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了

  齊鍾意受不了顧元洲的沉默，她寧願他發火，寧願他出口諷刺，也不想承受這無言的風雨欲來的壓迫感，簡直快要被逼瘋。

  她抿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確實有算計過你的感情，這點我必須承認，但是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那場相遇，對我而言，是意外，也是救贖。我……」

  「我太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對不起。」

  她說不下去了，轉身欲走，卻被一股力量拉住。

  顧元洲扣住她的手腕，不讓人走：「我知道。」

  

  顧元洲的聲音低沉，卻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齊鍾意緊繃的後背緩緩放鬆，被他拉著坐到了他身邊，手中攥著他打開遞過來的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我從未懷疑過你的感情，你的算計，不過是你的掙扎和求生的本能，你想要的真相，我會幫你找到。」

  顧元洲望著她，眼底的占有欲不加掩飾：「至於我，既然是你主動找回來的，那我便不會再放手。」

  這是他很早就放在了心尖上的人，只是那時候他不知道齊鍾意之於他意味著什麼，他覺得，只要看著她過得不錯就夠了，他的世界無法容納一個住進來。

  直到她真的站在外甥身邊，變成了他准外甥媳婦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她早就住進來了。

  四年後再次見到人，他就沒打算放手了。

  他對她的占有欲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抑制的程度，深入骨髓，像是綿綿的細針，扎得他夜夜難眠卻又拔不掉。

  他緩緩靠近，近得齊鍾意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顧元洲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腕，仿佛在安撫她的不安：「以後，無論風雨，我都會在你身邊，你可以試著依靠我。」

  齊鍾意抬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眸，心跳瞬間失控。

  顧元洲想要一個人的心的時候，一眼便足以讓人丟盔棄甲。

  「你……真的不生氣？」她有些不敢相信她忐忑了這麼久的事，就這麼輕輕揭過。

  顧元洲用力捏了下她手心：「當然生氣，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現在應該已經見到岳父岳母了。」

  齊鍾意被他口中的岳父岳母嗆住：「……誰跟你說這個了，你該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這可不像是你顧總說的話。」

  顧元洲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失憶，和奪舍，或許有相似之處吧。」

  「你不是恢復記憶了嗎？」齊鍾意總覺得他跟之前那個桀驁不馴的人好像還沒走，「你是誰，趕緊從顧元洲身上下來。」

  顧元洲勾著她的手，眸子漾著笑，故意逗她：「病了一場，想開了，什麼禮法都無法束縛我了，你現在可得小心點。」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話音剛落，齊鍾意便覺得他某處又鬥志昂揚起來，燙得她臉上一片緋紅。

  就在兩人氣氛微妙之際，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歐陸嚴肅的聲音：「老闆，出事了！」

  顧元洲眉頭一皺，看向齊鍾意，眼中露出歉意，他站起身，輕輕為她整理了一下髮絲。

  「你的掙扎，你的求生，我都看在眼裡，我只希望，未來的路，你不再需要獨自面對，你先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等我回來。」

  顧元洲轉身跟著歐陸離去，走出這扇門的他，又恢復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顧家少爺，顧氏掌舵人。

  齊鍾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新舊記憶的融合似乎讓他身上有了穩重與桀驁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整個人似乎溫和了一些，事情並不壞。

  她彎唇，收好桌上兩份文件，帶進了臥室。

  另一邊，顧元洲帶著歐陸進了電梯，才冷淡開口：「出了什麼事？」

  歐陸面色凝重小聲道：「那個護士長，死了」

  顧元洲蹙眉：「怎麼回事，不是讓人看著點？」

  歐陸羞愧低頭：「她最近悄悄回了國，回了趟磐城老家，我們的人在跟著，可是沒想到，她出了磐城，就在高速上出了事，對方車速太快，又是大貨車，我們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也攔不住。」

  顧元洲指尖漫不經心地扣上襯衫領口的扣子：「現場檢查有沒有發現什麼？」

  「對方有備而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場意外，貨車司機也死了，死無對證。」

  顧元洲的眉頭擰得更緊：「這個護士長知道的事情太多，她不可能意外身亡，派人仔細查，尤其是司機最近的銀行流水和接觸過什麼人，我不希望有任何疏漏。」

  「同時，多找幾個人跟著鍾意，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老闆，你是懷疑這事與當年調換齊小姐身份的人有關？」

  電梯門緩緩打開，顧元洲走出電梯，背影在燈光下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強悍可靠。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歐陸鬆了口氣，終於不用成天跟在老闆屁股後面求著他在公司坐鎮了。

  在他愣神的幾秒，顧元洲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顯而易見的事就不用廢話了。」

  歐陸：「……」

  這話怎麼又那麼像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

  歐陸迷茫了，老闆這記憶到底恢復沒有？

  眼見著顧元洲已經走到了門口，他連忙小跑著追上去：「是，老闆，我記住了。」

  深夜，齊鍾意翻看完兩份文件，久久睡不著，一想到當年那場大火，她便難受。

  她的父母，會不會已經死在了火里，不然這麼多年怎麼杳無音信？

  轉而她就強迫自己甩開這個念頭，真相尚未解開的時候不要給自己尋太多亂七八糟的壓力。

  她放下文件，去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與此同時，磐城高速一輛大貨車與計程車相撞的造成三人當場死亡的事故悄然攀上了熱搜。

  齊鍾意對此一無所知，睡了個不太好的覺，清晨醒來後便再也睡不著，索性下樓吃早餐。

  在酒店餐廳里，她又見到了昨晚碰見的那對兄妹。

  那個一臉病態的男子接連咳嗽了好幾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