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等你當大官了上門收帳

  葉慕兮抿唇，「你平日裡靠賣胭脂水粉賺錢度日，我覺得這本書交給你來處理，正好是人盡其用。我要開一間專門賣養顏膏露、胭脂水粉的店，我不便出面，就由你來當老闆。」

  「我當老闆？」溪娘一愣。

  葉慕兮從懷中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她，說道，「這銀子你拿著，先處理完後事，再在城裡盤下一間店鋪。這些夠買第一個方子的原料了吧？先從第一個方子開始。從今以後你跟著我，別的不說，一輩子衣食無憂，不虞擔心。」

  「這……」溪娘驚呆了，這一大筆巨款，葉慕兮竟然就直接給她了。

  葉慕兮微微頷首，「辛苦你了。一個月後我再來找你，你不用擔心，賭坊那些人不敢再來找你的麻煩。」

  說完葉慕兮轉身便走，溪娘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只覺得沉甸甸的沉重，連忙一把拉住葉慕兮的袖子，說道，「葉姑娘，您請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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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溪娘旋風一般的衝進屋裡，不過片刻就拿著一張紙走了出來，遞給葉慕兮，「這是妾身的賣身契。姑娘不收，妾身不敢接姑娘的銀子辦差。」

  她原本以為葉慕兮要那本書，沒想到她想都不想就拿出五百兩交給她開店。

  這可是對一個陌生人啊。

  溪娘對葉慕兮深深感激，不然她就會被帶去賭坊了。她的性格絕對不會背叛葉慕兮，葉慕兮也正是因為前世看準了她這一點，信任有加。要不然只要拿到這本書，何必非要她當老闆，又不是不能找別人開店。

  但正是因為被信任，溪娘才一定要寫下賣身契，不然她絕對不敢要葉慕兮的銀子。

  她聽得出葉慕兮想要開店，而且不方便出面，讓她代為打理。被葉慕兮救下，如此大恩，她願意肝腦塗地報答，自然願意為葉慕兮經營店鋪。但如果不變成葉慕兮的自己人，她也不能放心。

  「溪娘堅持如此，那我就收下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葉慕兮看見她堅定的眼神，收下了賣身契，轉而望向一邊的孩童說道，「年紀不小，讀書了嗎？」

  溪娘咬唇搖頭，「家裡都被他爹輸光了，負擔不起私塾的學費。」

  「溪娘如果願意，就讓他當我弟弟的伴讀，跟著我弟弟一起讀書。我們葉府的學堂比尋常的私塾要好。不管是讀書習武，他跟著我弟弟，不會虧待他。」葉慕兮淺笑。溪娘既然惴惴不安，那她不妨就讓她安心一點。

  一聽葉慕兮這句話，溪娘喜出望外，連忙感激說道，「謝謝小姐恩典。能跟少爺一起讀書，那是他的福氣。松仁，快謝謝小姐。」

  「謝謝小姐。」孩童一聽說能夠讀書習武，眼睛也是一亮。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奢望。

  從溪娘家裡出來，宛秋和茗畫都是一臉唏噓。

  「小姐，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把自己妻子賭給別人，自己倒是死了一了百了，留下孤兒寡母，要不是遇到小姐，他們的下場還真難說……」宛秋感慨說道。

  茗畫一臉佩服，「小姐，您就直接給了她五百兩銀子啊。五百兩，幸虧她把賣身契交給您了，不然我都要替您擔心了。」

  葉慕兮不由輕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不知道她的為人，我也不敢用她。溪娘確實可憐，女子如果所託非人，一世悲劇。」

  兩人都對葉慕兮絕對忠誠，也不問她是怎麼知道溪娘家裡有那本書，在她們眼中，小姐最近這一段時間的所為，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咱們小姐就是這麼厲害。

  「小姐，咱們接下來去哪呀？」茗畫問道。

  葉慕兮抿唇一笑，「陸公子上次離開曾經留下住址。眼看著快要開始科考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銀子參加科舉，咱們去看看，若需要就資助一二。」

  「小姐今天真是散財童子。」宛秋掩嘴一笑。

  從青柳巷子出來，走到城郊一處偏僻破落的農家草屋，陸清明坐在籬笆裡面讀書，他旁邊一個老婦人坐著縫補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衫，看見兒子讀書，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

  看見葉慕兮主僕仨人突然出現，陸清明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迎了出來，「葉小姐，你怎麼來了？」

  「聽陸公子的語氣，似是不歡迎我？」葉慕兮淺淺一笑，平添幾分俏皮。

  陸清明瞬間面紅耳赤，連連擺手，「不不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葉小姐能來，陋室蓬蓽生輝。只是沒想到葉小姐竟然會親自來這種地方……」

  「快要科考了，我來看看咱們的大才子備考的怎麼樣。」葉慕兮彎起唇角走了進去，轉而對著老婦人笑道，「夫人您好，我是陸公子的朋友，冒昧叨擾，還請見諒。」

  宛秋和茗畫立即將手中提著的水果補品等遞給老夫人。這都是葉慕兮前來拜訪準備的禮物，她可不會空手上門。

  老婦人驚喜站起來，就要給葉慕兮作揖，「是……是那位葉小姐吧，歡迎歡迎，沒想到您會親自來看望我們清明。這麼多東西啊，破費了……上次多虧你幫忙，葉小姐大恩大德，老婦謝謝您了。」

  「夫人言重了。我對陸公子一見如故，能夠交到陸公子這樣的朋友，是我的運氣。」葉慕兮連忙扶住她，攙扶著她坐下說道，「夫人可別給我行這麼大的禮，陸公子已經謝過了，不用這麼客氣。」

  老婦人對葉慕兮非常感激，情緒激動，葉慕兮好一番勸慰才讓她老人家緩和下來。

  「下個月就是科考，陸公子準備的怎麼樣？報名了嗎？」葉慕兮美眸澄澈。她記得前世陸清明就是因為湊不齊考試的銀子，差點沒有參加科舉。

  陸清明看了一眼老婦人，神色有些慚愧，「今年我不打算參加科考了。一來交不起考試費，二來如果僥倖考中，就要去京城參加複試，娘親病剛剛好，如果我不在身邊照顧她，只怕……」

  「清明，娘不要緊，你去參加考試，娘不需要你照顧！」老婦人連忙說道，「為娘病已經好了，你要好好準備科舉，銀錢不用擔心，娘來解決。」

  陸清明搖搖頭，「娘，兒子打算好好讀書，三年後再科考。更何況家裡是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嗎？娘親又去哪湊銀子。」

  科舉三年一次，錯過這次，陸清明就要等三年。

  「娘還有壓箱底的銀子……」老婦人急了，情緒有些激動，眼眶淚光點點，「你可不能因為我耽誤自己……」

  葉慕兮終於想起來了。壓箱底的銀子自然沒有，前世陸清明得以參加科舉，是因為老婦人背著他，把自己賣身為奴。不過那戶人家並沒有虐待老婦人，尤其是得知陸清明考中之後，更把老婦人奉為座上賓。陸清明功成名就回來，也對那戶人家投桃報李。

  一個慈母的殷切期望，可以為子女犧牲一切。

  眼前這位老婦人，和自己的娘親何其相似。前世娘親也是為了自己，葬身火海。

  天下間慈母的心都是一樣的，葉慕兮心下一軟，即便陸清明日後不可能高中，看見這樣的娘親，她也要忍不住插手了。

  不為別的，只為這個和自己娘親一樣的母親。

  「老夫人說的不錯，陸公子應該去參加科舉。這一百兩銀子，應該夠陸公子鄉試府試殿試和進京的花銷。」葉慕兮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他，淺淺一笑，「老夫人的安危也不用擔心，我會派兩個婆子來照顧。將老夫人交給我，想必陸公子可以放心吧？」

  陸清明連忙將銀票退給她，「葉小姐，上次我就欠你銀子未還清，萬萬不能再要你的錢。」

  「對啊，你上次還欠著我的銀子，所以你必須參加科舉，不然陸公子打算什麼時候才能還得起這筆債呢？」葉慕兮故意說道。

  陸清明正色說道，「在下給人寫寫算算，賣賣字畫，兩三年間也是能湊夠銀子，絕對不會賴帳……」

  「停。書呆子，我又不是真來向你討債，我是讓你去參加科舉。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老夫人想想，老夫人的病就是勞累過度，熬出來的。繼續這麼困苦的日子，老夫人身體堪憂。所以想要一切變好，就是要靠你自己。」葉慕兮認真說道，「不過是多借你一些銀子，你就這麼怕還不起這筆債？你有手有腳的，年紀輕輕，我都不怕你賴債，你怕什麼。」

  陸清明覺得葉慕兮說的很有道理。是啊，自己還年輕，難道還怕這輩子都還不起銀子嗎？

  只是，葉慕兮一而再的幫助他，他實在是愧不能受。

  「葉小姐你對我太好了，這……我……」陸清明面有難色。

  葉慕兮莞爾一笑，「別說的像我不求回報一樣，我可是打算等你當大官以後，上門收帳。我不是早跟公子說過嗎？我看公子高才，必定能金榜題名，榮華一世。所以提前結交公子，因我趨炎附勢也，又不是做好事不留名，公子不必覺得難以接受。」

  她這般坦誠的自污，照顧他的自尊心，讓陸清明只能這麼怔怔看著她，突然覺得再說什麼推辭什麼拒絕的話，都太俗了。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參加科舉，金榜題名，不辜負娘親的殷切希望，也……也不讓她失望。

  城郊農家茅草屋的籬笆里，一襲白裙的女子坐在簡陋的木條板凳上，唇角微微揚起，此時此刻的笑容，美的絕世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