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生存才是第一需要

  「你認識我？」

  

  琪琳儘管有些詫異，但也沒有過於驚訝對方知道的自己名字。

  她身為一名警員，幾乎每天都在轄區內執勤，在群眾中還是頗有一點知名度，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張恆既然認識她，那麼想必就是巨峽市本地人。

  琪琳如此想著，便再次催促道：「快說你家的住址，我好送你回去。」

  可惜，她想錯了。

  張恆在這個世界哪有家啊！

  「我…想不起來了。」

  張恆沒法直接說出自己的真正來歷，只得開始含糊其辭。

  「……」

  琪琳輕揉了下自己的額頭，真是讓人頭大。

  「你這個症狀持續多久了？」

  琪琳只得岔開話題，詢問起其他的。

  「什麼意思？」

  張恆不解。

  隨即，琪琳用手指了指他的腦袋：「精神症狀。」

  「呃…不是，我沒病，之前是因為……」好吧，這根本沒法解釋，只得繼續嘴硬：「總之，我沒有精神病。」

  精神病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精神病了，琪琳表示理解。

  「那你就先在警察局裡待著吧。」

  琪琳不打算再問了，覺得繼續問下去也是在浪費時間。

  她也擔心張恆會再度發病起來，說要扒她褲衩抽出猴皮筋，然後做成彈弓打她家玻璃。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眼見琪琳就要離開審訊室，也不說具體要怎麼處理自己，張恆便皺眉道。

  「等通知吧，等我們查清你的家庭住址，我再來通知你。」

  說完，琪琳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審訊室。

  她是不敢輕易讓張恆離開的。

  似這等精神病患者，在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有暴力傾向的情況下，可不能放出去再惹出其他事端。

  穩妥之計，只能暫時先將其留在警局內，再等待後續處理。

  張恆看著琪琳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琪琳把他當成了精神病，他確實無法反駁。

  不過，以他之前那種狀態，將他當作精神病看待也沒錯。

  「唉！」

  張恆頹然坐回到審訊椅上，嘆了口氣便開始檢查起自己現在的身體。

  一身男士尋常休閒裝，這是琪琳給他買的。

  除以之外，再無他物。

  甚至，渾身上下都有些髒兮兮的。

  手腳帶泥，蓬頭垢面，好一副流浪漢形象。

  雖然邋遢了點，但身體卻挺健康的。

  沒有任何傷殘的地方。

  既然大難不死，再度穿越來到了，現下這個超神學院世界。

  那麼也就意味著，他的人生又要重新開始了。

  眼下這個世界也和三體世界一樣，地球即將面臨著外星文明的入侵。

  且甭管是三體人強，還是饕餮、惡魔強，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作為一名普通人，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不管哪一個到來，他都絕無活路的可能。

  或許，這個世界的地球文明幸運地擁有了雄兵連，後續也有天使文明的不斷援助。

  地球文明的下場，也並沒有三體世界中的那麼糟糕，有很大部分人幸運地度過了這一劫難。

  可是，誰敢保證自己不會是倒霉的那個呢？

  在這等文明戰爭的大勢之下，普通人是沒法決定自己命運的。

  張恆如果不想一開始就喪生在饕餮的炮火，以及惡魔的爪牙之下，就必須得努力讓自己脫離普通人範疇。

  變成超人？

  誰不想呀！

  這是想就能實現的嗎？

  顯然不能。

  在三體世界中，張恆之所以能苟到最後，還是因為獲得了一番際遇。

  「際遇？」

  想到自己在三體世界中的金手指，張恆心裡不由得一動。

  也不知道自己的金手指有沒有跟著自己一起穿越？

  「依塔，你還在不在？」

  張恆在心裡試探性地默念了一句。

  這是他在三體世界中，與自己金手指溝通的方式。

  依塔，便是這個金手指的名字。

  依塔是一台超級人工智慧，是數據生命形式般的存在。

  換成超神學院世界中的理解說法，可以把她理解為暗位面的「次生物引擎」。

  兩者之間雖然有很大區別，但有一個共性是相同的，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

  在三體世界中初遇依塔時，她有些笨笨的。

  漫長的時間長河中，她的智能程序已經損壞過半，資料庫中的數據更是缺失嚴重。

  不過，好在她還能記得自己的來歷。

  據說，她是某個相當於「邊緣文明」存在的文明，製造出來的。

  只不過她的主文明，早在數千萬年前就已經被滅絕了，唯獨剩下她這個人工智慧。

  難以想像，滅絕她主文明的存在，究竟有多強大。

  要知道，三體世界中，連使用二向箔的歌者文明，在與邊緣文明的戰爭時都失利了。

  最後歌者文明還不得不大規模地使用二向箔，足以看出邊緣文明並不弱於歌者文明。

  能滅掉邊緣文明這一級別的，恐怕也唯有歸零者那種神級文明了。

  所以，別看依塔的主文明被滅掉了，就小覷她這個人工智慧。

  歸零者文明還沒有出手的時候，張恆可是憑藉著她，在三體世界中一路苟到宇宙歸零的。

  「依塔？」

  張恆呼喚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正當失望之際，突然就感應到了回應。

  「哎，我在。」

  一道女聲傳張恆的腦海，跟某個人工智障某愛的聲音一模一樣。

  這是出於惡趣味，張恆後來自己修改成這樣的。

  「太好了，依塔，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張恆心中大定的同時，不免也有些擔憂起依塔的狀態來。

  她目前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呼喚了這麼久才給予回應。

  就好像當初剛遇到她時那樣，笨笨的。

  「我…不知道……嘀嘀嘀…數據缺失，無法判斷……嘀嘀嘀……」

  依塔邊回答，邊發出一陣陣報錯的提示音。

  「果然。」

  張恆暗嘆一聲！

  依塔又壞了！

  好在有過修復經驗，張恆倒也不至於太過擔心。

  眼下的超神學院世界，既然琪琳還在當警察，那麼就意味著饕餮與惡魔還沒開始在地球作亂。

  他還有時間去修復依塔。

  哪怕饕餮惡魔已經出現，只要凱莎還沒有隕落，它們就不敢明目張胆。

  說起這位凱莎女王。

  張恆還是比較認同她的。

  不同於前期超神學院那幫人，多少有點反感凱莎跟天使們的高高在上。

  超神學院不願意犧牲一部分人，無可厚非。

  張恆也認同超神學院的做法，還是那句話，畢竟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是那倒霉之人。

  不過，於一個弱小文明的角度而言，凱莎的正義秩序難道不比黑暗森林好？

  弱者就該有弱者的覺悟，遑論主宰自己的命運？

  三體世界的地球人類，面壁者想要斷尾求生，還找不著路子呢！

  還想要自己選擇？

  毀滅你，與你何干？

  ……

  當凱莎隕落之後，地球變成了什麼樣？

  整個宇宙又變成了什麼樣？

  什麼妖魔鬼怪都跳出來了。

  若不是新的天使之王彥上位，親媽似的幫助地球，地球還能不能扛得住還是兩說。

  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那些反對凱莎的，他們想幹嘛？

  經歷不同，張恆在三體世界中飽受摧殘。

  也在三體世界待了那麼長時間，深受「生存才是文明第一需要」理念的薰陶。

  他只有一個立場。

  那就是，哪個立場從大局觀上更有利於他，他就站哪個。

  言歸正傳。

  他必須要在凱莎隕落之前，修復好依塔，這樣才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