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知道錯了嗎
2024-07-15 09:33:04
作者: 明珠不語
姜念剛追上馬車,就被人扯過去了。
謝謹聞生得高大,手掌也寬闊,輕而易舉就控住她腰身,力道狠得似在掐她。
她瘦小的身子被人拎到腿上,連面頰都被他有力的長指捏住,動彈不得。
車夫啟程了,她本該東倒西歪的身子,這會兒倒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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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來不及多言,抵在下頜處的拇指上折,摁住她唇瓣,「不許說話。」
她只衝人眨眨眼,帶一段慣有的無辜。
謝謹聞落在她腰後的手緩緩下移,若即若離,就要觸到叫她羞恥的地帶。
「知道錯了嗎。」
她張了張唇,最終卻沒出聲,只是點頭。
男人似乎是滿意的,摩挲她透著淡粉的唇瓣,卻說:「做錯了,是要受罰的。」
姜念正要賣乖問,如何罰,後腰往下處就被拍了下。不是特別重,卻激得她恥骨生寒,單薄的肩膀狠狠瑟縮一下。
她想起幫小皇帝上樹撿風箏那回,謝謹聞就是趁手打在她臀上。
她稍顯慌亂。
沒骨頭似的纏上人頸項,她幾乎帶著哭腔,貼在人肩頭說:「您先前答應,不打我的。」
謝謹聞不說話。
姜念便擠了幾滴眼淚出來,「您怎麼言而無信啊……」
等人真埋在肩頭哭起來,謝謹聞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懈。
上回就發覺了,她受不住這樣的「罰」。
生得這樣嬌,又不會真對她用刑,於是他記下這一項,只等有用時搬出來,好好嚇唬她。
「你自己說,該罰多少下。」
姜念緩緩抬頭,瞥見這尊大佛今日鐵面無私,一副根本不為所動的模樣,倒真有幾分怕了。
被他打幾下自然不會受傷,可……
這跟打她的臉有什麼分別!
她咬唇勉強止住啜泣,梗著脖子道:「您要真想打我,去衙門找人打我板子好了。」
「情願讓別人打,也不想我動手嗎?」那隻手驟然下移幾寸,狠狠揉了一把。
姜念顫著腰,聽他在耳邊輕笑一聲:「旁人下手沒個輕重,打壞了怎麼辦?」
繼而卸去幾分力道,他卻還在說:「到時坐不能坐,躺不能躺,恐怕連襯裙都穿不了。」
緊靠自己的小人在顫,他能感受到,沉著嗓音繼續問:「你想清楚,究竟誰來打,更划算些。」
小姑娘面頰飛紅,也不知是胭脂染的,還是羞憤漲紅的。
忽然趁著這個空檔,姜念捧住他腦袋,在他唇上重重咬一口。
謝謹聞氣息微窒,卻還要擺出一副坐懷不亂的模樣,側過頭冷淡道:「鬆開,准你這樣了嗎。」
姜念卻摟他更緊,「您不是說過,我最不聽話了。」
隨即再度吻上他。
謝謹聞是想再嚇嚇她的,卻架不住她耐性極佳,探出舌尖不住地撩撥他,磨得他指骨收緊,最終反客為主摁在她腦後,一發不可收拾。
姜念在他失控回應時才微微安心,手臂軟軟環著他,只管仰頭承受了。
男人將慍怒傾瀉在吻里,發狠地咬她,叫她疑心是不是又被咬破了,卻也沒嘗到血腥味。
總算停息時,姜念她嘴都是麻的,在那陣昏天黑地的親熱中醒過神,發覺原來是馬車停了。
男人抵在她肩頭,凌亂的氣息一點點平復。
「下車。」
姜念立刻又抱住他,啞著嗓音說:「腿麻了。」
謝謹聞無法,揉一把她的髮髻道:「嬌氣。」
最後還是抱她下車。
姜念攬著他頸項,心道還是不習慣謝謹聞,真的太兇了,剛剛幾次以為自己要活活憋死了。
這會兒有氣無力靠在人肩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如何被人欺負了。
好在這宅子很清靜,一路走去都不見什麼人。
雖然如此,姜念想,那十個玄衣衛一定在,只是自己沒發現。
終於被放到堂屋的圈椅上,姜念的力氣回來點,扯著人衣角問:「大人不氣了吧?」
謝謹聞站在她身前,她的腦袋才到自己腹腔處,仰頭看人很是柔弱嬌媚。
更何況,她唇瓣紅腫,胭脂都被揉花了。
謝謹聞難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還沒說,該打多少下。」
姜念瞳孔一縮,捏著他衣袂的手指都僵了僵。
感情她被人毫無節制索取了一路,還是逃不過這一關?
謝謹聞不對啊,從前自己一哭,他就什麼都不計較了的。
今日哭也哭了親也親了,他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想到這裡,她鬆了手,尚且濡濕的眼睫輕顫,「我是您的人,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還不是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越說越委屈,隱隱又帶哭腔,「您先前又不告訴我,您馬上也會過來。我不過就是,不想做個背信棄義的人……」
淚珠自眼眶墜落,她迅速用手背擦一把,「我知道,不該自己走掉,您會擔心我,可是……可孟姐姐等著我回信的……」
她終於泣不成聲,謝謹聞低下頭,只能看見她一個髮髻微亂的腦袋,還有不停砸在淺色裙面上的淚珠。
他只無聲嘆息。
是被她吃定了,見不得她這麼可憐,就算是她自己犯錯,這時也不剩幾分怒氣,提不起興致再嚇她。
「不想受罰?」他在人啜泣聲中開口。
姜念低垂的眼睛一亮,隨後楚楚可憐抬起來,沖人點頭。
「有錯不罰,賞罰不分,是為大忌。」
她小嘴一癟,又要哭了。
「但——」男人沉著臉,堵上她的眼淚,「念在你初犯,准你欠著。」
隨即抬手捧住她的臉,替她拭淚,「若有再犯,數罪併罰,可認否?」
分明是輕緩的動作,姜念卻比在車上更心悸。
這分明是在敲打她!
姜念暗暗下了決心,在徹底逃開之前,還是儘量不要惹謝謹聞生氣了,他下回就不一定會因為幾滴眼淚心軟。
手中的小姑娘點點頭,很是鄭重。
謝謹聞指腹翻過來,瞥見紅白交錯一點顏色,又有些不悅。
「弄的什麼?擦了。」
為著掩飾她回房的心虛,且以表對他的重視,姜念粗略地抹了一層粉,又上了一層胭脂。
這會兒跟眼淚混雜在一起,全糊謝謹聞手上了。
他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不嫌棄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