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第620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2024-07-15 07:08:43
作者: 師瀅瀅
這種時候還為一個丫環開脫,她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輕重不分,不知所謂。
按他的意思,主子出了事,下人還好好的,那就是失職,直接拉出去砍了。
「太子妃,出了這種事,你想怎麼處置?」
琳琅揉了揉眉心,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這是同心殿,你們又是怎麼進來的?」
白芍臉上浮起一絲自嘲,「真是好笑,我們長腳,就這麼走進來的,太子妃,你這話太奇怪了。」
「這是宮中禁地。」琳琅冷冷的道,「禁止任何人進出,包括我。」
眾人呆住了,這麼嚴重?
「什麼?」
琳琅愁眉不展,「這殿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從晉王府搬進來的,家具也是皇后生前所用,寢殿還掛有皇后的畫像,此處只有皇上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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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這是緬懷先皇后的地方。
「……」蘇一鳴的臉色奇差,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心中恨極,耍手段耍到他的家人頭上,不可原諒。
白芍低頭看向蘇婷玉,「我們又怎麼會知道?看見門開著就進來了。」
這是什麼話?蘇琳琅特別無語,這深宮是能亂走的嗎?
步步都有殺機,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蘇一鳴也很無力,他事先交待過妹妹,在宮裡要特別小心謹慎,不要亂跑,不要亂吃東西。
可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琳琅,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處置此事。」
琳琅何嘗不知道這點,但是,這事不好處理。
「皇上人呢?」
蘇婷玉的臉色一白,滿眼的痛恨。
白芍冷哼一聲,「誰知道。」
蘇琳琅想了想,「表哥,你先安慰表妹,我去看望皇上。」
她得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光是一方的說辭無法信服。
她總覺得這事古怪,漏洞很多,得好好想想,不能中了某些人的圈套。
白芍眼睛一瞪,怒氣沖沖的喝道,「那種人面獸心的東西,你還要去看望?」
琳琅本來就心煩,一聽這話,怒火往上沖,「給我打。」
一聲令下,幾個巴掌甩過去,白芍的臉都被打腫了。
白芍委屈的紅了眼眶,「憑什麼打我?」
琳琅一萬個看不上眼,「身為秦國的子民,對自己的君王如此辱罵,你的忠呢?還敢質問本宮?你的義呢?」
她渾身散發的凜然氣勢,讓白芍嚇的索索發抖,縮到蘇婷玉身後,「王妃救我。」
蘇婷玉眼神冰冷,眼中隱隱有恨,「如果動她,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恨?這是怪上了她?琳琅心裡發苦,面上不露,「不想讓她死,就教教她怎麼說人話。」
她扭頭出了內室,蘇一鳴追了出來,「琳琅,發生這樣的事情,必須給婷玉一個交待。」
他的心情特別沉重,心口如壓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琳琅輕輕一聲嘆息,「那是自然,表哥,你不覺得這事很奇怪嗎?睿王府怎麼總出這種事情?」
她總覺得這事跟睿王府脫不了關係,但是,又找不到理由。
天大的理由也不可能讓自己的主母成為笑話,任人恥笑。
蘇一鳴的心一凜,想起上次的事情,臉上浮起一絲難堪,「不管如何,事情出了。」
「哎。」琳琅心裡特別難受,跟吃了綠頭蒼蠅似的,又吐不出來。
這事太棘手了,不好處理。
她壓低聲音,意有所指,「盯著她。」
蘇一鳴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好。」
琳琅走向正殿,在門口見到了獨孤燁,「父皇呢?」
獨孤燁的面色難看,眉眼含著一股怒意,「他還沒有清醒,太醫來診過脈了,說沒有異樣,就是喝多了。」
但他不相信這是意外!
他已經讓人去查了,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琳琅嘴裡發苦,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不會那麼簡單。」
獨孤燁第一時間就發下令,不許任何人亂說話。「我知道,但眼下先將事情壓下去。」
琳琅沉默了很久,「恐怕樹欲靜風不止。」
迎著獨孤燁疑惑的眼神,她輕輕提醒道,「睿王沒有如期進京。」
而他的妻子不巧就發生了這種事,這其中的疑點讓人不敢細想。
獨孤燁冷笑一聲,眼中有蕭殺之意,「不止是他,紀無敵也沒來。」
自從他回來後,琳琅就不怎麼插手政務,一門心思照顧孩子和研究醫術了。
所以很多事情她並不知情。
「看來真的有問題,但是,睿王有那麼狠心嗎?」
那可是他的妻子,榮辱與共的人。
如果換了獨孤燁,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受辱,更不會在背後操控算計。
「不好說,有些人的心思猜不到。」
他說的很含蓄,但冰雪聰明的琳琅都聽懂了,「我很難受。」
她捂著胸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氣。
獨孤燁一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一手溫柔的摸摸她的腦袋,「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太狠毒了。」
挑了這麼一個場合,時機掌控的恰到好處,這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
「皇上醒了。」
兩人相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色,堅定的攜手進去。
不管發生什麼事,兩人一起面對。
皇上的氣色很差,靠坐在軟榻上,神情怔忡,看著很是孤寂。
聽到動靜,他轉頭看過來,眼中多了一絲暖色,「你們來了。」
琳琅是兒媳婦,有些話不好開口,但獨孤燁是親生兒子,沒有那麼多顧忌。
「父皇,您……」
他也挺尷尬的,都不知該怎麼說。
皇上主動說了出來,「我喝多了,把人當成了你母后。」
琳琅捂著額頭,又是酒後失態,這是他的老毛病了。
這些年滴酒不沾,一開戒就又出事了。
獨孤燁張了張嘴,最後只化為一句話,「父皇,你不該多喝的。」
不傷及父皇的顏面,又要將事情弄清楚,真的很難。
皇上後悔莫及,「是啊,我只要一喝酒就出事,但是,此事有很多疑點。」
「比如?」獨孤燁含蓄的問道。
皇上神情肅穆,「她們是怎麼進來的?怎麼就正好在那個房間?當時下人們在哪裡?雖然當時意識不是很清楚,但……」
他抬頭看了琳琅一眼,停了下來,似乎有些話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