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養不得嗎?
2024-07-15 09:34:29
作者: 明珠不語
姜念急匆匆朝外走,忽然什麼東西躥出來,差點她就踢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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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一站定,那小東西就蹭著她腳跟打轉,叫聲嗲得很。
姜念蹲下身抱起它,才有一名女使匆匆追來。
「姑娘,對不住啊姑娘……」她氣喘吁吁上前,「這貓兒太皮實,一個沒看牢就跑出來了。」
姜念記得這隻小狸花,背上是青褐色,胸前有一塊白,四個爪子也生著白毛;顏色雜得很,好在臉蛋生得周正。
「無礙,我認得它。」
韓欽赫還說,這隻貓像她來著。
她捧在懷裡揉了兩把,才遞還給那名女使,「好好照顧它吧。」
女使剛接過還沒抱穩,那鬧騰的小東西又躍到地上,急匆匆追上姜念,纏得她沒法走路。
門外白刃瞧見她停了兩回,已然進門探查。
「姑娘?」
姜念沖人擺擺手,顧自蹲下身,小狸花兩隻前爪就搭上她膝頭,又用腦袋頂她的手。
「想跟我走啊?」
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似在對人笑似的。
姜念上回就想養它,實在是不得安定,才沒帶走。
如今也不知要在聽水軒磋磨多久,忽然就心癢了。
「我帶去養幾日,過幾日再送回來行不行?」
姜念蹲在那兒,和小狸花難捨難分,揚起來的眼睛十足懇切,女使都看得心軟了。
「姑娘且帶去吧,他不怕生,平日最要人陪了,況且……」她也蹲下身,壓低聲音湊近幾分,「二公子交代過,若是您來看它,隨您抱走就是。」
「真的?」姜念一把一把揉著小狸花脖子上的絨毛。
「真的真的。」
白刃已走到她身邊,正好見她抱著貓兒起身。
「走吧。」
他只得又追過去,幾次欲言又止。
還是等人登上馬車才問:「姑娘這是……想養貓?」
「養不得嗎?」她記得上回,謝謹聞也沒反對。
「那倒不是……」
姜念便道:「我暫且不回去,你送我去東街口那家布莊。」
這種時候本不該亂跑,可她兩萬兩白銀扔在那兒,有一萬八千是管人借的,每月要添一百八十兩的利息。
光是想想這些東西會弄丟,她就跟火燒屁股似的坐不住。
小狸花到了車上很乖巧,碧桃也喜歡它,逗著它玩鬧了一路。
姜念怕它下車走丟,便囑咐碧桃抱著它留在車上。
這回它也懂事地沒再跟。
近來風聲緊,往昔香紗霧繞的東街,如今也冷冷清清的。
姜念走進去時,掌柜娘子剛呦呵半聲,立時揉揉眼睛。
「姑娘回來了!」她連忙繞出櫃檯相迎。
姜念不欲久留,略微寒暄兩句便問:「我定了一批料子,前陣子可有送來?」
本是懸著心怕弄丟,好在掌柜娘子點頭道:「有的有的,是公子那位姓丁的朋友,他來傳話的。」
姜念重重鬆一口氣,韓欽赫沒回來,卻也替她惦記著這批貨。
「我聽說,姑娘定了許多宋錦?」婦人躊躇開口,「那料子金貴,平日裡也容易賠的,更何況這種快打仗的時候,沒多少人做新衣裳。」
布莊生意也就剛有起色,她生怕那批貨爛在庫里。
姜念卻不以為然,安撫道:「正是因為人人都這樣想,其他布莊裡不敢多進新料子,可我敢篤定,這仗不會打太久。」
「到時大大小小慶功宴一辦,貴人們要制新衣,便是我們出頭的時候。」
說得有模有樣的,掌柜娘子信她,卻依舊要問:「這仗還沒打呢,姑娘怎知不會拖著?」
因為,沈渡也著急。
他急著回去見祖父,怎麼也不至於拖個一年半載的。
「你信我就好。」她從袖間掏出三張一百兩的銀票,「下回見到那位丁公子,問問他租庫房存布料要多少錢,多還少補。」
「是。」掌柜娘子雙手接過。
姜念原先就該離去了,忽然想到城外的沈老太爺,他正獨身一人被安置在那兒。
又繞回來說:「你送兩匹料子去宣平侯府,記得跟夫人說,要我兄長去城外探望。」
除了自己,恐怕沈老太爺只認得蕭珩了。
「好,我記住了。」
當夜,謝謹聞沒回來。
姜念醒來時懷裡毛茸茸暖洋洋的,竟是小狸花跳上床頭,趁她熟睡鑽進她懷裡了。
天明時姜念起身,它「呼嚕呼嚕」響幾聲,身子蜷起來縮進了被窩裡。
比人貪睡多了。
姜念也不打擾它,下床換了衣裳,出去問謝謹聞的動向。
「大人昨日歇在宮裡嗎?」
「是的姜姑娘,昨日還有人傳口信,大人說往後您不必等他,顧自己睡就是了。不過那時……您已經睡下了。」
「哦,」姜念心虛解釋,「我昨日跑來跑去的,實在是有些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白刃瞭然點頭。
姜念又狀似隨意地問:「如今外頭,是什麼情形啊?」
起先這種事,白刃也是不想跟姑娘家細說的,可一想到,這姑娘擔心就會亂跑,只得詳盡說給她聽。
「昨日夜裡的戰報,西北軍與東南軍,相距已不到一百里,想必今日就會短兵相接。」
一百里,行路行得緊些,半日就能走到。
「這麼說,眼下可能已打起來了。」
白刃點點頭,「姑娘今日就不要出門了,大人坐鎮宮中,也不會有危險的。」
姜念倒不擔心他,回京了,上陣殺敵估摸著輪不到他。
她更想知道,沈渡如今在什麼地方。
在宮裡假作裡應外合?亦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可無論如何,他只能靠自己,她的手暫且夠不著了。
……
東南風悶悶刮著,照說這個時節,正是七月流火、輾轉入秋的時候,卻又恰逢秋老虎作祟,將士鐵甲都浸一層汗。
而在這堆沉悶甲冑中,還有個寬袍大袖的清雋書生,他穿過人群時,幾名將領紛紛自覺讓道。
任他行至首領馬前道:「王爺,東風未至、將士疲憊,這種時候不宜冒進。」
就在昨日,離東南軍會師不到一百里的路程,探子才傳來消息,說領頭之人並非他心腹。
如今他再看沈渡,眼光複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