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第八百六十三章:吉日
2024-07-16 07:31:39
作者: 慕容颯
半夏為蘇雯瀾繫著披風的繩子,聽著外面的嗩吶聲,開口道:「今日是陸家與陳家結親的日子。」
蘇雯瀾嗯了一聲:「我已經派人送去賀禮,想必很快就會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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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淡竹正在收拾蘇雯瀾的衣服。剛才蘇雯瀾挑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選中一套淡綠色的裙子。其他的衣服還得重新放回柜子里。淡竹做事細心,在收拾的時候順便把衣服熏上蘇雯瀾最喜歡的香料,這樣下次穿的時候味道剛剛好,不會太濃烈。蘇雯瀾近日的口味有些偏淡,不太喜歡濃烈的味道。
半夏與淡竹伺候蘇雯瀾多年,察覺自家主子的喜好正在逐慚產生變化。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卻沒有過多詢問。
此時聽蘇雯瀾這樣說,兩個大丫環都有些好奇。半夏沉不住氣,率先詢問:「大小姐送了什麼禮?」
蘇雯瀾神秘地笑了笑:「不可說。說了就沒意思了。」
「小姐這樣說,我們就更想知道了。」半夏抓著蘇雯瀾的手臂。「小姐,你就行行好,告訴我們吧!」
「走吧!不要讓祖母等久了。」蘇雯瀾接過淡竹遞過來的扇子,朝旁邊的半夏說道。
半夏見蘇雯瀾鐵了心不說,心裡被撩得痒痒的又無可奈何,那神情格外的哀怨。
抵達蘇老夫人的院子,蘇雯瀾與幾姐妹陪蘇老夫人說話。半夏讓淡竹在那裡守著,她有事先出府一趟。
「你這是想打聽陳家和陸家的親事吧?真是胡鬧!」淡竹太了解半夏了,從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做什麼。
「小姐太壞了,她不告訴我,我總是想知道嘛!」半夏拉著淡竹的手臂撒嬌。「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小姐向來疼愛我們,不會為這點事情生氣的。我要是打聽清楚了就來告訴你,你肯定也想知道小姐做了什麼吧?」
淡竹淡笑不語。不過半夏的話卻是說到她的心口上。小姐現在做事越來越有章法,她也想知道這次做了什麼。
蘇雯瀾從房間裡出來時只看見淡竹一人。蘇家沒有勾心鬥角,幾個主子身邊的大丫環也相處融洽。此時淡竹和蘇老夫人身邊的翡翠說話,兩人談笑風聲,瞧著比普通人家的小家碧玉還要嬌美優雅。
「翡翠姐姐頭上的這支髮簪不像是老夫人賞的。聽說莫嬤嬤找過翡翠姐姐,莫不是莫嬤嬤送的?」淡竹輕笑。
「別胡說。」翡翠臉頰緋紅。
翡翠到了出嫁的年紀。莫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得力嬤嬤,膝下有一個兒子,此時為老夫人管理著嫁妝。蘇家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公子,像翡翠這樣的大丫環早晚要配給下面的人,莫嬤嬤就向老夫人討了翡翠。現在應該談得差不多了。要不然翡翠不會收了莫嬤嬤的髮簪。
「大小姐出來了。」翡翠看見蘇雯瀾,提醒背對著她的淡竹。
淡竹連忙轉身迎了過來。
陸府門口。剛把新娘子迎下花轎的陸文博強撐著笑容牽著紅綢,卻見十幾個乞丐撲過來。
「恭喜公子大喜,祝公子和夫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恭喜公子,恭喜夫人。」
「去去去!」旁邊的僕人把那些乞丐驅趕出去。
而陸文博看著滿是黑印的喜袍,臉上滿是陰寒之色。
「公子,要不換一身?」隨從的話沒有說完,就見陸文博陰冷地看了過來。
誰家成親會做多餘的喜袍?這種話說出來,那不是讓別人看笑話?
原本還在道賀的賓客看見這樣的場景,連好聽的話都說不出口了。這場婚事從始至終都像個鬧劇,不僅陳家的人不高興,連陸家的人也不高興。要不是兩家早就結盟,不好撕破臉,這場婚事早就取消了。
陳雪琴緊緊地抓著紅綢。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馬上離開這裡。這門親事她後悔了,不想要了,還給她蘇雯瀾行不行?這種無恥至極的男人,她以前是怎麼把他當作命定之人的?原來瞎眼的不僅僅是蘇雯瀾,還有她陳雪琴。
「陸公子。」
突然,刑部尚書帶著刑部官差將陸府包圍起來。
「陸公子,麻煩你跟我們去刑 部一趟。」
陸文博愣愣地看著刑 部尚書。
「王大人,這是何意?」
「我們查出陸公子與行刺平陽王世子的刺客有過來往。現在需要你去刑部接受調查。」王尚書拱了拱手,又對旁邊的陸老太爺說道:「陸大人,得罪了。這是皇上的意思,本官也是聽令行事。」
所有的賓客臉色大變。
與行刺平陽王世子的刺客有來往是什麼意思?那日可是審問出行刺平陽王世子的刺客與行刺皇上的是同一批。這不是說陸文博有行刺皇上的嫌疑?
「王尚書,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陸老太爺顫顫地開口。「你看……今日是文博大喜的日子。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不如明日我帶著這小子去刑部接受調查。今日可不可以給老夫一點面子,讓他先拜堂成親?」
「陸大人,本官也想給你老面子。可是你也知道,皇上查得緊,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這件事情查到了令孫的身上,我們只有順藤摸瓜繼續查下去。」如果沒有在太后壽誕的日子被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訓斥,王尚書還會給陳陸兩家一點面子。然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他要是再不干點什麼事情出來,只怕這尚書的位置也得讓人了。
「這……」陸老太爺看向陸文博。
陸文博被刑 部尚書提審,還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哪怕以後被查出是清白的,這個時候里子面子已經丟光了。
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還不如配合王尚書,以後查出他的清白,王尚書還能有點愧疚。他以後在官場上想依仗王尚書的話,說不定還能有點作用。
「好,下官聽尚書大人的。」陸文博拱了拱手,面露苦澀。「只是下官真是清白的。雖然不知道尚書大人從哪裡得到的線索,但是下官可以肯定,那人是想要栽贓嫁禍下官。王尚書明察秋毫,還請給下官一個清白。」
「當然,本官也相信陸大人的為人。」
王尚書見他這樣配合,也知道在大喜的日子提審他有些不對。然而皇帝給他的時間有限,他也沒時間做這個好人。現在只要有一點線索,他就恨不得馬上揪出那個害得他在太后壽誕上出醜的人。
陳雪琴此時已經快要氣炸了。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可是她的新郎倌居然要被抓去刑部大牢。接下來她和誰拜堂成親?這親還怎麼成?
「雪琴。」陸文博走到陳雪琴的面前。「對不起,我得過去一趟。看來只有請族裡的兄弟代替我拜堂了。」
這種例子不是沒有,只是很少。還有人用公雞拜堂的。那才是對新娘子的侮辱。陸家用族兄代替也算是全了陳雪琴的顏面。如果是以前的話,陳雪琴也能理解陸文博。然而知道陸文博靠不住,陳雪琴對他的感情越來越淡。
要不是騎虎難下,她早就解除婚姻。可是她不是蘇雯瀾,沒有蘇家那護短的家人做後盾。在陳家,她的親事只是換取家族利益的籌碼。哪怕陸文博做出那樣的醜事,只要陸家給陳家足夠的籌碼,她陳雪琴仍然必須嫁過來。
既然拒絕無用,那就只有硬著頭皮扛下來。
「我明白你的苦楚。」陸雪琴柔柔地說道:「只是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我會在家裡等你。」
陸文博神情動容。
不管他對陳雪琴有幾分真心,至少在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感動了。
「好。」
陸文博跟著王尚書離開。陳雪琴在陸家人的引領下進了喜堂,然後跟著陸姓的男人拜堂成親。
蘇府。半夏鑽進院子,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看向房間裡的淡竹和蘇雯瀾。
淡竹看見她,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躲什麼躲?你想做什麼,還能瞞得了小姐?沒有小姐的默許,你能出得了大門?」
半夏聽了這話,嬉笑著鑽進來。
「小姐,半夏回來了。」
蘇雯瀾正在看書,聽了她的話應了一聲。
半夏站在蘇雯瀾的身後,揉著她的肩膀:「剛才奴婢去了陸府,看了一場特大的好戲。」
「好看嗎?」蘇雯瀾翻看著書籍。
「當然好看了。」半夏點頭。「就是……奴婢不明白,那些乞丐是怎麼出現的?為什麼會有那些乞丐呢?難道是碰巧嗎?」
「乞丐在陸文博的身上留下了什麼?」蘇雯瀾放下書本,點醒半夏。
半夏愣了愣,恍然大悟:「陸文博的衣服上有點髒了,然後那些污漬有什麼問題?」
「傻。」蘇雯瀾嗤了一聲。「乞丐撞了陸文博,許多人都看見了。如果污漬真的有問題,陸文博可以提出來,只要稍微問一下圍觀的人群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乞丐撞向陸文博,只是為了方便 在他的衣服里塞東西。」
「原來陸文博的衣服里已經有收買刺客的證據?」半夏拍了下手掌。「只是,這樣就能扳倒陸文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