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第814章 龍瀛發誓
2024-07-16 08:10:13
作者: 過路人與稻草人
在龍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凌子敘輕咳了聲。
「璇兒說的都是實話,不是嗎?」她不想讓她的女兒對這個世界失望,至少,現在不想。
龍瀛才剛斂了斂神,凌子敘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你十幾年之前,與我說過什麼,都忘了嗎?」
「忘了,自己好好想想!」
龍瀛有點小無辜地搖搖頭,說:「沒忘。」
他只不過是想提醒自己的寶貝女兒,凡是都不能太絕對。
看著自己女兒年紀輕輕就特別相信一個外人,他心裡不好受啊!
算是想明白了凌子敘的用意,龍瀛伸出大掌,輕輕抓著她的衣袂。
「子敘,別生氣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對你說謊了!我……」
他從坐在草地上,變成跪了下來,向著天際,豎起三根手指頭。
「我對天發誓,我以後不會再對子敘說半句謊言,否則,必遭天譴!」
凌子敘也不阻止,誓言這種事情,要是真的有用,世間之人,也像璇兒說的一般,沒有謊言了。
她甚至連看了都不看龍瀛一眼,繼續用膳。
「阿娘,爹爹對天發誓,是否就可以說明,他以後不會再說謊了呢?」龍影璇瞄了還在跪著的龍瀛,問道。
「不好說!」凌子敘搖搖頭,「人的品行,並不是這麼容易就改了。」
「我說笑天啊,璇兒願意相信你,你也別叫她失望,要不然她以後都不會再相信你了。」
凌子敘不是不擔心自己的女兒吃虧,只不過暫時她也沒發現笑天有何不妥,既然她女兒選擇了相信,她相信便是了。
「嗯。」笑天看著凌子敘點點頭,「我知道了,感謝皇上教導。」
「嗯。」凌子敘隨意頷首,還是沒願意看龍瀛。
龍瀛跪在那兒,娘子不來相勸,女兒也不搭理他,他也實屬無奈。
最後,感覺跪著也沒什麼意思的人,挪了挪身體,回到凌子敘身旁坐落。
「子敘,你相信我嗎?」一個大男人,坐在那兒,眨巴著可憐兮兮的眸,只希望得到自己在意之人的肯定。
凌子敘挑了挑眉,忍不住輕咳了聲,淡淡道:「很久之前,我已不再是小女孩。」
「你覺得,我還會因為你一句花言巧語,就對你承諾相信不相信?」
「昨夜也說了,要是你再有對不起我的行為,殺無赦!」
掃了身旁的人一眼,凌子敘不屑道:「反正,你也不再是太上皇,殺個不聽話的隨從,我還有這個能力。」
殺他,她捨得嗎?定然是不捨得的,可她才不要如此輕易說相信他的話,再也不了。
「快吃,吃飽了,跟璇兒走一趟,我還要回宮,別忘了烏辰月還在大牢里。」
「烏家這群人,這兩日必定要想法子救人,我可不能讓他們輕易得逞。」
「阿娘,你打算怎麼做?」龍影璇問道。
雖說大將剛死,讓爹爹借用他的身軀,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不過,一頓早膳的時間,還是無所謂了。
「放人可以,我需要銀兩。」凌子敘挑眉,道。
「現今處處都需要改造,要用的銀子可多著了,烏家的錢,我不嫌多要。」
「可要是放了烏辰月,烏家一旦引起叛變,我們手上也沒可利用之人了。」龍瀛道。
被凌子敘瞪了一眼,他瞬間不敢再說話。
「好歹人家也伺候你多年,你就這點情分?」凌子敘淡淡道。
龍瀛不敢再說話,擔心說多錯多。
「烏家老頭有一百種讓我放人的手段,人,遲早要放的,還不如趁機敲詐他一筆。」凌子敘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龍影璇點點頭,「我贊同阿娘的方法,先狠狠地敲他一筆。」
「爹爹,你有所不知,昨日烏辰月有多嘚瑟,她就是欺負阿娘沒錢給你買好的棺木。」
「阿娘將給你買棺木的錢,都用於什麼水利工程了,原來烏家真的這麼富有,烏辰月就是一個貪官!」
「難怪姑姑說貪官很可惡,我甚至還覺得可恨!」
這件事情,昨夜凌凱是忽視了,今日被龍影璇提出,龍瀛才知曉。
他淺嘆了一口氣,對以前的自己又厭惡了幾分。
「好,這回,至少要讓烏家上繳一百萬兩銀子。」
凌子敘瞄了他一眼,並沒說話,這回?意思是上回的事情,他也知曉了,是不是?
她無所謂,為了這個國家,黑吃黑又如何?習慣了就好,無需理會別人怎麼看。
「好,就一百兩,這件事情交與你了。」挑了挑眉,凌子敘輕聲道。
「交與我?」龍瀛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要是沒這個能力,我留你下來作甚?」凌子敘不屑地掃了龍瀛一眼。
「好好好,我來想辦法,我來想辦法就好,至少要他五十萬兩,好不好?」龍瀛湊近凌子敘,柔聲道。
雖說一下子少了一半,但,凌子敘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說到做到!」
「當然。」龍瀛猛地點頭,「說到做到。」
凌子敘挑眉,不再理會他,看著龍影璇。
「璇兒,吃飽了便過去吧,不是說屍體死去時間越短,恢復得越快麼?你爹爹還有任務在身,早些啟程回去也是好事。」
「嗯。」龍影璇再次接過笑天手中的汗巾,擦了擦嘴,站了起來,「走吧,爹爹。」
「好。」龍瀛頷首,也站了起來。
垂眸看著還坐在草地上之人,他含笑道:「子敘,你在山洞裡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和璇兒,笑天去去便回。」
「去吧。」凌子敘擺了擺手,本不想看他,最終還是捨不得抬眸看了一眼。
橘紅的日光下,他的身體還是這般健壯,那俊臉也不減當初。
當年,吸引她的是他的這張臉,還是他那油嘴舌滑的嘴?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在一切即將結束之時,凌子敘欺騙不了自己,她還是愛著他的,只是當時,恨得太深,覆蓋了當初的愛。
這張臉,她這輩子都看不到了,是不是?
凌子敘淺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搖搖頭。
她居然覺得,這一刻,比她當日從璇兒口中得知他已死之時,心頭更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