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第八百三十九章:平局
2024-07-16 07:30:54
作者: 慕容颯
蘇雯瀾一落子,棋局大變,整盤棋的氣勢也大變。
秦驍和秦黎辰都發現蘇雯瀾的手法特別犀利,不像普通女子那樣溫和,而是喜歡占主導的先下手為強。
「好棋。」秦黎辰拿起旁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遞給蘇雯瀾。「姑娘下這一子,死路已變活路,敬你。」
蘇雯瀾接過來,勾唇一笑,那笑容絢爛如花。
「多謝公子。還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既然你們是堂兄弟,他是秦公子,你想必也姓秦。只是,總不能也稱呼秦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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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字祟宣。」秦黎辰想了想,說出自己的字。
秦驍剛落下一子,聽了他的話抬頭看他一眼。
男女初次見面,客客氣氣的稱呼對方姑娘和公子是正常的禮儀,他倒好,直接就把字告訴了對方。真是輕浮!
蘇雯瀾溫柔笑道:「祟宣公子。」
秦黎辰看著蘇雯瀾燦爛的笑容,心神萌動。
咚!重重的落子聲驚醒了發呆的男人,他疑惑地回過頭來,只見秦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裡滿是輕嘲。
秦黎辰斂了心神,繼續觀看棋局。
接下來蘇雯瀾也沒有精力與秦黎辰交談。她的注意力全在與秦驍的對決上。剛才她在旁邊觀棋就發現秦驍的棋術十分高超,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與他正面對上,她才發現那種氣勢讓人喘不過氣,遠不是觀棋者能了解的。
秦驍步步進攻,蘇雯瀾毫不相讓。兩人停頓的時間越來越長。那嚴肅認真的模樣也有些相似。
秦黎辰凝神打量著兩人,越看越覺得這兩人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神情相似,氣勢相似,甚至偶爾凝視的時候還有種詭異的默契。那讓他覺得這兩人認識了很多年,能夠了解對方的一舉一動。
「在女子之中,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棋中對手。」秦驍給了蘇雯瀾一個極高的評價。
蘇雯瀾睨他一眼:「是嗎?真是我的榮幸。可惜你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對手。」
「早聞蘇老爺子除了練兵就是下棋,是個棋痴。蘇府內收藏的各種高級棋具就有幾十種。早就想要找他老人家討教一二,不曾想……」秦驍落下一子,難得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我輸了。」
蘇雯瀾睨他一眼,微笑:「秦公子年紀輕輕眼神不太好使,這明明就是個平局,你卻說自己輸了。」
「我年長你幾歲,卻與你下成平局,自然是我輸了。」秦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
「兩位棋藝高超,在下佩服。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棋逢對手,這也算是一大幸事。」秦黎辰微笑。
外面的小雨越來越稀疏。蘇雯瀾趴在窗台上,看著在雨中經過的小沙彌。他們沒有任何避雨的雨具,在雨中緩緩而行,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仿佛這場雨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修行。
「早就聽聞這裡的師傅都是真正的高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蘇雯瀾感慨。
「在短短的五十年之內,寺里出了五位德高望重的高僧,十幾年前的無塵大師更是在坐化後化為舍利子。這與寺里嚴謹的修行方式息息相關。」秦黎辰在旁邊溫和地開口。「說來我與這寺里也有些緣份。大約在我出生的時候,當時還在世上的無塵大師經過我家門前,竟將隨身攜帶的佛珠送給了我。」
蘇雯瀾轉身回頭看向他的手腕,袖袍太長,看不見有沒有什麼佛珠。
秦黎辰明白她在看什麼,撩開衣袖,只見玉一般的手腕上戴著黑漆漆的佛珠,佛珠上刻著經文。
蘇雯瀾摸了摸手腕。
佛珠,她也有一串。
只是她不愛戴,便掛在了小佛堂里,日日受著香火祭祀。據祖母說,那一串佛珠也是她出生時高僧所贈。
「你打算在我的房間裡呆多久?本公子乏了。」秦驍睨著秦黎辰。
秦黎辰輕笑:「我與兄長多年未見,難得在京城相遇,怎麼還是這樣冷淡?」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不覺得與你有什麼好說的。」秦黎辰冷淡。
「既然秦公子乏了,我也不打擾了。」蘇雯瀾站起來,朝兩人點了點頭。「本來想去找經書看看,瞧這雨也下不了多久,我還是回屋裡等雨停吧!」
又過了兩個時辰,雨終於停下來。蘇雯瀾帶著張銘來到寺廟的後院。而那裡已經有站著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公子,還是屬下來吧!你身份尊貴,哪能讓你親自來栽樹?」林盛在旁邊搓搓手,心疼地說道。
秦驍撫掉他的手,語氣淡漠:「我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
「是是是,可是公子……」林盛看著秦驍滿是泥土的手掌。
要是讓府里的那些老學究知道他們公子那能文能武的貴手被弄成這個樣子,只怕會把他打死吧?
蘇雯瀾看了看院落,挑選了秦驍旁邊的位置:「把樹苗放在那裡,然後就在旁邊呆著吧!」
「小姐,你是名門閨秀,總不會也打算親自栽種吧?」張銘蹙眉。
「有什麼問題嗎?」蘇雯瀾掃了張銘一眼。「小瞧我?」
「不是。屬下哪敢?只是你身份尊貴,怎麼能做這種粗活兒?還是讓屬下來做。你等會兒隨便鏟兩下土就行了。」張銘整理著措辭,說著讓蘇雯瀾不鬧心的話。
「秦公子都做得,本小姐還做不得?既然大師要求我種樹,便是有意點化我。如果不是自己親手栽種的,怎麼稱得上誠意?蘇家的英豪們在天有靈,也不想看見自己的後輩竟無能得連點小事都做不好。」蘇雯瀾提著鏟子走過去。
張銘看見林盛同情的目光。兩人已經打出了交情,現在更是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秦驍早就聽見蘇雯瀾主僕的交談。他做著手裡的活兒,沒有理會他們。等他完成了,抬頭看見蘇雯瀾還在挖土。
那身華麗的衣裙早就沾了不少泥水,美麗的花卉上斑斑點點,換作其他貴女怕是早就崩潰,她卻毫不扭捏。該走的泥路照樣走著,該做的粗活兒照樣做著。行事大方果斷,倒有蘇老爺子的幾分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