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選擇

  靜室外。

  「都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了，慕容閣主還沒有出來，該不會是躲在裡面，不敢露面了吧？」譚長老冷笑一聲，說道。

  「據老夫所知，開脈師助人打通源脈，短則數日，長則一月，也並非稀罕事，才區區三日，譚長老就等不及了嗎？」翁雲濟撫須笑道。

  「這名少年天賦極差，靠自己的力量，幾乎沒有打通源脈的可能，就算是老夫等人，也不敢保證能助其打通源脈，更何況，此子體內深中寒毒，想要打通源脈，更是萬難。」

  譚長老面露譏諷之色，說道：「慕容閣主的同情心泛濫，也可以理解，就怕救人未成，反而害了自己。」

  翁雲濟笑了笑，道：「在煉器師大賽決賽結束之前，想必也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鍛造出引來四道源兵影魂的寶階源兵吧？」

  「翁老前輩，隔行如隔山，煉器一道和開脈一道截然不同，慕容閣主在煉器一道上有所成就，不代表在開脈一道也有天賦。」譚長老冷笑道。

  

  「事情尚未結束，此時下定論，為時尚早。」翁雲濟搖頭笑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譚長老滿臉不屑地道。

  在場的其他開脈師公會的長老基本都對譚長老的說法深表贊同，他們身後還有一些年輕開脈師，大多也是面露輕蔑嘲諷之色。

  能成為開脈師，在外面一向都是受人尊敬的，這些年輕開脈師也都是眼高於頂，他們自然不會相信，一個年紀比他們還要小的人，會在開脈一道上比他們走得更遠。

  尤其是，這個年紀比他們還要小的年輕人，還是一位煉器大師。

  那名被林天涯廢去修為的青年也在場，只不過位置相對靠後。

  平常對他尊敬有加的那些年輕開脈師，此時也對他視而不見，在開脈師公會，這種現象也很正常。

  畢竟這名青年被廢了修為，不可能再成為源師，也就更不可能再成為開脈師。

  他們，已經不是一個層面的人了。

  青年面色猙獰地看著前方的靜室，惡狠狠地道：「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助那個廢物打通源脈，我要親眼看看，你是如何身敗名裂的！」

  ……

  靜室內。

  昏迷中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感覺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而且似乎不像從前那麼冷了，身體不再顫抖。

  「娘！」少年輕聲呼喚。

  「哎！娘在呢！」婦人此時就坐在少年的身邊，見少年醒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連忙扶起少年。

  「娘，我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我……我是不是好了？」少年眼中泛起一抹喜色，問道。

  婦人還未來得及回答，盤膝而坐、正在調息的林天涯已經開口。

  「你體內的寒毒並未完全清除，只是我暫時將你體內的寒毒壓制了下去。」

  仍然保持閉目養神的林天涯淡淡的開口道：「如果不能儘快清除你體內的寒毒，你仍然會有生命危險。」

  聞言，婦人大驚失色，連忙就要給林天涯跪下，哀求道：「求求大人救救我的兒子！」

  林天涯眉頭一皺，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起來！」

  不知為何，從林天涯的語氣中並未聽出威脅或怒意，但是婦人卻生出了不敢抗拒的情緒，原本彎曲的雙膝，連忙直立起來。

  林天涯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已經坐起來的少年，說道：「不過你現在已經打通了第一道源脈，只要能吸收天地源氣入體，逐步修煉，等到踏入感應境，就可以逐漸壓制寒毒。」

  「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一個月之內突破至感應境一重，到時候我可以出手助你清除體內的寒毒，不過你體內的寒毒積壓已久，就算你如今可以修煉，在修煉之道上也難有所成。」

  「第二，我已經將你體內的寒氣驅散，你的寒毒暫時被壓制了，你可以努力修煉，依靠自己的力量長期壓制寒毒，同時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去緩慢地清除寒毒，如果可以成功，或許你可以因禍得福，從而突破人位境，當然，也可能修煉不濟，死於寒毒。」

  仔細聽林天涯講述完兩種方法之後，少年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林天涯，問道：「如果我選擇第二條路，有幾分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清除寒毒？」

  「不到一成。」

  林天涯實事求是地說道：「你的修煉天賦很差，這一點，你自己想必也清楚，否則你不可能到今日為止都沒能打通一道源脈。」

  「以你的天賦，未來是否能突破至凝丹境都尚未可知，可你體內的寒毒卻會逐步擴散，等到你體內的寒毒擴散至全身每一處時，如果你還未踏入人位境，就是你的死期。」

  「當然，就算你踏入人位境，你也未必就能清除你體內的寒毒，只能說，你不至於再像以往那般苦受寒毒的折磨。」

  聞言，婦人有些慌忙地衝到少年的身邊，抓著少年的雙手，道：「孩子，娘不期望你能成為強大的源師，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就好。」

  少年沉默了許久，沖母親溫和一笑，又看向林天涯，道：「大人，我選擇第一條路。」

  林天涯微微點頭，緩緩起身，道：「你隨我去器閣，這段時間我會親自教導你修煉，想必一個月內晉入感應境一重不難。」

  少年重重的點了點頭，鄭重地躬身一禮，道：「多謝大人。」

  婦人一喜，拍了拍少年的小腦袋，連忙提醒道：「還不拜師！」

  少年似是恍然大悟，就要下跪行拜師禮，卻被林天涯扶了起來。

  林天涯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會教導你一個月的時間，未來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我也不會收你為徒，你也不可以我弟子身份自居。」

  聞言，婦人也意識到她剛剛誤會了林天涯的意思，有些尷尬。

  少年尷尬地撓了撓頭，苦笑道：「也是，我這種天賦，大人想必也看不上。」