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歡喜
2024-07-16 07:13:12
作者: 慕容颯
端木墨言站在那裡,衣袖微微捲起一些,露出粗壯的手臂。
他長得英氣逼人,如此慵懶地看著她,就像一隻剛剛醒過來的獅子。那雙眸子幽暗深邃,帶著迷醉的光芒。僅是這樣看著她,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卻有種讓人無法忽略的氣勢。
聽完她的話,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語帶寵溺地說道:「雖然我沒有見過,僅是聽你這樣說就知道那不是凡品。既然 不是凡品,普通的染坊怎麼會有這樣的技術?」
「高手在民間。我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時間並不多。不曾想那些技術都太普通了。我找了好幾家,他們都是新開不久的染坊。」裴玉雯拍掉他的手,再次看向他。「這樣說來,玲瓏閣有這樣的技術?」
「這個我倒不知道了。不過,你不要忘記我是幹什麼的?只要讓一線閣的人查查就知道誰有這樣的染布方子。」端木墨言說著,打了個響指。
從暗處走出來一個隱衛,他朝端木墨言行禮。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找到這個染布方子。」
隱衛恭敬地行禮:「是。」
隱衛走後,端木墨言繼續對裴玉雯說道:「既然已經有人幫我們去找,我們就回去等消息。」
「突然發現你的一線閣比想像中的有用。」裴玉雯語帶深意。
在她看來,一線閣應該是打聽朝堂消息,江湖消息,了解天下布局的幹大事的地方。現在為了一個染布方子,端木墨言竟用上了一線閣的力量,讓她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不過,他對她的好,她都記下了。這男人的身上有種讓她安心的氣息。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什麼。
裴玉雯坐上端木墨言找來的馬車,端木墨言充當了車夫的角色。馬車還沒有啟動,隱衛回來了。
隱衛遞過來一張單子。紙頁非常陳舊,瞧著破破爛爛的。裴玉雯在接過來的時候非常小心,就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端木墨言在旁邊詢問隱衛:「從哪裡找來的?」
隱衛低聲說道:「前不久手裡的一個兄弟無意間闖入一個古墓,在裡面找到的。」
「這麼湊巧?」裴玉雯聽見隱衛的話,驚訝地看著他。「不過,你們一線閣居然還做古墓生意。我對你們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端木墨言睨了那隱衛一眼。隱衛縮了縮脖子不說話。
「這個方子早就失傳了,沒想到你們還能找出來。這樣吧!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等以後我用這個方子賺錢了,你們一線閣也分一半的利潤。」裴玉雯將方子記在腦海里,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雖說方子已經在她的腦海里,這張紙失去作用。不過這可是古物,無論是紙頁還是上面的字跡都有研究價值。她也有收集古物的愛好。所以,見到這東西,她本能地想要好好地保存起來。
「我已經知道需要做些什麼了。」裴玉雯對端木墨言笑道:「我們馬上去收集染料,走吧!」
隱衛暗暗撇嘴。他們主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堂堂的一線閣,為了幫他們的閣主討心上人歡心,竟把那些殺人如麻,出手狠辣的手下派出去做這種不入流的事情。罷了,誰讓他們主子討不到媳婦?他們這些手下只有多擔待了。為了讓主子早些抱得美人歸,再幫他們生個小主子,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端木墨言趕著馬車帶裴玉雯在城裡挑選染料。因為是古方,裡面的方法特別的奇怪。以裴玉雯過目不忘的能力,倒是把那些複雜的過程記得清清楚楚。只是記得再清楚,在處理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為難。
當他們挑選了材料回到裴家村時,天色已晚。這一夜,裴家點亮了夜燭,借著外面的月色染著布。
裴玉靈和裴玉茵也來幫忙,小林氏在旁邊打下手。李氏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不過她也沒有休息。她提著燈籠,看著幾個年輕人在那裡忙碌。懷裡的裴子潤揉了揉眼睛,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乖曾孫,你快歇著吧!你娘和姑姑們要忙很久。今天晚上怕是睡不了覺了。」
李氏用粗糙的手掌拍著裴子潤的後背。她輕聲地哼哼著,給裴子潤唱著小曲。粗啞的聲音並不好聽,但是裴子潤非常滿足地依偎著她。他用柔柔的聲音說道:「太奶奶,我已經好久不曾聽你唱過小曲了。你唱的小曲還是像以前那樣好聽。」
李氏想起以前一貧如洗的時候,他們把僅剩的糧食省給裴子潤吃。全家人圍著這個小傢伙。小傢伙餓得面黃肌瘦,一身只見得著骨頭。她將他抱在懷裡,唱著沒有出嫁時最喜歡的小曲。而子潤安心地沉睡著。
這一幕是如此的溫馨,就像昨天才發生過似的。然而她年紀大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已經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抱起這個孩子。孩子越來越高,身子越來越重,還這麼有本事,已經不需要她再操心了。
「奶奶,你快回房歇著吧!」裴玉雯擦了擦汗水,走過來扶起她。「夜深了,外面寒氣重。」
「你們不睡,奶奶怎麼睡得著?」李氏拍了拍她的手掌。「讓奶奶看著你吧!」
「就算睡不著也得回去躺著。床上暖和,躺著身子都是暖的。子潤,你陪太奶奶上床。」
裴玉雯看向裴子潤。後者見到她嚴肅的表情,連忙點頭:「好。子潤一定完成這個任務。」
端木墨言在旁邊說道:「奶奶不用擔心。我會在旁邊守著他們的。你只管回去休息。要是出半絲差錯,你找我的麻煩就是了。」
「墨公子,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在這裡受寒?你還是回房吧!」
李氏看出端木墨言對裴玉雯的特別。不過經歷了童亦辰這件事情,她已經不想再亂點鴛鴦譜了。
她以為自己能夠看透人心。然而一個林俊華,一個童亦辰,她都沒有看透。終究是老了,不中用了,連識人都不清,害得兩個孫女都受到感情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