尹正清連忙站起身垂首拱手行禮,聲音十分恭敬:「恭迎殿下。」
待濃黑色的煙霧散去,就見屋內忽然多了一個人。
這人身穿一襲深紫色錦袍。身材修長,面若冠玉,一雙綠眸看上去就近似有些妖異,正是宮驚鴻。
宮驚鴻面無表情的瞥了尹正清一眼,面色看上去十分不快,他直接坐在屋內,淡淡道:「準備如何。」
尹正清忙拱手道:「請殿下放心,林宗門這邊進展順利,還請殿下告知王上,林宗門很快就會按照計劃覆滅。」
宮驚鴻面容冰冷,眉宇間看似有些不耐。
近日裡宮驚鴻心情的確不好,自天石秘境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鳳靈,不,是白歌月!
因著他傷勢嚴重,待養好傷後,父王又讓他同林宗門這邊處理事情,而派出去的人也沒有打探到什麼消息,只查到白歌月去了西疆。
西疆啊,那裡似乎也有他們魔族的人,可惜,他現在卻抽不開身。
否則……
尹正清顯然看出宮驚鴻心情不好,便將林宗門的事情稟報了一遍,便不在多言。
寂靜的屋內,忽聽宮驚鴻道:「林宗門不是舉辦了一場大賽?聽聞奪得魁首這者已然被那林飛天招到身邊?」
尹正清會意,連忙道;「請殿下放心,屬下可以保證,無人可以解林飛天的毒。」
「哦?」宮驚鴻斜眼睨了一眼尹正清。
尹正清溫潤的面上神色溫和。周身一股清潤正派的氣度,可誰能想到表面溫和慈愛,一身正氣的大醫師尹正清實則許多年前便已是他們魔族的人,而且還是宮遠馳最為信任得力的下屬。
「尹長老如此確定?」
尹正清面不改色回道;「屬下可以性命保證,此毒世間絕無人可解。」
宮驚鴻挑眉,聽了尹正清的話,他倒是有些好奇尹正清給林飛天下的究竟是什麼毒了。
不過想到尹正清深得宮遠馳信任,宮驚鴻便未曾多問。
林宗門的事情早在宮遠馳和尹正清的掌握之中,他來此也只是奉命監察,並無其他事可做,再者,宮驚鴻對此間的事情亦不在乎。
在他看來,莫說林宗門,便是這片大陸都已經是他們魔族的掌握之中。
想到這裡,宮驚鴻面色有些難看。
父王瞞著他做了這麼多,目的真的只是主宰這片大陸麼?
宮驚鴻掩下眸子,起身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一切還要看尹長老的了。」
尹正清連忙躬身行禮。
宮驚鴻目中閃過一絲暗光,一股濃黑煙霧升起,宮驚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尹正清緩緩直起身體,看向宮驚鴻離開的方向,唇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