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默啜死了

  暾欲谷並不知道猗娜在李旦手中，臉上泛起了大大的問好。

  「猗娜想要殺了我，被我抓住關在了牢中。」李旦說道。

  「怪不得今日未見猗娜公主。」暾欲谷還在納悶呢，若是以往，這麼重要的一場大戰，猗娜一定會身先士卒，衝鋒在前的，這也是突厥人信任猗娜的原因。

  一個女子為了族人不惜死，英勇善戰，確實是令人佩服。

  兩下里說定。

  暾欲谷便代替默棘連寫了一封降書，獻給大唐朝廷，願意尊大唐為君，自己稱臣。

  降書自然是要寫的，這是投降的程序，必不可少，也是李旦這次圍剿突厥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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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武則天高興，李旦又讓暾欲谷將原本要加給自己尊號獻給了武則天，並且親定名為日月可汗，取義大唐天后猶如日月，皎熠當空，光輝永在。

  但暾欲谷執意要對大唐請事以父子，就是突厥對待大唐，猶如兒子侍奉父親一般，可謂誠意十足。

  這是國與國之間的侍事以父，相當於突厥變成了大唐的兒子國。

  降書寫完，暾欲谷讓默棘連，吩咐他認真謄寫。

  等到默棘連收起最後一筆，將其交給了葉護咄悉匐，讓他帶著弟弟闕特勤親自前往大唐獻給武則天。

  這也是暾欲谷交待默棘連這樣做的。

  一個是突厥葉護，一個是可汗的親弟弟，兩人在突厥地位較高。一同前往大唐獻上降書，表現對大唐的尊重。

  「事情做的滴水不漏，這個暾欲谷倒是個聰明人。」李旦不由得多看了暾欲谷一眼，記住了這個中年男子。

  見突厥這邊的事情已經完成，李旦大手一揮，示意傳令兵敲響了手中的銅鑼，這便是預示著唐軍鳴金收兵。

  崔智聅，王孝傑，駱賓王...等人聽了聲音，各自收了兵等在一旁。

  突厥各部見唐軍信守承諾收了兵，紛紛集合軍隊牽著馬匹，帶著傷員往外走。

  就在這時突厥陣中卻出現了一陣騷動，眾人尋聲望去，發現是默啜與自己部落的族人吵了起來。

  兩人吵得甚凶，甚至抽出了武器。

  「不行，任何人都不得去南牙，只能跟著我去海拉爾...」默啜手裡握著尖刀，氣急敗壞的對著自己部落的族人吼道。

  「剛才白袍親王已經說了，願不願意跟隨你去海拉爾河，全憑自願，我們在南牙生活了多年，早已經習慣了，我不想去海拉爾...」一個精壯的男子也不示弱。

  默啜威信已失，族人並不願意追隨他去海拉爾。

  默啜知道有一個就有兩個，有兩個就有三個...只要自己不制服此人，他今天就帶不走全部的族人，於是便動了殺心，持著刀便欲砍向那人。

  那人也不含糊，直接與之對戰了起來。

  草原上，這種較量見怪不怪。

  「住手...」李旦帶著默棘連走來過來，喝止住兩人。

  「剛才已經說過了，去留任憑自願...不得強人所難...」李旦厲聲說道。

  若說之前李旦還會對默啜有些忌憚，現在各部都已經臣服大唐，聽從默棘連的了，默啜已經失去了掌控力，連自己的部落都已經約束不住了，李旦自然不會客氣。

  「想要留下來，就要勝過我手中的刀...這是草原上的規矩。」默啜當然不能看著自己的部落就此分裂，那麼他東山再起的本錢就沒有了。

  「規矩可由不得你來定，即便要定...那也得毗伽可汗來定...」李旦毫不客氣的說道。

  其實這件事已經是剛才商定過了的，李旦之所以讓默棘連再確認一次，就是在提醒默啜及眾人，默棘連才是可汗，默啜已經不是了。

  如此一來，也幫助默棘連樹立一下威信。

  默棘連雖小，但是在暾欲谷的示意下，也知道當前的處境。於是清了清嗓子，裝作大人模樣的說道：「默啜部族人，去留自便，任何人不得阻攔...」

  默啜族人發出了一陣歡呼，紛紛站在了那名男子的身後，表示要留下來去南牙。

  見族人絕大部分都留的差不多了，默啜一臉憤怒的盯向李旦，才知道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已經被李旦看透，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唉...早知道現在如此落魄，還不如當時拼死突圍。

  但是大勢已去，為時已晚，默啜只能吞下這苦果。

  「願意隨我走的，現在就出發...」默啜大叫了一聲，便跨上馬緩緩的往草原深處走去。

  這時，東方既白，天色已明。

  默啜落寞的身影在草原上越走越遠，身後只跟著幾百個死忠。

  來的時候十七萬大軍連綿不絕，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

  現在在曠野無邊的大草原上，這幾百個人顯得形單影隻，落魄無比，惶惶乎猶如喪家之犬。

  出征時候，他定下的完美計策，原本可以殲滅唐軍，在突厥樹立威望，成為一代雄主。

  但是一切付諸東流，過眼雲煙。

  勝者英雄，敗者狗熊，他現在真的要去北方與狗熊為舞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走不到海拉爾河了，李旦早就給他挖好了墳墓。

  就在默啜落魄的走了兩天之後，在草原上遇到了一片柳樹林。

  默啜等人便停了下來觀察情況，忽然從柳樹林中衝出來一匹飛馬，眾人頓時警覺了起來，但是馬上也沒有見到人。

  等到那飛馬沖至跟前，族人想要攔住飛馬之時。

  忽然從馬肚下竄出一個人來，手起刀落，一下子將默啜的頭顱砍下，然後在眾人瞠目結舌的驚詫中，接住頭顱揚長而去，留下一眾人等面面相覷。

  殺人的叫做頡質略，乃是拔野古部的一名士兵。

  默啜設計陷害拔野古，致使拔野古部傷亡慘重，險些滅族，頡質略便想著要為部落報仇雪恨。

  拔野古部的狩獵地也是在海拉爾河附近，所以李旦便讓默啜前往海拉爾河，就是為拔野古復仇提供便利。

  默啜前往海拉爾河的路線，頡質略十分熟悉，知道此處有一處柳樹林，便提前等在此地。

  果然趁著默啜不備，一刀斃命。

  原本可以成為突厥一代雄主的默啜，就這樣剛剛奪來可汗之位，正欲成就一番事業之際，就被李旦掐死在了襁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