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第七百五十一章:出宮
2024-07-16 07:28:13
作者: 慕容颯
「你說什麼?」端木墨言手裡的毛筆一頓,在奏摺上留下了大灘的墨汁。
他蹙眉,將奏摺扔到旁邊,再次看向對面的人。
「太子殿下躲在毅王的馬車裡出宮了。」禁衛軍統領顫道:「臣有罪。可是請皇上給臣戴罪立功的機會。」
「還不快去找回來!」端木墨言慍怒。
「是。」
旁邊的陳公公擔憂地看著端木墨言:「陛下,太子殿下那裡不是有暗衛嗎?只要暗衛跟著,應該出不了事。」
「他才多大,怎麼會想著出宮?你去調查清楚,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端木墨言看向陳公公。
陳公公應道:「是。」
沒過多久,陳公公帶回來一個面無人色的小宮女。小宮女知道自己闖禍,不停地磕頭求饒。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陳公公見小宮女連句話都說不清楚了,便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下。
端木墨言冷漠地看著小宮女:「既然是太子身邊的宮女,理應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念你無心之失,就去浣衣局做事吧!」
「謝主隆恩。」小宮女被陳公公喚來的小太監送了出去。
「陛下,那現在是……」陳公公看著端木墨言。
「那小子想去找他娘,他娘又不在京城。既然有暗衛跟著,通知禁衛軍統領,讓他找到人之後不要驚動他,悄悄跟著他,只要沒有危險就不管他,先讓他吃點苦頭再說。」端木墨言哼道:「既然敢離家出走,就應該承擔後果。」
陳公公不由得心疼端木霆。可是皇上這樣吩咐,就算他再捨不得也得照辦。
鏡月城。裴玉雯與知書在客棧里住了五天,可是一直沒有等到另一支隊伍的到來。他們猜測這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情況怎麼樣。
裴玉雯聯繫一線閣的人。在這個地方, 一線閣的人比黑面軍更好使。只因一線閣的情報網是黑面軍趕不上的。
「夫人,買花嗎?」一個俏麗的賣花姑娘提著花籃走到坐在窗邊的裴玉雯面前。
裴玉雯和知書都換回了女裝。她作婦人打扮,對外稱是去京城探親的富商夫人。知書是她的貼身丫環。
聽見賣花姑娘的話,裴玉雯懶洋洋的回頭看了一眼。僅是一眼,她立馬認出這是一線閣的人。
「這籃子花我都要了。」裴玉雯對知書示意。「把銀子給她。」
知書將一個荷包交給賣花女,賣花女千恩萬謝地走了。
主僕兩人又坐了會兒便回了房間,將房門合起來,再把籃子裡的花倒出來。只見裡面躺著一封信。
「寫了什麼?」知書問道。
裴玉雯將信函遞給知書。
知書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信函的內容。她說道:「全軍覆沒,長孫子逸失蹤了。」
「失蹤的地方距離鏡月城不遠。」裴玉雯在旁邊說道。
「那……要不要去看看?」知書看向她。「就怕這是對方的陰謀。」
「長孫子逸身上的毒必須快點解除,他們不會在原地等我們去抓他的。這次又讓他逃了。」
晚上用膳時,其他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對於這樣的結果,大家顯然是很不甘心的。可是人已經跑了,再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明天回京。」
「是。」
在距離鏡月城不遠的某個地方,一支隊伍連夜趕路。那些人行蹤詭異,瞧著鬼鬼祟祟的。
「陛下……」
「想讓別人知道我是誰嗎?」全身籠罩在黑袍里,臉上戴著面具的男人冷道:「叫公子。」
「是。公子,前面的破廟裡好像有人。」那人垂頭說道。
「打探一下是什麼人。」男人,也就是長孫子逸聲音沙啞,與以前的聲音判若兩人。
此時他再沒有當初的溫潤,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打探的人很快回來匯報情況。
「看樣子是一家人,有老有少,還有婦嬬和孩子。這些人談吐不俗,瞧著應該是個大戶。」
「附近沒有其他的民居。公子的身體不能受寒,那個破廟是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要不,把他們趕走?」
「既然無法避免要撞見他們,那就……卡擦!」一個手下做出斬脖子的動作。
眾人看向長孫子逸。
後者沒有說話。顯然,已經默認了手下的行為。
原本寂靜的夜晚出現了悽慘的叫聲。有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啼哭聲,以及男人們的求饒聲。沒過多久,所有的聲音消失無蹤。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
黑衣人將那些屍體全部清理在空地上,然後一把火將之燒毀。面對那些死狀悽慘的屍體,他們神情漠然。
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長孫子逸看著京城的方向。
「端木墨言,我會回來的。我還沒有輸。」
當那些人進入破廟裡,從旁邊的角落裡鑽出來一道纖細的身影。那人看著那堆火海,眼淚吧嗒吧嗒地流淌下來。
「爹,哥哥,嫂子……嗚嗚……不要丟下我。我不想一個人。」
那人就算是哭著也不敢大聲地哭。她壓抑著自己,磕了幾個響頭便悄悄地逃走了。
破廟裡,黑衣人們點燃篝火。其中一人問道:「公子,接下來我們去哪裡?這裡是不能再留了,必須得出境。」
「臨雲國。」長孫子逸看著劈里啪啦的火堆。「聽說臨雲國正在內亂。」
「早些年公子不是與臨雲國的四皇子交好嗎?現在正是四皇子爭奪皇位的時候,如果公子能夠助他一臂之後,以後想必也會幫助公子的。」
長孫子逸眸光淡然。
以前的他是定國公世子,在朝中有話語權,那四皇子當然願意與他交好。現在他沒了身份,還成為逆賊,那人未必願意留下他。不過他還有其他的辦法。
只要能夠重新回來,奪回屬於他的一切,便是讓他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甘願。
他摸著沒有恢復的臉,想著那個狠心的女人,心裡有團火焰不停的燃燒著。
他要奪回他的皇位,他的女人。
夜晚,惡魔在人間遊蕩。有人歡笑,有人在黑暗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