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第678章 鄭易樺焦躁得欲發狂
2024-07-15 03:59:30
作者: 紅玉如冰
南門鄭家。
凌晨了,雨勢小了許多,鄭易樺走到自家小院門前,慢慢轉過身,望著一直跟隨自己過來的秦爽,神情複雜地皺了皺眉。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嗎?」
秦爽身上的白色裙子半濕,一縷黑髮垂落在眉眼間,眼睛閃亮閃亮。
她微微一笑,挑起這縷黑髮捋到耳後,說:「看你安全到家,我放心了,你早點睡吧。」
鄭易樺一隻手插到濕濕的袋子裡,墨眸深凝,發澀的聲音低啞,「晚安。」
「嗯,晚安。」秦爽收了雨傘,轉開身。
鄭易樺推開小院門走了進去,手握在門上頓了頓……
沙沙沙!他聽到秦爽奔跑的腳步聲。
弄堂很昏暗,此時雷聲已歇,雨水滴嗒,她奔跑的聲音異常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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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易樺輕閉了下眼睛,轉身又走出了院門……
「啊!」突然,秦爽的腳碰到了一個突出的石板摔倒了,膝蓋傳來的疼痛讓她半天沒能爬起來。
夜深人靜的,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一道修長的黑影隨即罩了過來,嚇得她渾身不停地顫抖。
「起來。」沙啞的聲嗓響起,隨後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臂,暖暖的,如電流般穿梭進了心澗。
秦爽恐懼的心立刻安定了,她轉過頭,激動萬分地望著鄭易樺,「謝謝你……謝謝你回來。」
鄭易樺沒吱聲,他面容沉靜地扶她站起來後,又蹲下身子,借著昏暗的路燈看了眼她的膝蓋,輕聲道,「出血了,回我家擦點藥水再走。」
「嗯。」
……
簡陋的屋內,鄭易樺打亮了燈,到房裡找來急救藥包走到秦爽跟前。
秦爽坐在一張竹椅上,眼睛盯著他,「你一直住在這兒啊?」
「嗯。」鄭易樺蹲下來,拿出酒精棉輕沾了她右邊的膝蓋。
「噝……」有點疼,秦爽扯了下唇,見鄭易樺停下手,她又一笑,「沒事,不疼。」
鄭易樺垂著眼帘,又用酒精給她擦洗兩隻膝蓋,他手勢輕微,一點一抹,看去細緻溫柔。
秦爽望著他俊美如雕的臉,芳心層層漾動,臉頰止不住地飛起了紅暈,她不知道自己的兩隻手往哪兒放,抓了抓裙擺,感覺呼吸都亂了。
好美,又好清冷不失溫柔的男人。
如果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她真想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他……
但是,這個時候她不能衝動!
為了緩和心境,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秦爽開口說話,「易樺,今晚的事真對不起,我想我媽媽也不是故意的。」
「……」鄭易樺抬眸看她一眼。
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我媽媽她這個人愛美,性格也直來直去,對喜歡的事物向來會勇敢去追求,所以她……她可能向你表達的方式太出格了點,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鄭易樺垂眸撕開創口貼。
「媽媽以前跟我爸爸是很恩愛的,爸爸死了,但她還年輕……
啊呀,我說什麼呢,反正我是不會同意她對你亂來的,如果你今晚很生氣,不想在我媽媽公司實習了,我會幫你解約的。」
秦爽說得很認真,緊張得呼吸都喘了。
鄭易樺給她貼好出血的傷口,起身拉好急救包,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易樺……」秦爽站起來,左右看了看,發現另一間房裡的燈亮著,似乎有人醒了。
「你家裡還有人?」她奇怪地問。
鄭易樺放好急救包,替她拿起雨傘,「我哥哥在家。」說完,他走出了屋。
秦爽跟出去,走路很慢,鄭易樺只好也放慢了腳步……
「易樺,你家生活這麼困難,如果需要我幫助,你說一聲。」秦爽走到他身邊。
鄭易樺錯開了一步,「謝謝。」
「我是真心想幫你的,你是不是收了我媽媽的錢了?」
「……」
「沒事,我媽媽她很愛我,只要我開口,凡事都好解決。」
鄭易樺沉默,神情卻在複雜地轉換著,他抬起一隻手捂了捂發熱的胸口。
秦爽轉頭認真地看他一眼,這才發現他還沒有換衣服,於是,她加快了腳步,說:「你送我出這個弄堂就好了,我可以打車回去。」
「嗯。」鄭易樺這才有了點反應,別轉頭,他舔了下乾躁的嘴唇。
出了弄堂,鄭易樺替她攔了輛計程車,把手中的一張五十元遞了過去,「師傅,請送這位姑娘去華錦。」
司機奇怪地看了眼濕透的他,點點頭,「好。」
「我有錢,我可以……」
秦爽想說點什麼,但車門已打開,鄭易樺把雨傘遞到她手上,「晚安!」
「易樺,你回去快換衣服。」車門關上時,秦爽不忘關心一句。
車子開走了,鄭易樺面無表情地轉回身,下一秒,他就一把扯住了衣領,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不行,自己體內的情毒根本沒有「沖」乾淨。
難受!一股火又在體內橫衝直撞了,焦躁得他欲發狂。
此刻,緊繃的神經一鬆開,體內就亂了套,「洪水猛獸」都在瘋狂地折騰他。
嘶……他難受地抓著自己的襯衣,白晳的皮膚上立刻出現了多道血痕。
「易樺!」
這時,鄭亞楠趕來了,他是因為不放心才跟蹤著他們出來的。
此時他見鄭易樺的行為反常,像嗑了「藥」似的面色潮紅,身子搖晃,還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衣物,不由奇怪地從暗處沖了出來。
「哥……哥!」鄭易樺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鄭亞楠身上,喘息著說,「快給我水……水。」
鄭亞楠摸了下他的頭,驚愕萬分,「怎麼這麼燙,你到底是怎麼了呀?」
「快……快扶我回家。」
「好好。」
嘩嘩嘩……
院子裡,鄭亞楠拿著水管不停地往鄭易樺身上澆淋著水,鄭易樺張著嘴,像個行走在沙漠中的饑渴者,找到水源後不停地一口一口地喝著水。
「易樺,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啊?你到底吃了什麼?」鄭亞楠還沒想到那個方面。
因為他剛才偷聽到鄭易樺和秦爽的對話,其中的意思讓他雖感困惑,但也沒聽到他們提到什麼「藥」啊。
得不到弟弟的回應,鄭亞楠又問:「是不是那位姑娘的媽媽害你的?她喜歡你是不是?」
鄭易樺用力甩著頭,水花飛濺,似在發泄心中的憤恨。
鄭亞楠看著揪心,「易樺,去醫院吧。」他放下水管,走過去抱住了濕漉漉的弟弟,「去吧,我帶你去。」
「你走開!」鄭易樺煩躁地一把推開他,嘶吼,「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