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謠言，想當靖安世子妃

  申時，景華行宮，瓊芳宴。

  今年的瓊芳宴格外熱鬧，除了排名前一百的閨秀們，還邀請了江南一些才子，江南四大才子之中林士銘、沈蘊風都在。

  除此之外，早就被罷黜了選秀資格的程玉嬌也被邀出席。

  倒是一直處於風尖浪口的葉慕兮沒有來。葉清瑤孤身一人，並沒有和她一起。

  「奇怪了，今日瓊芳宴怎麼不見葉慕兮小姐？」一個閨秀詫異說道，「慕兮小姐獲得了七枚上牌，雖然沒有考滿八科，但是以這樣的成績，朝凰書院總不可能漏請了她吧。」

  另外一個閨秀已經接過話說道，「那是你孤陋寡聞了。難道不知道江南都在傳揚葉四小姐的上牌來歷不正嗎？我看她是怕今日在宴會上又被人當面指責，臉面上不好看，所以不敢來了。」

  「不會吧，慕兮小姐第一輪獲得了四枚上牌，實力當之無愧，怎麼就來歷不正了？」武靈雁困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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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閨秀搖頭說道，「正是因為葉四小姐擅長德禮文算，能夠拿到四枚上牌，肯定耗費心血，所以她在女藝上也不可能還有那麼多空閒時間學習吧，沒發現六大藝除了早早拿到的三枚上牌，其他的，她一科都沒有考嗎？」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凌萱兒小姐不照樣是拿到七枚上牌嗎？慕兮小姐怎麼就不能拿七枚上牌了？」武靈雁皺眉。

  那閨秀說道，「凌萱兒小姐成名已久，一直都是江南當之無愧的第一閨秀，她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琴棋書畫能拿到上牌無可懷疑，畢竟以往的文會上大家也早就見識過了。可是葉四小姐除了那一副畫，也沒什麼流傳出來的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幾分道理。只是靖安世子一向公正，我怎麼都不相信他會徇私。」武靈雁還是不肯信。

  那閨秀說道，「我也不信世子是這樣的人，外面傳言說葉四小姐騙了靖安世子，讓靖安世子誤以為她的女紅和廚藝能夠拿到兩枚上牌。我看這麼多人都說的言辭鑿鑿，也不像是空穴來風，估計葉四小姐那兩枚上牌，還真有些問題。」

  眾閨秀議論紛紛，有相信的，有不信的，也有將信將疑的。而真正的謠言的源頭，還是來自程玉嬌。

  「葉清瑤小姐，今日怎麼不見令姐呢？」凌萱兒一副關心的樣子，問道，「自從第一輪選秀過後，就再也沒有見到葉四小姐了，倒還真是讓人掛念。不知道葉四小姐怎麼沒有參與六大藝的考試，可是生病了？」

  葉清瑤淡淡一笑，「家姐一切都好，沒有生病，勞凌小姐掛念。凌小姐的六大藝不也是有兩科沒考嗎？家姐不過是恰好比你多了一科沒考，有何值得奇怪之處麼。」

  「並不奇怪，我只是遺憾沒能和葉四小姐同考。」凌萱兒虛偽笑道，「你們倆姐妹一向形影不離。今日你來了，葉四小姐卻沒到，是不是不來了？」

  葉清瑤說道，「我也不知道。今日出門的時候，家姐已經不在，留了話讓我自己赴宴。如果家姐要來，自然會來。如若不來，那便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慕兮小姐不來也不算奇怪，真正奇怪的是程玉嬌不是被罷黜了選秀資格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武靈雁問道。

  凌萱兒也不知道程玉嬌怎麼會來，不過再看看這麼多才子，她隱約覺得和最近沸騰的流言有關，南宮凜應該是打算做什麼。

  但是到現在，宴席即將開始，葉慕兮都沒有出現，又是怎麼回事？

  謠言猛於虎。解釋一向都是沒用的，南宮凜就算要做什麼，又能做什麼呢？

  鐺鐺鐺。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申時到了。婢女們捧著一盤盤點心菜餚魚貫而出，擺放在諸位閨秀才子面前。

  管弦笙簫，歌舞昇平。

  程玉嬌皺著眉頭看著面前擺放的精緻菜餚卻沒有胃口。瓊芳宴卻邀請她出現，朝凰書院是幾個意思？

  向著對面的林士銘看去，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程家鼓動士林的輿論，林士銘也插了一腳。如今兩家已經勾搭上了，狼狽為奸。

  「這是什麼酒席？怎麼有些菜，見都沒見過。」有人納悶問道。

  凌萱兒掃了一眼席面也有些詫異，大展自己的博學，淺淺一笑說道，「這是滿漢全席。大家沒見過也是正常，滿漢全席向來只有皇室的御廚才會，一般的地方是沒有的，我也是因為當年聖上南巡，有幸見過這種席面。宴會上諸位主考大人都到了，就沒有見到廚藝主考的兩位大人，想必是他們親自下廚，整個江南，也只有他們兩人能做得出滿漢全席的席面了。」

  「原來是這樣，萱兒小姐真的是博聞強識，連滿漢全席也認識。」

  「是啊是啊，早聽說過滿漢全席，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靖安世子如此大手筆，讓兩位主考大人給我們做滿漢全席，以前也沒聽說瓊芳宴的宴席這麼講究。」

  凌萱兒也有些困惑，「往年的瓊芳宴，也確實沒有滿漢全席。不知道為什麼今年卻有……」

  「我看是因為萱兒小姐奪得七枚上牌，靖安世子甚是欣賞，故而弄出這一出瓊芳宴為萱兒小姐慶祝。」逢迎的這位閨秀名為馮雪桃，其父剛好就是布政使的下官，一直以凌萱兒馬首是瞻。

  其他人都覺得這女子拍馬屁拍的太沒臉沒皮了，但也不會有人不識趣反駁。

  「雪桃，你這話就太過了。瓊芳宴是為了諸位姐妹們慶祝，怎麼能說是為了我呢？」凌萱兒心底一陣舒爽，但是表面卻板著臉說道。

  馮雪桃連忙說道，「萱兒小姐可別生氣，我說的都是實話。確實，瓊芳宴是為了慶祝諸位閨秀們，但萱兒小姐豈不就是閨秀之一，而且是第一，最該慶祝的就是萱兒小姐了。再者說了，凌家和靖安侯府是世交，靖安世子為萱兒小姐慶祝，又不是為了外人。」

  「雪桃你別亂說了。不過，世子和我自然不是外人。」凌萱兒抿唇，臉上浮現一抹嬌羞。

  凌家早就有意和靖安侯府聯姻。

  皇帝讓南宮凜來主持江南三十六州的選秀，外人不知，她卻是從隱秘的渠道得知，皇帝曾經開了金口玉言，如果世子有喜歡的閨秀，他就為靖安世子賜婚，選為世子妃。

  所以凌萱兒才對葉慕兮充滿了敵意，她必須要獨占鰲頭，那才能讓南宮凜的目光被她吸引。

  再加上門當戶對，兩家世交，到時候只要南宮凜點頭，她就是妥妥的靖安世子妃。

  「沈兄，你可知今日靖安世子為何邀請我們前來？」林士銘對著旁邊的沈蘊風問道。

  沈蘊風淡淡一笑，「不知。不過，能有幸參加朝凰書院的瓊芳宴，也是一樁幸事。既來之則安之，林兄，這滿漢全席名不虛傳，每一道菜都極有特色，不愧是皇室第一席，也不知道靖安世子是從哪裡弄來的宮廷御廚，味道絕佳。和我當年曾經吃過的宮宴，一般無二。」

  「喔，沈兄慢用。」林士銘客氣笑笑。他做了虧心事，自然不像沈蘊風這麼心大，就是美味佳肴擺在他面前也索然無味。

  總覺得已經進了別人的套子，但是怎麼都想不到哪一點不對勁。

  沈蘊風沒再管他，注意力已經被這些菜吸引了，一邊吃著一邊和旁邊的幾個交好的才子品鑑，更有人當場詩興大發，作詩兩首。

  小半個時辰後，滿漢全席一百零八道菜全部上滿了，眾人都已經吃的盡興，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侍衛的唱喏，「靖安世子到！」

  眾人齊齊起身，向著南宮凜行禮。

  一襲紅衣的南宮凜從大門口走進來，三千銀絲如雪，俊美的面容完美無瑕。獨得天地之靈秀，總是能一瞬間吸引眾人的目光。

  「承蒙世子款待，賜滿漢全席，實在是令我等受寵若驚。」凌萱兒身為眾女之首，率先說道，「也辛苦兩位主考大人為我等做這一出席面。」

  南宮凜的視線難得地落在她的臉上，唇邊勾起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凌小姐曾經伴駕，吃過聖上親賜的滿漢全席，凌小姐覺得今日的滿漢全席，如何？」

  「自然是極好的，讓我又回憶起了早年伴駕時候曾經吃過的味道。兩位主考大人不愧是宮廷御廚出身，手藝絕佳。」凌萱兒說道。

  沈蘊風笑著接過話，「看見這一桌，便知道什麼叫做玉盤珍羞直萬錢。能吃到一桌滿漢全席，今日前來參加瓊芳宴，還真是賺到了。」

  「我雖然沒有吃過滿漢全席，但這味道跟我想像中的一樣。」另外有閨秀接過話。

  其他人紛紛讚揚，對滿漢全席讚不絕口。

  南宮凜掃視了眾人一眼，眼神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冰冷，皆有。

  倒是跟著他一起的君陌塵很能理解他這種心情，某人可是連一盤糕點都不願意分給別人的，如今卻一下子分出一百零八道菜，他能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