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不服也得服

  看完了劍閣中的這些劍譜秘籍，周恆也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坐在劍閣下方，那磨劍老者的身旁坐了下來。

  這老者顯然不是無意在此磨劍，他的磨劍聲音儘管刺耳，但若是仔細看著劍譜的人耳中聽到的不是磨劍聲音，而是一聲聲的劍刃出鞘聲。

  這老者不只是在磨劍，更是在磨礪他的劍意，而這種劍意自然是能夠影響到場內能夠感受到劍意的人。

  周恆可以感受到這種細微的劍意，而這種細微的劍意對於他領悟初陽劍意很有幫助，所以他在此逗留下來。

  那磨劍老者對於周恆也並沒有在意的意思，依舊在緩緩磨著劍刃。

  兩人一個人聽，一個人磨，這期間甚至湊巧的沒有任何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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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磨劍老者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向周恆。

  周恆依舊閉著眼睛，不過在磨劍聲停止的時候，周恆便感受到了。

  下一刻，老者抬起手中磨的那柄劍一劍向著周恆斬了下來。

  速度很慢，像是一劍斬在水中一般，帶著層層的阻力。

  但坐著的周恆卻是感受到了一道犀利的劍意。這劍意直接頂在他的眉心，似乎馬上就要將他的身體劈成兩半。

  周恆睜開眼，正看到劍鋒快要到達他的眉心之前。

  只是他表情依舊平淡，沒有任何變化。

  劍尖幾乎貼在周恆的眉心上，然後就此停止住。

  老者看著周恆，渾濁的眸子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隱藏的高手。

  「你不是一個純粹的劍客，你也不忠誠於劍。」

  老者對於周恆顯然很不滿意。

  「劍只是一種兵器，我為何要忠於他？」

  周恆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我用他，他便是劍，我不用，他便是一堆廢鐵。有我才有劍。」

  老者皺起眉頭，對於周恆這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論無法接受。

  「不忠於劍的人是永遠無法領悟真正的劍意，也無法將劍發揮到極致。你不適合學習劍法。」

  周恆順手拔出青冥劍，開山之意附著在劍鋒上，一劍斬開老者的劍鋒。

  「我是武者，不是劍客，能為我掌控的才是劍，而不是劍掌控我。」

  兩柄劍鋒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管是青冥劍還是老者剛剛磨著的醜陋長劍都沒有退後，劍鋒相交，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老者皺起眉頭，似乎看著周恆越加不順眼，但他又無法說出反駁周恆的觀點。

  蜀山都是劍客，自然誠於劍，忠於劍。但周恆是武者，對於他來說，劍只是一柄兵器，他可以用劍，也可以用刀，而更多時候會用自己的拳頭。

  這就是兩者本質的不同。

  理念不同，自然思想不同。

  「你不錯，作為武者。」

  老者最後還是後退一步，收起手中的長劍。

  周恆也收起青冥劍，對於這老者剛才的舉動並沒有絲毫怒意。

  「蜀山走的是武者路還是仙人路？」

  周恆站起身來，忽然似乎有幾分好奇的開口問道。

  老者手上的動作一緩，而後面上露出幾分驕傲之色。

  「蜀山不走旁人之路，蜀山只有劍修一路。」

  劍修！老者口中劍修應該是不同於武者或者修者，不過這倒是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而他本人對於這劍修也沒有什麼興趣。

  劍在他手中只是一樣兵器，而不是值得忠誠的對象。

  周恆邁步向外面走去，後面的老者看著周恆的背影微微搖頭，似乎還嘆息了一口氣。

  周恆邁步走出劍閣，而在劍閣外，已經站滿了蜀山弟子。

  不過這些蜀山弟子站在周恆面前可不只是為了好奇，而是帶著敵意。

  「你就是周恆，我的表弟？」

  一個青年走了出來，看著周恆帶著幾分審視道。

  這人正是袁世龍。

  周恆看了袁世龍一眼，表情平淡的轉過頭，繼續向前走去。

  對於這位表哥，他並不認識，也不想要認識。甚至蜀山的任何人，他都不想牽扯上任何關係。

  對於周恆的反應，這袁世龍一愣，而後就怒氣衝天。

  之前對於自己爺爺將蜀山傳承要給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堂弟，他心中只是充滿了不解和怒意，但現在周恆的態度卻讓他感受到了極致的憤怒。

  「周恆，我爺爺想要讓你繼承蜀山的劍道，但我不服，你一個外來者憑什麼能夠繼承蜀山的劍道？就算是要繼承蜀山的劍道，也應該是我蜀山的師兄弟。」

  袁世龍壓下心中的火氣，緩慢的對周恆開口道。

  「我說了，我對你們蜀山劍道不感興趣，不要擋著我的路。」

  周恆微微皺眉，目光看向袁世龍，帶著幾分冷意。

  「今天你要確定給我們蜀山的師兄弟一個說法，或者我們可以去爺爺面前，將這件事情說清楚。」

  袁世龍有些不依不撓道。

  周恆眉頭一挑，帶著幾分冷漠之意。

  「你是不服麼？不服也要服。」

  他不想在蜀山惹事，但也知道若是不立威，他恐怕無法在蜀山暫時立足。這場立威他是必定要做的。

  袁世龍也沒有想到周恆會這般直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周恆已經向他走來。

  「作為蜀山的劍客，以你的驕傲應該拿出你的劍來。」

  袁世龍看著逐漸走近的周恆，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之色，抬手抓起腰間的長劍一劍向周恆刺來。

  周恆不閃不躲，任憑長劍直接刺中胸口。

  這讓袁世龍有些猶豫，這一劍究竟是刺下去還是不刺下去？

  在他猶豫的時候，周恆一步向前，用胸口直接頂住劍尖，然後周恆一隻手放在劍身上，手中用力。

  咔嚓！劍身在中間折斷，袁世龍面色劇變。

  劍對於蜀山弟子不只是一個兵器，更是一種信仰，甚至堪比自己的生命。

  而自己的佩劍斷掉，簡直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但他的怒意還沒有發泄出來，周恆已經上前一步，一拳打在這袁世龍的胸口。

  袁世龍雙腳離地，身體倒飛出去。

  以這袁世龍不過半步先天的實力，想要對上周恆，實在是有幾分自取其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