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哥瘋了

  「什麼真的假的，希白快別胡鬧了！」雲易嵐一個鎖喉，把雲希白給牢牢按回了床上。

  雲希白不服氣，伸出手去撓雲易嵐的臉。

  雲希轍連忙跑上前去攔著，又挨了雲希白幾腳。

  「滾出去！全都滾出去！我不要見那個什麼假的雲是玉！！」

  雲希白撿起地上的碎碗片就扔，直到把屋子裡的下人全嚇跑了，雲希白才安靜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雲無養的臉，「你是真的雲是玉，你留下來。」

  見雲希白突然又恢復正常，雲易嵐和雲希轍才敢鬆開手。

  

  「爹，哥哥這是怎麼了.......什麼真的雲是玉，假的雲是玉......哥哥難道是認出來無養了？」

  「這還是第一次從哥哥嘴裡聽見完整的話......」

  雲希白已經意識不清三四年了，見到人除了亂踢亂咬就是發瘋，從來都是胡言亂語。

  雲易嵐也有些驚訝。

  幾年來，雲希白連雲易嵐和雲希轍都認不出來，居然一眼就能認出來雲無養。

  雲易嵐和雲希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雲希白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揪著床單，眼睛死死盯著雲無養，像是怕一不留神，雲無養就會消失似的。

  「是玉......是玉......」

  雲希白喃喃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雲無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替雲希白擦去眼淚。

  她的手剛碰到雲希白的臉，雲希白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力氣之大，像是想把手嵌入骨頭裡。

  雲希白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察覺到自己弄疼雲無養了，連忙鬆開手，焦急道：「對不起，對不起......是玉你別走，我錯了，你別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害怕雲無養會像其他人一樣，看見他發瘋就離開他。

  他突然又變得小心翼翼的。

  雲無養反握住雲希白的手，輕聲安撫著他，「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雲希白這才安靜下來，他躺在床上，靜靜看著雲無養，目光溫柔眷戀，仿佛想把雲無養刻進骨子裡。

  雲無養輕輕拍了拍雲希白的手背，「哥，你放輕鬆，我在這陪著你，哪也不去。」

  看到雲無養眼中的溫柔，雲希白的情緒才顯得沒那麼激動。

  他在雲無養注意不到的角度，偷偷用乾淨的毯子鋪在床邊，拍了拍「坐，坐......」

  「好。」

  看著雲希白這幅樣子，真不知道這幾年他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才會變得這麼瘋癲。

  秦舒一定是對他做了什麼。

  雲無養坐在他鋪好的毯子上，雲希白湊了上來，時不時伸手戳戳她的臉，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

  雲希轍和雲易嵐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察覺到他們兩個的存在。

  雲希白突然抬頭看向雲易嵐和雲希轍，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滾出去！」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也嚇了雲易嵐和雲希轍一跳，雲易嵐和雲希轍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擔憂。

  「爹...這能放心嗎，真讓哥哥和姐姐單獨待在這裡......？上回雲是玉在這，有我陪著都被他給弄傷了......」

  雲易嵐雖然也有些為難但他看得出來雲希白對待雲是玉和雲無養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

  雲是玉每次只要一出現，他就像瘋了似的趕她走。

  雲易嵐輕嘆一聲，拍了拍雲希轍的肩膀，「我們出去吧，讓他和無養單獨待一會兒。」

  說完，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雲希轍遲疑了一下，也跟在雲易嵐身後離開了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雲希白和雲無養兩人。

  雲希白緊緊握著雲無養的手，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坐起身，將雲無養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沙啞而顫抖，「是玉......真的是你嗎？」

  雲無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沒有推開雲希白，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是我。」

  雲希白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仿佛這樣才能確認她是真的存在。

  他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雲無養的衣領。

  雲無養心中一痛，她伸出手，輕輕拍著雲希白的後背，「哥，別哭了。」

  「你能不能和我講講，這幾年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都說你瘋了？」

  眼前的雲希白，現在看起來明明是個正常人。

  也或許是在她出現之後，他才突然正常了一點。

  雲希白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聲音卻變得混亂起來，「是玉......秦舒，她、她是個瘋子，她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見你......她、她害我......」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上句對不上下句，仿佛陷入了某種混亂的記憶中。

  雲無養蹙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秦舒到底對雲希白做了什麼，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輕輕拍著雲希白的後背，想要安撫他的情緒，「哥，你別急，慢慢說，我在這陪著你。」

  雲希白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抓住雲無養的手臂，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混亂。

  「是玉，她......她把我關進一個黑屋子裡，四周都是冰冷的牆壁，只有一盞搖晃的燈光，她、她每天都在我耳邊尖叫，說我是怪物，說我是怪物......」

  雲希白的聲音越來越顫抖，仿佛那段記憶讓他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從他的語無倫次中可以聽出來，的確是秦舒對他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他變成這樣。

  雲無養的心猛地一沉，她緊緊握住雲希白的手，想要給他一些安慰。

  她環顧四周，這間屋子雖然簡樸，但整潔明亮，與雲希白描述的黑暗冰冷截然不同。

  「她是把你關在這裡逼迫你做了什麼嗎？」

  雲希白抬頭笑著盯著雲無養點點頭，又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她.....我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