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貴不可言

  好、好大的一棵樹！

  葉清黎見過高大的古樹，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一棵樹。

  她現在所在之處的確是一個非常空曠的大空間，只見一棵通身呈緋紅之色，散發著瑩瑩光亮的巨樹生長在最中間，粗壯不已的樹幹已然是一個龐然大物，但它橫生的枝丫盤根錯節的肆意伸展，最後占滿了整個空間。

  這棵巨樹乍一看不像是生長在了這裡，而是讓人覺得是它支撐起了這麼一片空間。

  太大了，它的隨便一條枝丫都比她整個人還粗。

  站在它的跟前，葉清黎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無力，這與修為無關，是它的體型和那份極為深沉厚重的氣息帶給她的這種感覺。

  平白的，葉清黎就想到了，這棵巨樹恐怕活了非常非常的久，的的確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

  葉清黎愣神之後，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禮：「前輩你好，打擾了。」

  她的腰肢才剛彎下些許就被一根枝條輕柔地扶起，一道蒼老的女聲響起，「聽說你們想要見我，說吧，你們與我有緣，你們的要求只要不太過分，我會滿足你們的。」

  

  若不是身子太笨重，巨樹剛才恨不得整個地挪開。

  有些人的鞠躬跪拜，那是能拜死人（樹）的啊！

  眼前之人，還有……旁邊那位……巨樹覺得自己約莫是上次受傷太重了，不然它怎麼會覺得有些冷，冷得它想顫抖呢？

  又是有緣之人？

  葉清黎不解，妖植的確普遍是比較溫和不錯，但今日遇上的妖植是否過於和善了？有緣又是怎麼定義的？

  皎果樹就算了，眼前的巨樹顯然是一位非常強大的存在，為何會對陌生人的他們如此客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葉清黎雖然感受不到巨樹的惡意，卻還是生出了一抹警惕。

  「前輩，我是為了朱雀心果而來。」葉清黎也不打算在這位恐怕什麼都見識過的老人面前耍小聰明，直白地道：「我需要許多朱雀心果來研製一味丹藥，所以想和前輩談一筆生意，若是前輩願意與我合作，無論您什麼要求，我都會儘量滿足。」

  叫做十四的小朱雀心樹如果有嘴巴和眼睛，現在大概就是瞠目結舌的狀態。

  這個人修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當著姥姥的面直言對它們果子的覬覦！

  她都不怕死的嗎？

  上一個大乘期人修都挨了姥姥的揍吐了好多血呢，這個人修怕是會被打死吧？

  十四有點小糾結，要不要為她說說好話呢，其實它莫名對這個人修挺有好感的，就像是，它們曾經相識，還被這人溫柔地撫摸過還是幼苗狀態時它的葉子。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它此前從未見過這個人修，這個人修看起來那么小，也不可能見過它祖輩幼時的模樣。

  但它還是不想她就這麼死了。

  就在十四琢磨著要怎麼勸說姥姥饒人的時候，它聽到了自家姥姥說：「可以。」

  十四：「……」

  啊？

  十四錯愕極了，也不解極了。

  之前這樣的人都被姥姥殺了，揍了，怎的現在居然這麼簡單的就同意了？

  葉清黎也沒想到巨樹居然會一口答應，她已經做好了遊說的準備，現在都用不上了。

  「前輩同意了？」

  「是的，你沒有聽錯。」

  葉清黎忍不住詢問：「前輩為何對我們這般……」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親近信任？」

  巨樹沉默了一下，只道：「我們有緣。」

  這個回答讓葉清黎也陷入了沉默。

  其實這個答案並不太能說服她。

  巨樹看出了葉清黎的心思，於是道：「既然是合作，那便是互利互惠，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前輩想要什麼？」葉清黎疑惑。

  她身上的確有些好東西，不過那些東西對於巨樹來說先不說用不用得著，光是東西本身估計也是入不了巨樹這樣存在的眼的。

  「庇佑。」巨樹道：「以及你的將來。」

  庇佑好理解，葉清黎之前從十四的口中聽出巨樹之前遭遇了襲擊，巨樹雖強，可人修人多勢眾，且極炎之地不乏修為至高者，蟻多咬死象，巨樹想找外援尋求合作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她的將來？

  「前輩，我的將來有什麼特別嗎？」葉清黎問。

  巨樹的聲音蒼老卻十分渾厚有力，「你的將來，貴不可言。」

  葉清黎好奇極了：「不知是何等歸途，才能當得前輩一句貴不可言？」

  若和水月城的人比，她被認回葉家之後，便如山雀成了鳳凰，也算得上是「貴」了，對於低階修士，她如今的修為和實力也稱得上「貴」，可若是參照物成了巨樹……究竟怎樣才算得上是「貴」呢？

  就算是大乘期修士在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也稱不上「貴不可言」吧？

  難道巨樹前輩預測到了她渡劫飛升，成功飛升了仙界？

  葉清黎失笑，巨樹再厲害也不是傳說中的占星門啊，並不能預測未來。

  巨樹道：「不可說，不可說。」

  有些事情它知道，卻不能說出口。

  沒有人能干涉未來之事，現在種什麼因，未來就會有什麼果，它現在開口說了不該說的，未來，就亂了。

  妄圖插手未來的人，最後都會受到反噬。

  它是個賭徒，想賭一個未來，而不是成為一個笑話。

  而且，未來之事，本就沒有定論，它也無法給葉清黎一個準確的答案。

  巨樹不想說，葉清黎到底沒有追根究底，而對於它的話，她也信了幾分。

  其實她只要確定巨樹沒有惡意就好，其他的就如巨樹所說，他們是在互利互惠。

  初步確認合作關係後，葉清黎明確地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她詢問了巨樹朱雀心的產量，得到的結果讓她意外又欣喜。

  竟然不少！

  流入外界的朱雀心並不多，年份低的稍微多一些，至於年份高的，完全是有價無市，十分難得。

  葉清黎以為包括年份低的果子在內產量也不會很多才對，但她現在才知道，外界流出的少，僅僅是因為巨樹把朱雀心樹們保護的很好，其他人得不到而已。

  巨樹姥姥的存貨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