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第二千三百一十五章 偏不讓秦浩如願
2024-07-15 20:56:48
作者: 狐言
「我說……留著龍源有何用,反正人已經……」
啪!
龍情厲掌甩過,傳出響亮的耳光,將龍蔑的話扇回了嘴裡。
龍蔑受這一掌之力,身體斜著滑了兩個趔趄,半邊臉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亂鳴。
只見龍情上前拽住他的脖子,就勢摁在了靈棺上,將龍蔑的頭壓在棺材裡,臉對著臉盯著那位面無人色的諭法龍神。
龍情勃怒震喝道:「看清楚他是誰,他是你父親的長兄,你的親大伯,與你我流著同樣的血緣,血濃於水,你怎能說出如此悖逆不孝的話來。」
諭法靈祭未完,屍骨尚在,這親侄子就想著聯合外人,來謀取家業了嗎?
何等的大逆不道!
龍情起初沒看出來,此刻才意識清楚,秦浩帶蔑弔喪是假,謀取龍源才是真,這是怕龍宮掀怒,所以帶個龍族子孫架勢。
「哼,做父親的叛逆,當兒子的也叛逆,有其父必有其子。」白龍族的族長冰冷看著龍蔑臉上的掌印,眼底沒有一絲的同情。
「無教無養,惡逆無道,怎配為我龍族子孫?」青龍族長罵罵咧咧的吼道。
「逐出龍宮,永世不得回祖地。」
「逐出龍宮……」
「逐出龍宮……」
「逐出龍宮……」
靈台上,眾龍族直系成員振臂高喝,個個義憤填膺,更有甚者,狂攥著拳頭欲想教訓龍蔑。
此刻龍蔑身處龍族成員包圍中,反倒想個過街的老鼠一樣任人辱罵,無助和可憐。
秦浩目睹著一切,有心上前,卻發現根本不合適,他去了只會越鬧越大。
或許,他就不該帶龍蔑來吧。
「說,他是誰?你給我說。」龍情提著龍蔑的頭髮,將腦袋拽出來,怒瞪的雙眼猶如噴火一般。
「呵呵……不就是個大伯嗎,一個生來從未看過我的大伯。」龍蔑在龍情的掌下髮絲凌亂,嘴角慢慢滲出血絲,發出一陣冰冷的輕笑。
「你……」龍情猛然舉起手掌再度對著龍蔑的臉扇了下來。
但這一次,那即將甩來的耳光,在中途被龍蔑一把抓住,他微眯的眼神閃爍著絲絲精芒,用幾乎犯上的語氣出口道:「打啊,繼續打啊,做叔叔的仗著天輪完美,欺凌一個天輪殘缺的侄兒,這架勢很威風吧,是不是當年我父親也是這樣被你們打的,哦,說錯了,大概在你們眼中,我根本就不侄兒。」
提起龍敖,眾龍族高層俱是一怔,臉色開始不自然起來,目光有意無意似要躲避。
「怎麼都不說話了,看來我是猜對了,恐怕不止我父親,連同我死去的大哥龍恬也沒少受你們各族的窩囊氣,也難怪,誰讓我們一家天輪殘缺呢。」
「鬆手吧你。」龍蔑一把掙開龍情的手掌,後退兩步,優雅的理了理衣服,隨即衝著靈棺里的諭法深深一拜:「大伯,作為侄兒,我來看你了,但你在世時,可曾想過遠在劍界的我們?可曾來看過我們一家一次?」
「你沒有,在我大哥戰死的時候,你都沒有來。」
龍蔑悲傷的搖搖頭,目光掃過所有龍族至親的臉:「你們沒有一個人來,沒人會想到我們,我大哥龍恬被天詔神域的人圍殺而死,龍源破滅,龍骨盡碎,那時你們怎麼不提侄兒?那時威風凜凜的諭法大神在哪裡?如果他在,哪怕他站出來說一句話,當日天詔神域的兵將又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大哥出手嗎?」
「臨陣對敵,各為其主,此乃司職,還請龍宮之人不要惡意中傷。」下方鴻梟說道。
「我呸……」龍蔑朝著鴻梟淬了口唾沫,高高的比劃一個中指:「總之,就這樣了,反正我在你們眼裡根本不算龍宮之人,與其站在這兒礙眼,不如回我們劍界去,劍界才是我們的家,在這裡當孫子都不夠格。」
一邊說著,一邊用胸膛直接撞開圍堵的龍族,龍蔑懶得搭理那一雙雙瞪得通紅的眼睛,徑直走下,將身上的麻孝起手撕脫,來到秦浩身邊:「抱歉了兄弟,幫不到你。」
「沒關係,其實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顧忌你的處境。」秦浩感到慚愧。
龍蔑拍拍秦浩的肩膀,示意不礙事:「走了,回劍界,回家裡做大爺,看誰敢再扇我耳光。」
重清衝著秦浩聳聳肩膀,秦浩見狀一把將寶箱蓋上,同時轉身。
「龍王,告辭了。」月元晉繃著臉拱手一禮,旋即,上九族神眾整齊隊伍,就要離開這裡。
「等等。」龍王突然道。
「您還有事?」月元晉步伐停頓,秦浩心跳瞬間加快,莫非,有轉機?
「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次機會。」就在龍王說話時,秦浩諸人皆是轉回身來。
「父王。」
「父王。」
「龍王。」
龍峫、龍情,以及各龍族族長面色一驚。
卻見抬手揮了揮,面色疲倦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但能不能拿到,便看你們的福分了。」
「父王,你難道真為了一枚靈粹道果,要捨棄我大哥的龍源?」龍情滿面不忍,其實他看得明白,龍王不是為靈粹道果,大概是為了龍敖一家。
「閉嘴。」龍王回頭訓斥一聲,旋即莊重面孔說道:「重家和月家的小子,你們敢賭一把嗎?」
「還請龍王賜教。」月元晉說道,但凡有一線希望,他們絕不放棄。
「好。」龍王寬厚的龍爪伸出,只見重清手裡的寶箱主動飛起,朝著龍王而去,落在他的龍掌之上,道:「這枚靈粹便當賭注,若你們派人通過我的考驗,我則奉上我兒諭法的龍源,若輸了,靈粹歸龍宮擁有。」
「龍王,這恐怕不合規矩。」月上卿說道,輸贏未定,先占賭注?
「我兒諭法乃大神之境,其龍源烙印著他畢生道行和龍力,以及我龍族的至高修行之法,你們應該清楚這顆龍源的份量,不要說我小氣,與其給旁人,我為何不留給麾下龍族呢?」龍王說道:「所以即便最後你們贏了,依舊還要加籌。」
「這……」月上卿看向重清,重清面色顯得極為難堪,龍王的提議未免欺人了。
「您不是不想留給龍族其他人,晚輩猜測,怕是諭法前輩的龍源道意,不適合其他神龍吧。」秦浩本不想點破,但這老龍王確實奸詐得可惡。
「呵呵,是又如何,難道你們就那麼有信心,煉化我兒諭法的龍源?」龍王冷笑道。
「這就不勞龍王前輩費心了。」秦浩回道。
「賭或不賭,一句話。」龍王不想耽擱時間,喪禮還沒進行完,死者為大。
「好,我們跟你賭。」月元晉咬牙道。
「如果寒天神王不是你外公,如果你不是我們重華神境的女婿,我怎麼都不會先把靈粹交出去。」
「行了你,走開。」秦浩擠開重清,上前道:「前輩想如何賭?」
「石林右面,有一斜谷,你從斜谷這頭,走到另外一頭,便成了。」龍王說得很簡單,也很輕鬆。
「走不到呢?」重清急忙問道。
龍王見狀,手中光芒一閃,裝著靈粹的寶箱頓時不翼而飛。
這一下,重清的臉色瞬間鐵青。
「好。」秦浩握起雙拳猛地點點頭,都到這一步了,現在反悔估計也要不回靈粹了。
「龍峫,帶他們過去。」龍王下令道,開口時,身形已經消失。
「諸位,隨我來吧。」龍宮長公主,龍峫大神,聲音異常冷清,接著,扭身一晃,化作一條七彩神龍,朝著高空飛遁而去。
「走。」秦浩、月元晉諸人急忙騰空跟上。
「去看看。」其他勢力之人動作也不慢,俱是跟上前去。
「小師叔,咱們也去瞧瞧吧?」一位青華山的老道對著模樣清秀的小道人笑著開口。
「嗯。」小道人點點頭,目光望向秦浩的背影:「師父說,你能不能找到歸屬,便看這一遭成不成了。」
這小道人正是燕鳴,確切而言,乃燕鳴轉世。
咻咻咻咻!
一團團流光接連騰空,青華山、戰神族、五亟殿、五斗行宮、源初天、天詔神域、光明神域、雲澤神境,諸神王勢力沒有一方猶豫,全部朝右斜谷而去。
龍情留守在靈棺旁邊,看著裡面沉眠的諭法龍神,悲傷的閉上了雙眼。
……
龍宮後山,龍斜谷!
這是一條狹長的山谷,由一座巨巒中央斬開,寬不過百米,宛如一條扭曲的蜈蚣,爬向不知多遠的盡頭。
此刻站在斜谷跟前,秦浩為前方場景驚呆,那斜骨里倒著無數的屍骨,非人骨,而是清一色的龍骨,從骨形來看,死在這裡的神龍,道行應該都不大,甚至有沒有鑄天輪都不一定。
「這裡怨氣極深,大概是龍族磨練後輩的懲刑之所。」月元晉分析道。
秦浩微微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骨中雖無龍魂,但充滿了死前的怨念,但若僅僅如此,他反倒不怕,他修鬼道咒法,掌死靈大道,怨念這類東西不僅傷不了他,甚至能為秦浩所用。
他只是擔心,龍王要他走的這條斜谷,不單單只有怨念那麼簡單。
「通過這條斜谷,我在谷的這一頭,等著你,來吧。」幽幽的聲音從山谷的另一頭迴蕩而來,顯然是萬聖龍王的聲音。
「你們誰想試試?」龍峫看向月元晉。
「誰都可以嗎?」月上卿道。
「大神之下,都可以。」龍峫道。
「我們也可以?」五斗星宮的北斗聖君插了句話。
「可以。」龍峫回答的很果決。
頓時,諸方神王勢力強者紛紛吞了口口水,眼瞳煥發一片熾熱,顯然心猿意馬,都忍不住想要參與其中。
畢竟,走到斜谷的另一頭,便可得到一位大龍神的龍源,先不管能不能煉化,總之得到了,比沒有強。
「鴻梟前輩在這裡看著吧,看我如何碾碎那小子的希望,將諭法的龍淵奪到手裡,讓他感受絕望的滋味。」君授冷冷說道。
「那本座便祝你旗開得勝。」鴻梟淡淡笑了笑,神王與仙王有約,萬年間不動秦浩,但如果能阻礙他修行和進步,那肯定得插一手。
總之,秦浩想得到的東西,天詔神域偏偏不讓他如願,這就對了。
「龍峫大神,我們可是付出了一枚靈粹道過才換來的機會。」重清抗議道。
「你們覺得虧,大可放棄這份機會,這裡龍宮,有龍宮的規矩。」龍峫冷漠回答。
「簡直是過分。」重清沒見到那麼不講理的。
「這或許就是龍王的心計了。」月元晉嘆了口氣,通過一條山谷便算成功,想想也沒那麼簡單,龍王先占了靈粹,才放其他神王勢力干預秦浩闖關,可謂物盡其用,一石二鳥。
而且,事後即便秦浩失敗了,諭法的龍源,也落不到其他神王勢力的手裡,畢竟,這是龍王和秦浩的賭約,他允許其他人參加,但沒有和其他人賭。
「想好了嗎?」龍峫面向月元晉:「想好了,就速速決定。」
月元晉沒有回答,而是身子移開,後方秦浩站了出來。
「我準備好了。」秦浩深吸一口氣,深邃的眼光望著前方狹長幽深的山谷,山谷開,塵土莫名捲起一股股旋風,冷意徐徐吹來,吹在臉龐,讓人禁不住感到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