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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我與你同罪

2024-07-15 09:34:55 作者: 明珠不語

  謝謹聞遠比她要矛盾,也不如面上看著那般心如止水。

  如今細細想來,與其說她喜歡自己,不如說是依賴更多。在她吃不飽睡不好的年紀,聽水軒容納了她,叫她暫以安身。

  她的喜歡不僅沖人,更多也沖溫暖的屋舍,柔軟的床榻。

  

  謝謹聞想引導著,叫她說個明白;又怕她真想明白,事實不如自己所料。

  兩條纖細的手臂卻在此時環住他頸項,姜念說:「您可以教我。」

  教教她,男女之間的喜歡又是怎樣的。

  謝謹聞的鼻尖幾乎與她挨在一起,沉穩從容的麵皮終於生出裂痕,吐息亦跟著急促。

  一面想著,不如先占了她,免得夜長夢多;一面又想,她這身量顯然未長足,過早破身怕是不妥。

  如此蟬聯往復,他啞聲解釋:「那便是要你,把自己給我。」

  他撥開姜念額前幾縷碎發,鄭重幾分問:「肯嗎。」

  姜念心尖隨著他聲調發顫,卻是反問他:「那你呢?」

  「你也……會把自己給我嗎?」

  男人抵不住這等天真的引誘,將吻落於她唇畔。

  「會,」他說,「自然是給你的。」

  姜念赤身躺在那兒,雖已入秋,可被他抱著就不覺得冷。

  最終也不知是哄他,還是多少攙了幾分真心,她貼著人耳廓開口:「那我肯的。」

  簡短的四個字,撕碎了男人最後一點克制,灼燙的吻落於唇瓣,姜念攀著他肩背,任他揉過身上肌膚。

  可叫她意外的是,要緊關頭,兩條腿被人併到一塊兒,這動作分外熟悉。

  她側躺著,微微蜷起的脊背被迫繃直,後頸處被掐著,聽見謝謹聞壓抑不住的低喘。

  原先還在心悸,說女子破身都是痛的,可一直到最後,謝謹聞也沒真來弄她。

  以至雲消雨散,姜念汗涔涔躺在褥子上想,她這該問還是不問。

  畢竟就算再無知,女子落紅總是該知道的,顯然今夜她不會有啊。

  還不等想個明白,腳踝被人握住拉向一邊,男人來替她清理了。

  姜念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裝乖賣俏地問:「大人,我可有落紅,弄髒您的床榻?」

  抓她的指節一緊,些許溫熱鼻息噴灑在小腿處。

  「不會落紅,」他擦拭動作不斷,耐心解釋,「你如今不好生養,若是落紅就要服避子湯。」

  姜念是透過自己腿彎瞧見的他,見他黑沉的眼睛專注無比,面頰卻染著一絲不自然的紅。

  溫熱的巾帕蹭過某處,少女嚶嚀一聲,終是道:「我最討厭喝藥了。」

  她沒再追問,謝謹聞也不重欲,後半夜過得安生。

  只是第二日起身,她又覺得跟人不一樣了。

  男人的手如尋常那般落在肩頭,都撩過些酥麻癢意,惹她心猿意馬去想昨夜的事。

  謝謹聞只當她羞怯,好脾氣地要替她穿衣裳。

  姜念乖乖抬了手,卻打趣道:「衣裳都穿起來了,這不知道的,還當您養女兒呢。」

  這玩笑已不是第一回開,他前幾次還要介懷,剛經過昨夜,卻是笑言:「那你可就是,離經叛道了。」

  姜念眼珠子轉一圈,品出那個意思,牢牢抱住他手臂問:「我離經叛道,難道您能無辜嗎?」

  謝謹聞自不是存心與她爭執,俯身吻在她額前。

  「我與你同罪。」

  低沉醇厚的嗓音,又帶著幾分笑意,聽得姜念耳根子一熱,反被他撩撥去了。

  謝謹聞今日告了假,說要帶她出去逛逛。

  可不等兩人踏出聽水軒的門,白刃就急匆匆引著碧桃進來。

  「姑娘……」

  小丫頭跑得氣喘吁吁,一看就是要緊的急事。

  姜念忙扶了她問:「怎麼了?」

  「今日一早,大公子來過了……」

  姜鴻軒明明前日剛來過,姜念便問:「他又來做什麼?」

  碧桃抓著她手臂,好不容易緩過這陣:「說是,說是老爺……他要不行了。」

  「轟」得一聲,姜念只覺有什麼東西倒了,忽然腳步一虛,碧桃要來扶她,她卻率先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碧桃又道:「說是昨夜就不大行的,一直熬到今日天亮,侯府門開大公子就來報了,說是老爺他……惦記您,想見您最後一面呢。」

  姜念木著臉聽完,最終嗤笑一聲:「誰信他鬼話。」

  沒一會兒又說:「誰要去見他。」

  她沒法對人下殺手,就等著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呢。

  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這樣快。

  上回見他瘋瘋癲癲的,卻不像是一下子會死,姜念震驚之餘,卻是心慌意亂。

  「那……」碧桃似是想說什麼,抬眼瞧瞧謝謹聞,還是沒開口。

  姜念整個人都靠在男人身上,聽頭頂聲音傾斜而下:「還是去吧。」

  謝謹聞說:「從這裡過去,一里路都不到。」

  聽水軒離姜宅很近,碧桃才會直接跑來這裡報信。

  姜念像聽了什麼笑話,手腳並用將人推開,「我才不去看他,他都不管我死活,我管他做什麼?死了倒是更好,往後還清淨呢!」

  同謝謹聞一樣,父親於她是軟肋,是不願揭開的傷疤。

  謝謹聞自然懂,不管她如何推拒,還是將人緊緊攏到懷中,直到她掙扎不動了,貼著人胸膛似在啜泣。

  「姜念,你聽我說。」男人的聲音始終懸於頭頂,「我是過來人,知道你會想什麼。只是你今日看著他走,往後幾十年再想起來,也都是問心無愧的。」

  懷中啜泣聲加劇,謝謹聞只撫著她的腦袋繼續說:「我陪著你去,如何?」

  漸漸哭聲止息,姜念又想起八月十四那日,沈老太爺大限已至,沈渡伏在榻邊的模樣。

  她甚至沒法光明正大替人哭一場,她恨姜默道,卻又沒法否認,曾經年累月對人寄予厚望。

  如今卻告訴她,再無可能了。

  馬車最終還是啟程,謝謹聞坐於她身側,將她一隻手裹進掌心。

  姜念這回走了正門,家裡散了些奴僕,已經然出幾分冷清。

  而她和人走在院裡,絲毫不見奔喪的急切,甚至胡思亂想著:趕得上是命,趕不上就是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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