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第934章 我的妻子
2024-07-15 09:32:33
作者: 止語
慕安安對凌幕城毫無信任而言,對於她來說,他就是像惡魔一樣的存在。
江暮卿的點頭給她帶來了一絲安心,卻因為凌幕城端著粥突然的上前而警覺。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慕安安怒瞪著雙眼,傲然的忍著眼眶的淚珠。
在凌幕城的面前,她不想要表露出軟弱的一面。
她想要給唐訣報仇,因為想要報仇,所以,一直堅定著要堅持活下去的信念。
如今,島上除了她以外,又多了楊月茹等她的至親在這裡。
她在崩潰的邊緣里,不能坍塌,否則,她就得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親人死在她的面前。
經歷了一次次的傷害,她不願意再親眼看到至親一個個的離開。
慕安安質問的語氣,還有那激動的怒視的眼神,並沒有激怒凌幕城。
他還是端著粥,一步步的朝著慕安安走過來,重複著剛剛說的一句話:「乖,把粥喝了。」
這時的他已經走到慕安安的面前了,緩緩的坐下,舉著一碗粥,用湯匙舀起一湯匙,呼了一口,餵到她的面前,「我餵你。」
慕安安揚起手,甩掉了凌幕城手裡的湯匙,怒視著,「別浪費時間了,要殺就殺。」
這樣被甩了一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間似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們接觸的凌幕城是殘忍的、冷血的,還是一個脾氣非常嗜血的人,誰都不敢任意的惹怒到他,都在小心翼翼。
慕安安這樣惹怒凌幕城,分明就是跳進了深淵的漩渦中。
就連楊月茹都深陷在漩渦中,看不懂凌幕城的下一步會怎樣,會再次的發怒嗎?
凌幕城卻再次的出乎所有人意料外,脾性依舊溫和,只說:「阿茹,再去拿一個湯匙過來。」
楊月茹楞了楞,終是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去拿。
慕安安嘶吼了一聲:「為什麼,為什麼要聽順於他?」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已經讓你擺脫他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來這個地方?」
她顯得很激動,一張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漲紅,真的無比的生氣。
當初,答應顧南塵以自己的命換她的命,可是……偏偏她還是要來,要來這個她一直想要逃離的可怕的男人的身邊。
楊月茹的腳下,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像是拖著一塊沉重的石頭,喉嚨更是被鎖住了那樣,不敢回頭,不敢回答。
「你說啊,你為什麼要回來,我讓你說啊。」慕安安激動的咆哮道,那隱忍著的眼淚,一種在眼眶著憋著,咬緊了牙齦不讓眼淚落下來。
就算讓她深陷凌幕城的魔爪中,這都沒有關係,卻沒想到自己做了那麼多,最後還是讓楊月茹回到了原點。
畢竟是血親的關係,如果說一點也不在乎楊月茹,這到底也是在騙自己的話。
「安安。」江暮卿怕她太激動而傷身,想要勸說幾句。
慕安安還是依舊的激動,憤怒著。
「你是她的女兒,而她……」凌幕城突然緩緩的說道:「是我的妻子。」
這是他心裡認定的事。
楊月茹是他的妻子,改變不了的事實。
提到『妻子』兩個字,慕安安比楊月茹激動,一句句的反駁道:「她不是你的妻子,她不是!」
她不願意承認楊月茹是凌幕城的妻子!
「縱使你不願意去承認,這也無法改變。」凌幕城說道:「去吧,快去拿湯匙,安安餓了,要吃東西。」
楊月茹怔了一下,提了腳,便下了樓去廚房拿湯匙。
「你在用我的命威脅她。」看著楊月茹的順從,慕安安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她眼裡,凌幕城定是在威脅著楊月茹。
凌幕城舉起著粥,「你是要我餵你,還是自己喝下這碗粥?」
他從不正面的回答慕安安的問題,也知道她現在不易於討論任何從前的事。
慕安安只瞪大了憤怒的雙眼看著凌幕城。
「我知道,你是很在乎他們……」凌幕城撇了江暮卿一眼,又暗示了慕志雲的存在,「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他們的生死。」
慕安安固執的性子,確實是跟他有幾分相似。
正因為相似,他決定換另外一種辦法去讓她服軟,而他知道,她最重視的就是身邊的人。
他只是不想看到慕安安出事,想要跟她好好的相處,當做是父女之間最後的時光的相處也好。
慕安安握緊了拳頭,似乎能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卑鄙!」
這個時候楊月茹拿了湯匙上來了,也聽到了凌幕城跟慕安安的對話,看著他的背影,有幾許的陌生。
走上前,緩緩的遞上了湯匙。
慕安安抬眸,落在楊月茹的臉上,又看看凌幕城舉起的一碗粥,正在等待她。
她縱使不願意屈服,此刻卻似乎沒有辦法不屈服。
咬牙,狠狠的接過了碗,湯匙舀起,放在嘴邊時,像是毒藥那樣讓她難以張開口。
「吃啊。」凌幕城語氣柔了幾分。
可是,在慕安安聽來,這樣的聲音並不柔,而是帶著尖利在刺向她的心窩。
慕安安緩緩的張開嘴,吃了一口,嚼都沒嚼,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已經沒有感覺,粥還燙著,又或者……當做是任務那樣完成,一口一口的吃,滾燙的粥,幾乎要把喉嚨給燙破一層皮不可。
凌幕城微微蹙起了眉頭,突然揚起手抓住了慕安安的手腕,沉著聲音說了一句:「你在折磨自己。」
慕安安勾唇冷笑一聲,「你只是讓我吃,卻並沒有要求我要怎麼吃……」停頓了一下,緩緩的抬起了犀利的眸子,「難道不是嗎?」
那噙了殺氣的眸子,讓凌幕城沉了一下眸色,心裡顯然是吃驚不已。
她的殺氣太重了。
而這樣的殺氣全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這刺痛了他的心。
慕安安甩開了凌幕城的手,繼續就著滾燙的粥吃,不顧被燙傷的喉嚨。
如今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她什麼也做不了,像是廢物。
旁邊的凌幕城微怒,揚起了手,甩了一下慕安安的手,手中的碗摔開了,掉落在地上,哐啷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