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五百六十六章:瞞不住
2024-07-16 07:22:36
作者: 慕容颯
從院子裡傳來嬉笑聲。純真的笑聲仿佛有種感染力,讓旁邊的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諸葛佳惠扯著風箏,可是那風箏線斷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風箏飛遠,眼裡滿是懊惱。
「我的風箏飛了。快追……」她跟著風箏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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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旁邊的婢女連忙跟上她的腳步。
裴爺吩咐過,他們不能讓夫人離開這個院子。現在夫人跑了出去,要是被人看見就糟糕了。
諸葛佳惠追著風箏跑了很久。當她來到一個院子裡時,一個粉衣女子正在院子裡彈琴。她好奇地打量著那個粉衣女子,拍手說道:「哇,你彈得真好聽。」
彈琴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柳琉環。她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眼裡閃過不自在。
「裴夫人。」她乾澀地說著這個名諱。這個原本屬於她的名諱。
諸葛佳惠打量著柳琉環,用純真的語氣問道:「你是誰呀?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柳琉環驚訝地看著她:「我們前幾天才見過面。」
「有嗎?我不記得了。你是裴家的親戚嗎?叫什麼名字?」諸葛佳惠微笑地看著柳琉環。
柳琉環:「……」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的時候,裴玉茵走了進來。她見到諸葛佳惠在這裡,愣了一下。
「佳惠,你怎麼在這裡?」
諸葛佳惠認得裴玉茵,笑道:「我在放風箏,風箏線斷了,然後就跟到這裡來了。三姐,她是誰呀?」
裴玉茵沉默了片刻,溫和地說道:「她是我們的朋友。」
「那你叫什麼名字啊?」諸葛佳惠微笑:「我應該叫你姐姐吧!你看上去比我大很多。」
裴玉茵:「……」
如果沒有記錯,柳琉環只比她大幾個月。
不過她現在是病人,童言無忌。
「環兒,等會兒有事情給你說。」裴玉茵悄聲給柳琉環說道。
柳琉環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但是猜到了幾分。今天的諸葛佳惠感覺怪怪的。那神情好像真的不認識她。
剛才她說不認識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故意來找她的麻煩。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你的風箏找到了嗎?」裴玉茵溫柔地詢問。
諸葛佳惠看著天空,懊惱地搖了搖頭:「找不到了呢!好過份啊!到底飛到哪裡去了?」
「來人,幫夫人找一下風箏。」裴玉茵吩咐旁邊的婢女。
「是。」
婢女們扶著諸葛佳惠離開院子。她在院門口停下來,看著牌匾說道:「纖柳院?好難聽的名字。」
柳琉環臉頰微紅。名字是裴燁取的,字是她寫的。其實她挺喜歡這個名字的。可是從諸葛佳惠的嘴裡說出來,感覺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到底怎麼了?」諸葛佳惠一走,柳琉環恢復了一點精神。「瞧著不太對勁。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本來想要瞞著你的。可是瞧這樣子,肯定是瞞不住的。」
裴玉茵把諸葛佳惠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柳琉環坐在那裡抹淚。
「是我的錯。」
「與你無關。只能嘆命運捉弄人。」裴玉茵不想柳琉環難受。
這件事情不是他們任何人的錯。諸葛佳惠也沒錯。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不愛她的人。裴燁和柳琉環彼此相愛,更沒有錯。他們的感情就像一個鬧劇,太複雜了。見到他們這幅樣子,她真心覺得累。
「你別多想。不告訴你就是不想你多想。可是你看見了,總不能一直瞞著你。」裴玉茵拉著她的手。「你是我們在意的朋友。這些年我們一起很掛念你。知道你沒有死,我們多開心啊!那些胡思亂想的東西就拋到腦後去吧!我們認識的環兒可不是這樣顧影自憐的人。」
「你說得對。我應該為她做點什麼嗎?大夫怎麼說的?」柳琉環收拾情緒。
「大夫說她不能再受刺激,最好先遷就她。她現在對小弟特別執著,總是纏著小弟。所以以後你要是看見什麼不好的場景千萬不要誤會。小弟是為了幫她治病。」
「嗯。我明白了。」原來昨天晚上聞到的香味是她的。那他們昨天晚上躺在一起了嗎?
柳琉環告訴自己不要亂想。可是腦子裡總是浮現這樣的畫面。果然,她並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
軍營里。士兵們排著整齊的隊伍,精神抖擻地練著拳。裴燁在人群中走動著,只要有人的動作不標準,他馬上給他們糾正。只不過糾正的力度有些粗蠻。
「呵……」
「哈……」
「呵……」
隨著時間推移,裴燁還呆在軍營里不走。他不走,士兵們就一直訓練。那一個個如臨大敵的士兵們擺著苦瓜臉,哀怨委屈地看著魂不守舍的裴燁。
「裴大人,你還不回家嗎?」
天快黑了,裴燁不走,其他武官卻忍不住了。
有人壯著膽子來問裴燁。
裴燁涼嗖嗖地看著那人:「這麼急著回去做什麼?」
「當然是回去抱媳婦睡覺了。」武官們說渾話說慣了,這句話脫口而出。
然而一說出來就發現不對勁。這位裴大人的臉色怎麼更臭了?
難道和媳婦吵架了?
「今天晚上集體夜訓。」裴燁涼涼地說道:「誰也不許走。」
所有人:「……」
隨從把裴燁要夜訓的事情匯報給林氏和小林氏。
裴府。林氏和小林氏暗罵裴燁不厚道。他不想回來面對難題,就把難題扔給他們。要知道諸葛佳惠只認裴燁,其他人都安撫不住她。
此時,諸葛佳惠站在門口,對那個沒有回家的人翹首以盼。
「夫君怎麼還沒有回來呀?他今天不回來了嗎?」
林氏和小林氏給諸葛佳惠解釋了無數遍,她就是封閉自己的空間,不願意接收其他人傳來的信息。
「佳惠。」柳琉環拉著諸葛佳惠的手,溫柔地說道:「燁說……你的夫君說等你睡著了,他就回來了。他喜歡看你睡著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佳惠最可愛了。你現在不睡覺,他看不見你最可愛的樣子是不會回來的。」
「啊?是這樣嗎?」諸葛佳惠滿臉的驚喜。「那我要早些睡覺。要是睡不著的話,夫君就不回來了。」
「對,所以你要趕快睡覺。」柳琉環揚起甜美的微笑。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是好人。」諸葛佳惠抱了一下柳琉環的肩膀,以極快的速度跑走。
林氏和小林氏同時鬆了一口氣。小林氏感激地看著柳琉環:「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辦。」
諸葛佳惠像個孩子似的,完全以自己為中心。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普通的孩子還能稍微控制一下,她卻一點兒也無法控制。
「其實只要掌握到方法還是很容易哄住她的。她的世界裡只有燁,那就用燁來引導她。」柳琉環溫和地說道:「現在她去休息了。嬸子和嫂子也去休息吧!」
「你也早些休息。」小林氏拉著柳琉環的手臂。「還有,謝謝你。謝謝你的大度。」
「嫂子,不要這樣說。我沒有什麼立場裝大度。她本來就是名正言順的裴夫人。」柳琉環淡笑。「如果她要趕走我,我也應該離開。畢竟我的存在確實傷害到她了。」
「你不要亂想。你和小弟情投意合。小弟和她的婚約卻只是談好的,他們只是裝個樣子而已。」
裴燁的桃花債一時半會兒是理不清了。裴玉雯這裡也是一團亂麻。
自古以來請神容易送神難。那位定國公世子在他們府里住了快半個月了,居然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每次裴玉雯下逐客令,他就用自己的傷口說事。大夫說他的傷口一直沒有癒合。她不相信,執意要親自看一眼。結果那受傷的地方居然潰爛了。
「王妃。」婢女趕過來,對裴玉雯說道:「請王妃恕罪。那位世子爺又不願意喝藥了。」
「他又想做什麼?」裴玉雯放下帳本。
「他說想見王妃。如果沒有見到王妃,他不會喝的。」
「那就隨便他。他想死的話,直接把他的屍體裹出去就行了。」端木墨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婢女見到端木墨言,連忙跪在那裡不說話。
裴玉雯知道端木墨言這是吃醋了。她朝婢女看了一眼。婢女退了出去。
「今天回來得挺早的。」裴玉雯淡笑。「應該說,最近你回來得都挺早的。這麼怕我見他嗎?」
解開端木墨言的披風,又脫掉他的外衣。旁邊早就準備好了他要換的衣服,又給他換得好好的。
那貼心的服侍讓端木墨言的心裡暖暖的。他抱著她,將她摟在懷裡。
「是啊!不想你見他。那小子狡猾如狐,最會騙人了。」端木墨言摟著她。「今天在家裡做什麼了?」
「忙生意上的事情。最近生意不好做。」裴玉雯說道:「我和弈之合作的許多店鋪都損失慘重。派人四處查探又查不出所以然。我找你們一線閣的人給我調查,結果說最近出來一個富商,那個富商也是做成衣生意的。他的衣服帶了點異域的風情,最近很受京城貴婦們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